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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无可奉告 章梓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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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梓南似乎一刻都不想多在爱尔兰地境滞留,海轮刚驶过圣乔治海峡,她就撇下船上一众随行者,将奕浓领到都柏林国际机场,直接在航站楼大厅里购入了两张即刻飞离的机票。
既是躲避,也是逃避。
她没给任何机会让奕浓还能接触到余曦,更不会让其知情她对此事的处理。所以,奕浓又一次被屏蔽起来了,以另一种方式。
奕浓贴着章梓南挤在经济舱局促的座位里,章梓南的低气压让奕浓噤声了一路,不敢发问一句。她正低头扣着手指,客舱内熟悉的国语对白让她的注意力被转移。
“哇……你看,那不就是「月下」老总和她的同婚妻子吗。”
奕浓当即将脑袋埋得更低了,另一个声音喁喁附和。
“哎,就是她。不是之前有知情人士爆料说这个夫人失踪了吗?还被绑匪给撕票了,这不好好的?看来网上的话不能全信。”
“啧啧啧……没想到啊,堂堂集团总裁,也和我们一样坐经济舱,真接地气。”
“哎呦,”那人感慨接道,“现在全球金融风暴,哪个资本能一直好过了?再说,出了那事,股价都跌了有十四个点了都。”
“十四个点,天呐!”
“是啊,都给跌停板了……”
股市里的钱就像大气层里的云,有干旱的地方,就必定也有一隅在涝害下雨。资产只会处于一种奇妙的平衡,若将所有看作是个整体,初始是零,总和也是零。
所以,即使是一直下跌的行情,也会有人从中牟利。
* * *
章梓南的行程信息还是不胫而走,还未出停机坪,环球日报、财金新闻和华人周刊的记者就将她们围住堵死。
“您好,章女士。可以为我们透露一下您对余设计师涉及冒名顶替留学名额一事的看法吗?”
闪光灯一并晃进眼睛里的感觉,好刺眼。奕浓躲在章梓南身后,因被推搡的原因,额头撞上她削瘦的后背。
奕浓感觉到有一只手就着将她拽住,圈住她往前面推。
“你走前面。”章梓南对她沉声道,完全不去理会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这是什么意思?奕浓完全是懵的。而且,在她与世隔绝的那一个月里,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筒忽然被塞到奕浓颌下,奕浓继续往前走也不是,停住也不是。
“章太太,这次的丑闻会造成什么集团高层人事变动吗?可以正面回答一下吗章太太?章太太!”
记者们穷追不舍,见奕浓为难的神色当她是个容易开口好欺负的,一时间,几家媒体的话筒皆怼向奕浓。
“章太太您认为这次的爆料会是有心人故意抹黑的吗?对股价的冲击您怎么看?”
奕浓哪里懂得这些,直摇头。寸步难行之下,这些人又换了提问方式。
“那您可以稍微讲一下!您被造谣失踪的一个月里,章女士大张旗鼓地搜寻是在找余设计师的下落吗?!”
记者如此咄咄逼人,无论奕浓是矢口否认还是默认,都有了新闻价值。
紧接着豁口,另一个记者也袭上来,“余设计师何时会亲自出面回应,章太太能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复吗?!”
拦住她的话筒倏地被抽走,是章梓南过于掩着怒气而犹显冷硬的声音。
“抱歉,无可奉告。”
* * *
庄园里的松树林还是郁郁苍苍地一概常青,和那古板又陈旧的文化一样,固执地秉承着旧的姿态,无论有无人到访或是留意。
率先冲出的岛田桃丝毫不顾及礼节和教条,拉起刚从劳斯莱斯银天使里下来的奕浓,万分关切。
“夫人啊……”桃子动容地深望着奕浓,眼眸左右扫动,激动得她一时不知道先看奕浓哪里,“对不起……呜呜呜……都是我的错,不该……”
她眼眶胀红,蓄起泪水。
奕浓抬手用指腹将她从眼尾渗出的泪拭去,安慰道:“好了,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嘛。”
全然以为她是想自己想得着急了,奕浓并不知道这一个多月里,桃子有多担忧,有多愧疚和自责。
“お帰りなさい!やぬし主,おくさん。(欢迎回来!家主,夫人。)”老管家领着一队侍女从门口赶来,分别向奕浓和章梓南鞠躬示意。
这让奕浓回想起章梓南带着她第一次来到庄园时的场景。
老管家施完礼后直起身子,朝桃子严厉斥责:“もも!どうしてそんなに失礼なことができようか?(桃子!怎可如此失礼)”
桃子立马规矩起来,放开牵着奕浓的手,交叠垂在和服宽大的腰带处,深深弯下腰,“申し訳ありません!(对不起)”
根本就听不懂的奕浓,并不知道这是日语道歉中,最为郑重诚恳的一种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