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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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卺宗这边的事情倒是没传进衍无耳朵里。
早在拜师仪式当天夜里，钟乐便已经把“两个灵魂”的事情告诉了观雪。观雪称赞她的谨慎，又找到习乘阳和其他长老商议。
有了这个情报，再等到次日林纤尘的消息传回，长生门上下对“合卺宗确实是要搞事”这个结论便彻底达成共识了。
问题只在于要如何应对。
考虑过后，众人还是决定暂时不主动发作。
如今还未找到那疑似魔修传承的位置。若是打草惊蛇，令合卺宗彻底将其掩藏，难免留下隐患。
唯有先找到那地方，才好将合卺宗一网打尽。
而这静观其变的时间显然不需要太久。其间只要衍无和林纤尘别被抓去合卺宗生孩子，就不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至于这种事要是真的发生了怎么办……
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这种离谱的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啊！
习乘阳只是把之前让桃展写的、在合卺宗内与他有来往的人的性情喜好抄录了几遍，交给几位长老，安排他们兵分几路潜入合卺宗。一方面把这些信息传达给林纤尘，一方面再做进一步搜查。
若是合卺宗不主动搞事，长生门自然不好派人潜入——于理不合，也有失身份。但如今确定了合卺宗在搞事，有些顾忌就可以放开很多了。
是他们先动手的！
而且，合卺宗理亏。他们不敢闹大！
到了能武力解决的地步，跟年轻弟子关系便不大了。所以年轻弟子们并没有被告知详情，除了柳景。
冯乘长老把钟乐的话告诉柳景，嘱咐他更仔细地看住衍无。
其实衍无体内魔藤已生魂魄之事，长生门内早有猜测。
毕竟他频繁神魂离体……总要有个缘由。若是他体内魔藤的魂魄在逐渐生长，又在灵根之中、干扰了身体与原本神魂的联系，似乎一切都会变得说得过去许多。
但偏偏魔藤在灵根之中，无法从外界探知，所以长生门上下对此并不能确定。如今倒是可以证实了。
至于为什么魔藤为什么一直没有夺舍他……大抵是这魔藤魂魄新生，还没有夺舍的能力吧。
但是，也必须要更加小心提防了。
其他人对此倒是并不知情。明空限制的上交与会人员安置方案的日期将至，长生门内门众弟子，都在上蹿下跳地尽力筹谋呢。
衍无也在其中。
他之前对这事儿不怎么感兴趣，听了封临墨的计划之后，倒是上心了起来。
——若是运作得好，难说能不能多钓出来一些魔修呢？
计划的大框架，衍无没有多做修改。虽然这份计划被明空评价为“粗陋”，但看明空的态度，明显是认同了的。
很多时候，复杂的计划并不比简单的更好。步骤太多、枝节太多，反而会导致太多的地方需要小心控制，稍有没考虑到之处便满盘皆输。
真正值得填补的，是一些后备方案。
比如，万一有人要搞事，搞的事却跟魔修无关怎么办？又比如，有人来举报别人时，如何判断是不是诬告陷害？如何判断其中是否有误会？
——修真界没有国家，长生门也不是衙门，没有给人断案的兴趣，更无意于执法天下……
这世上的纷争官司实在太多，长生门挑拨纵容纷争发酵的同时，还必须专注于自己要做的事，否则难保不会被拖进浑水里。
过了两天，钟乐和桃展闭关结束，也跟着加入了进来。
桃展身为合卺宗中人，了解外道的渠道于衍无等人截然不同，提供了不少新的视角和想法。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可尽信，但与之前的情报相互印证之下，还是有很多内容可以参考。于是众人又商讨一番，终于定下来全部的计划。
前期工作修修改改难免杂乱。到了最后，衍无特地重新翻看了一遍，整理出一份完整简洁的，印到玉简里交给封临墨，然后大家一起去委羽峰找明空。
他们固然是得意洋洋，然后明空从封临墨手中接过玉简，却没有立即看，只是放在桌上。
她视线从众弟子身上扫过，衍无明显感觉到，那视线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又在钟乐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说：“衍无，郑韫，师云邈，李钺，钟乐，观雪长老在等你们，在客堂灼华院。其他人感兴趣也可以去。”
她点的几个人都主修剑法。衍无眼睛一亮：“是哪位大剑修来了？”
明空颔首：“苍英韶。”
衍无一怔，诧异道：“那怎么安排去了灼华院。”
