《她携春而来》甜灰蝶

52、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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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童医院神经内科的走廊漆成天空蓝。闻昕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三样东西：
　　崭新的听诊器、小七画的"工作许可证"，以及千音塞的应急巧克力。
　　她的名牌在晨光中闪着微光——"闻昕医师"下方还有行小字："如需手语翻译请按铃"。
　　"7号诊室。"护士长递来病历本，目光落在她肩头的小太阳身上，"医院原则上不允许......"
　　"情感支持动物。"闻昕亮出特许文件，指尖轻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栏。
　　小猫配合地举起前爪，露出项圈上的医疗标识——一个精巧的"7"字烙痕。
　　第一个患者是五岁的失语症男孩。
　　闻昕蹲下时左腿发出轻微的咔响，但她笑容未变。
　　当男孩躲到母亲身后时，小太阳突然跳上诊桌，推倒一叠便签纸——纸页散落成歪歪扭扭的"7"形。
　　"我...小时候..."闻昕慢慢比着手语，"也...不说话..."
　　男孩瞪大眼睛。
　　他指了指闻昕后颈露出的疤痕，又碰碰自己的喉咙。
　　"现在...能说...这么多..."闻昕打开平板，调出小七的视频。
　　屏幕上的女孩正用手语讲故事，右耳的助听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女儿...教的..."
　　千音透过观察窗看着这一幕，保温杯里的热可可微微晃动。
　　七年了，她仍会为闻昕每个流畅的句子心悸——比如刚才那声清晰的"请放松"，比如检查时稳稳按住听诊器的手指。
　　午休时，天台上的野餐垫铺满阳光。
　　小七从书包掏出"医生满意度调查表"，在"闻昕医师"那栏画满星星。
　　"3床小朋友说..."她嘴里塞满三明治，手语打得飞快，"你是会魔法的公主！"
　　闻昕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果酱，突然皱眉按住左肩——久坐让旧伤开始抗议。
　　千音立刻绕到身后，指尖精准找到粘连的肌腱。
　　"7分钟按摩。"她按下手表计时，"然后回去拯救世界。"
　　小太阳趁机偷走闻昕的鸡腿，被小七抓了个现行。
　　追逐间，闻昕悄悄将处方笺塞进千音口袋——医嘱栏画着向日葵，写着："每日拥抱七次"。
　　患者签名处是千音的名字，后面跟着小七和小太阳的爪印。
　　"违规操作。"千音弹了下纸张，"该开给更需要的人。"
　　闻昕的白大褂突然震动。
　　急诊会诊请求：11岁女孩，车祸后失语，抗拒所有治疗。备注栏刺目地写着："目睹父亲身亡"。
　　贴满星空贴纸的病房里，闻昕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明黄色卫衣。
　　当女孩别过脸时，小太阳跳上窗台，尾巴扫落一盒蜡笔。
　　"疼...可以...不说..."闻昕指着自己喉咙，语速很慢，"但有人...在等...你的画..."她亮出手机屏保——千音和小七在碰碰车前的笑脸。
　　当闻昕哼起那首跑调的校歌时，女孩突然抓起红色蜡笔，在墙上画了道扭曲的竖线。
　　闻昕立刻补上另一道，组成歪斜的"7"。
　　泪水砸在床单上，但女孩的手没停，很快画满整面墙的"7"字。
　　"很疼...对吧..."闻昕揉着自己左肩的旧伤，"但有人...会让它...变轻..."
　　下班时，闻昕的白大褂多了蜡笔痕和猫爪印。
　　经过护士站，值班护士突然喊住她们："闻医师，您的小患者开口了！"
　　监控视频里，女孩正指着墙上的"7"字，声音细如蚊蚋："爸爸说...每天...笑七次..."
　　小七挣脱千音的手跑回病房，十分钟后带回一张纸条："邀请7号家庭共进晚餐（医院食堂特别版）"。
　　那晚的番茄意面格外酸涩。
　　千音看着闻昕熟练地挑出所有西红柿，忽然想起十七年前初遇的场景。
　　小七和女孩用薯条摆出巨大的"7"，小太阳蹲在中间，尾巴恰好扫成一道弯月。
　　"明天..."闻昕在桌下握住千音的手，"我要申请...家访许可..."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内圈的"723"微微发烫。
　　窗外，七颗星星恰好连成残缺的勺形——不够完美，但足够照亮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