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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做早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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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彩后的主要流程还是老爷子作为东道主再次发表简短讲话。
他不仅介绍起了场馆的藏品理念,还兴致勃勃地做起了藏品导览,带领一些宾客参观展厅和重点文物。
靳老爷子今年近七十五岁。
虽然还担任着靳氏集团董事长一职,但这两年把手里的大权渐渐都放给了孙辈——也就是现任总经理的靳晏则。
董事会里又有长子和多年来一手提拔的几个下属帮衬。
他如今算半退休,又老当益壮,闲下来就捣鼓自己的兴趣爱好……这间私人文物馆算是其中一项。
林母已经不再围着女儿。
她带着儿子来这可不是单纯作为亲家捧场。
今晚除了文物收藏家,场内还有企业家和各种平时普通小公司都约不上面的业内人士社交,是个互换资源的好场所。
靳晏则自然也是需要跟着老爷子去接待他的老友们。
他英俊出色,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业还是事业上,都在同辈人里就一骑绝尘,在这种声色场合里也向来游刃有余。
如果不是这些世家圈里都知道这位小靳总年纪轻轻就已婚有娃,恐怕今晚还会有不少老总携千金来访。
林梵对这些都不适应。
她不是被这样培养大的,不擅长拉人脉,不懂商业生意,也掺合不了他们的话题。
她找了张放伴手礼的长桌,无所事事地翻看上面的古籍书签。
听着耳边古琴声,林梵的余光又情不自禁地往靳晏则那看,他身侧的周岁依还在跟着他们一群人谈笑。
下一刻,女人葱白的手指轻搭在他端着酒杯的袖口上,靠近说了些什么。
林梵像逃避般挪开了眼。
不管站在哪个角度,她都讨厌周岁依。
可周岁依永远笑脸相迎,一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模样。就连刚才被端着金剪的秘书下了面子,也能面色不改地放下那只拿空了的手。
转眼间,周岁依来到她面前:“林梵,好久不见。”
林梵礼节性颔首:“你好。”
“刚才要寒暄的熟人太多了,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周岁依轻描淡写地笑着说,“几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十七、八岁到现在,大家有变化也正常。”
“阿则还好啊,还是那臭脾气。”她语气熟稔,“我跟他搭的同一班机,聊了许久。”
林梵低眸,端起一杯香槟:“可能这几年朝夕相处,我感受到的变化会更明显一点。毕竟他现在为人夫、也为人父了。”
周岁依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
还没说话时。
林梵却不想再多聊,往旁边过道上走,委婉道:“不打扰你,慢慢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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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之际,靳晏则代替老爷子在馆门外送客。
林母来和女儿说声要走了,把她拉到一旁交代几句:“晏则这次出差这么久,还带个关系挺熟的女人回来,你自己留个心眼。”
林梵面不改色:“那是他哥的前女友,大家都认识很多年了。”
“最该防的就是这种!你看他今晚对你怎么样,就能看出有没有在外偷吃了。”
“……”
“听到没?”林母戳她脑门,“你结婚也好些年了,不再要个孩子?”
林梵听得烦,给弟弟林辞使了眼色,推她上车:“路上注意安全。”
因为是高嫁,她没少听过这些话。
林母从不考虑女儿的自尊心,因为家里的小生意总能从这门亲事里获利。
目送这辆车离开,许沐把一辆漆黑珠光的柯尼赛格开到她正前方。他下车朝她颔首,拉开右侧的车门:“太太。”
是靳宴则的车。
他站在阶梯下,肩宽腿长的影子被路灯拉得斜斜的。他从侍应生手里接过外套,也朝她看过来。
林梵正要开口时。
踱步到车前的周岁依先喊了一声:“阿则,送我一程。”
“不顺路,我爷爷不是叫了秘书给你配车?”靳晏则拒绝得干脆,又朝她右后侧勾手,“回家了。”
周岁依表情僵住。
顺势转头,看见原地站着的林梵。
林梵注意到她的目光,但没回视,只是回了句:“我有开车来。”
靳晏则径直拉开他这侧的车门,没什么耐心地往里坐,撂下一句催促:“你刚喝了酒,快点。”
“……”
她这才想起来,确实在和周岁依聊天的时候抿了几口酒。人在不想交流的时候,就会找点闲的事分散注意力。
但他刚刚不是一直忙于交际吗?怎么看到的?