苍英韶与观雪相交已有千余年，因此与长生门也一向交好。她身为散修并不会在长生门常住，但长生门还是在客堂为她留有一间专门的院落。
——反正委羽峰地方足够大。别说给一个苍英韶留地方，一万个苍英韶也是住得下的。
那院落由观雪亲自命名，为“太极”。因苍英韶于江湖中被尊称为“无极天剑”。
明空道：“无极院安静，却太偏僻。不适合她。”
“啊？”衍无懵了。
当初观雪选定这个院落给苍英韶，不就是看上了它的僻静吗？
明空眯了下眼。
她手指在刚刚封临墨递过来的玉简上轻轻点了两下，忽然转过了话题，她看向封临墨：“你们这个计划有个大缺陷，你们心里可有数？”
衍无更懵。这份计划可是他看着做的，他自认找不出什么遗漏，才带师弟师妹们送过来的。怎么会有大缺陷？
眼看着封临墨皱眉思考，衍无接过了话茬：“还请师叔指点。”
“你不是也知道吗？复杂的计划往往不比简单的更好。”明空道，“怎么到真正解决问题的时候，又忘记了呢？”
他们制定计划过程中的讨论传到了明空耳中，衍无并不惊讶。长生门内并没有什么秘密，一方面他们不曾设防，另一方面以明空的修为，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太容易了。
只是，什么叫真正解决问题时又忘记了？
衍无皱眉问道，“您是说，我们避免自己被拖进浑水里的计划，太复杂了？还有更简单的方案？”
说话间，他已经隐约找到了头绪，而另一边，封临墨也已经出声叫道：“只要我们根本不去搅浑水，就不用担心被拖下去！我们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主办方就好，搅浑水的事……”
他顿了一下，声音渐弱，带着点不确定：“……让苍英韶前辈替我们做？”
联系明空把苍英韶安排在灼华院的做法，这个猜想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但是苍英韶……
长生门居然能说服苍英韶做这么麻烦的事吗？
“嗯。”明空点点头，“她最合适。她本身修为早已经达到巅顶，身后又没有门派小辈，无后顾之忧；她为人恣意，发现了魔修行踪，加以调查，说得过去。
“她与人论剑从不在意门庭、修为，因此与三教九流都有接触，方便放出消息。
“最重要的是，长生门做事要顾及立场、地位、体面，不能轻易杀人，不便见不平事而置之不理，她却可以。
“——完美的人选，不是吗？”
衍无无法辩驳。
但是……
“您是怎么说服她的？”他还是好奇这个。
明空忽然笑了。
她为人向来清冷，脸上少见笑意。这忽然一笑，笑得衍无眼皮猛地一跳，隐约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来。
“我把你卖给她啦。”明空含笑道。
衍无：“？”
“苍英韶说，”明空道，“这么多年来，没少跟长生门剑修交手，也目睹过太素剑的风采，但……听说如太素剑这等仙兵，认主前后，威力大不相同……
“而且，能得它认主的剑修，一定也是非同凡响。她想跟你做过一场，看看你的剑呢。”
衍无：“……”
衍无哽住：“……她要跟我论剑？”
他要是本体状态，跟谁打也没在怕的。但现在是“衍无”要拿着“太素剑”打架……还是跟当世最强的剑修打架……
而且，苍英韶既然把这件事作为“交换条件”，就说明她是要认真出手、也会把衍无当成“对手”看待的！
否则，她这样一个大剑修，要指点晚辈，根本没必要特意提出要求啊。任何人都是求之不得的！长生门也只会感谢的！
虽然说，能跟苍英韶“平等对战”的机会，随便换一个人，也还是会求之不得的……
但他不一样啊。
衍无郁卒。
太素剑可不是真的认主啊！是被他夺舍了！根本没有什么威力提升的事情啊！
明空没理他。
或许在她眼里这本就是一件不值得多想的事情。
她看向其他弟子：“苍英韶虽只点了衍无，但机会难得，我把你们也一起打包赠送过去了。若能得她指点最好，若不能让她提起兴趣……看一看衍无与她的论剑，也是好的。”
众人纷纷应是，陆续退出来，一起转去灼华院。
大家眼里都有点兴奋的意思。很显然，都对这位大剑修很期待和好奇呢。就算是不修剑的人，也是高高兴兴地跟人说着这件事。
衍无：“唉！”
灼华院位于委羽峰半山腰，去哪里都不远的一个地方。众人说说笑笑，转眼功夫便到了灼华院门口。
衍无再次：“唉！”
他已经感觉到院内纵横的剑意了……
“轰——”
院门被剑气轰然击落，碎片迸飞出来。烟尘后面，观雪立在院东侧一座亭台顶上，转脸过来，神色间是少见的激扬锐意。
“终于来了，等你们半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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