“那车只能让代驾开回来了。”
林梵走过去,把车钥匙递给一旁的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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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下山的路很空旷。
车子顺着山道缓缓往下滑,夜色彻底漫过山林。山顶那座私人文物馆的灯火被抛在身后,只剩零星余光隐在浓黑的树影里。
车后视镜里那道曼妙人影也变成一个黑色小点,直到彻底看不清晰。
林梵收回眼,转头。
看向身边阖眼在睡的靳晏则。
因为临时买票没买到直飞航班,就算是全程头等舱,但倒时差也难受。更何况在山上的觥筹交错间也没少喝酒,车里都能闻到淡淡酒香。
她指尖轻触扶手旁的智控板,将后座的氛围灯全关了。
窗外是沉下去的暗。
山路在车灯前一截一截铺开,又一截一截向后退去。
昏黄的灯影从窗玻璃那落进来,洒在男人下颌上。
靳晏则生得实在精致,神色疲惫也不见颓败。凌厉倨傲的五官在暖色调里反倒多了几分柔和感,喉结凸得明显,穿着正装有股渣苏败类的气质。
西服外套被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腰腹上,衬衫扣子绷开几颗,锻炼痕迹明显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得紧实有力。
林梵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
反应过来后,又鬼使神差想起那句话:多看看他这张脸,的确什么气都会消。
但靳晏则也是真的喝多了,眼睑都隐隐发红。
车没往别墅区里开,林梵习以为常地带着他从草坪那往家门口走,也能顺便散散酒气。
她知道他酒量不算多好。
刚结婚那两年,他刚进集团的高层管理部门,参加很多饭局,喝醉也是常有的事。
林梵一手拎着他的公文包,一边牵着他几根手指,埋头往前走:“你不要一回去就躺床上了,我拉不动你。”
“我很重吗?”
“嗯,比我重好多。”
靳晏则突然甩开她的手,朝旁边走过去:“小蝉怎么在这?”
“……”
小蝉是林梵养在家里的一只残疾小猫。
蝉鸣日捡到的,所以叫小蝉。
但他这会儿指的是趴在一棵橘子盆栽上的虎斑猫。这猫看着像是小区里的流浪猫,脖子上也没挂牌。
他又认错猫。
林梵无奈:“这不是小蝉。”
靳晏则压根没听进她的话,酒品烂到极点,还伸手去戳猫背:“小蝉,怎么趴别人家的门口?”
陌生的小虎斑压在树枝间不动如山,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发光,朝他示威地“喵”了声。
“为什么不回家?很晚了。”
靳晏则说完,又拍拍猫的脑袋,继续往前走了。
喝醉了,但至少还知道家在哪。
留在后面的林梵看了眼那只无辜的猫咪,小声道歉:“不好意思,那个大叔喝多了。”
“喵~”
也许是林梵一路都在念叨他得先洗澡,靳晏则一回去还真进了浴室。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母亲那几句话的影响,她也变得有点忐忑。
他俩有一段时间没有夫妻生活了。
今晚再睡一块有点别扭。
但想想,这几年都是这样过的。他总要忙工作,动不动就出差十天半月,回来也是照旧。
这次应该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周岁依。
林梵没法忽视这个变动。
不过她还是想太多,在客厅整理完杂事。再进主卧时,靳晏则已经睡了。大概是太累,他那头黑发也只吹个半干。
枕头都被浸得有些湿。
她叹口气,拿起干发巾坐到他这侧的床沿。
一个晚上就这么平淡无奇地过去,林梵做了一场很长又混乱的梦。
她梦到高中毕业前的一段时间。
靳晏则和周岁依在学校都属于风云人物,家世好、长得好、家里人又是熟识,在外人眼里简直是是天作之合。
但那时,这一对却闹得很僵,见了面都互不搭理。
别人不知情,只有林梵清楚:是因为周岁依要出国了,而且,她还和靳晏则的亲哥在交往。
也因此,周岁依是靳晏则年少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青葱岁月了无痕地从时光罅隙里穿过。
林梵的梦境里,依旧是这些人在学生时代多热闹、亲密,显得她站在角落里的注视更寂寥。
……
热得要怀疑家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
林梵迷迷糊糊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下意识想推开箍住胸口的那只健壮手臂。
但只觉得那只手箍得更紧,睡裙下还有一只大手在为非作歹。
“醒了?”
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
她眼皮还没掀开,还背对着窝在他怀里。慢慢反应过来靳晏则一大早地在干些什么,低声应了一句。
他一下进得太深,林梵难捱咬唇,抓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倒吸了口凉气:“慢点……”
靳晏则“嗯”了声,扫过她出了点汗的长发到颈后。没等她说出第二句要求,就直接把人压着身下弄。
一轮还不到,林梵被弄得湿漉漉,发出那些哼哼唧唧的声音,还咬了他伸到她嘴里的食指三次。
后面她更是喘不过来气,一心想要推开他。
但在这种事情上,靳晏则一向强硬。他捏过她脸,边接吻又边混劣地笑:“别懒,好好做早操。”
林梵抓紧手里的抱枕,根本不用怀疑他这程度的索取会在外面偷吃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帘拉住也没有时间概念。
但结束的时候,她累得趴着一动不动,手指都酸得抬不起来,只想睡回笼觉。
靳晏则也没喊她。
洗过澡,他出房门前说了一句让她睡不着的话:“十点了。”
——混蛋。
她这个月的出勤率没了。
和妻子朝九晚五的兽医工作不同,靳晏则没有这种考勤。他倒不是不用回公司上班,但确实不用着急。
月嫂把热好的早餐端上桌。
靳晏则把腿上的猫摁住,又指向落地窗那一侧的鸟笼子:“她什么时候买的鸟?”
月嫂擦了擦手:“不是太太买的,是上周在花园里捡的乌鸫,翅膀受伤了飞不起来,差点被小蝉给吃了。”
难怪今天这猫这么躁动。
说到这,月嫂拿起抹布:“哎我得去给您擦擦车玻璃。”
“什么?”
月嫂解释道:“自从太太把这只鸟宝宝养在家,鸟妈妈就天天在太太的车窗玻璃上排泄,估计是把她当成抢它孩子的仇人了。”
“……”
屋子里养了只受伤的乌鸫、有只被人用铁丝缠断腿的残疾猫,鱼缸里还有两条身体只剩一半的残疾鱼。
靳晏则有时候真觉得这个家像兽医院。
快吃完早餐时,换好衣服的林梵从主卧出来,还有点懵地摸着脖颈上的一串粉红色珍珠项链。
她没见过这种珍珠,内部布满细密火焰状纹路,转动时光纹像小火苗在粉珠里游走、跳动,有几颗还带着点橘色。
靳晏则往椅背上懒洋洋地靠着,喝了口咖啡,看着她走近,也在慢条斯理地欣赏她戴着的那串首饰。
珍珠确实配她,衬得她肌肤色调像瓷器般的细腻哑光,又像是丝绸般的流动柔光。
林梵停在他的餐桌边,对上他打量的视线:“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他戏谑开口:“你说‘不要’的时候。”
“……”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都因惊吓得瞪圆了些。
靳晏则被这反应逗笑,起身要走:“戴着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