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杆子往上爬》芒鞋女

39、039 抱一起 又流鼻血了

　　摊贩密布，行人摩肩接踵，云妮被挤得东倒西歪，虞九亦摇摇晃晃的，指着酒肆旁的小巷，“我们从那条巷子出去...”

　　“出去后沿街走几十米再从巷子穿进来就是放河灯的地方。”

　　云妮缩着肩，回头瞅了眼密密麻麻的行人，“公子知道怎么走？”

　　虞九猜她怕走丢，郑重其事道，“知道。”

　　刚来西州她就看过城中格局，和南境差不多，他胸有成竹道，“我带着你不会迷路的。”

　　他护着她走进巷子。

　　和人头攒动灯笼高挂的河岸不同，巷子里没人，还有点黑。云妮牵着虞九衣角，声音胆怯，“往里走就行了吗？”

　　“对。”

　　没了乱七八糟的味道，虞九闻到了云妮身上的脂粉香，淡淡的清甜气味，很好闻。

　　闻着闻着，心跳不由得加快，他急忙摸鼻子，确认没有流鼻血，忙找话题聊，“沈姑娘今日都买了些什么？”

　　她的妆很别致，既有闺阁女子的娴静柔美，又有仙子的清风仙骨，像空谷幽兰，清冷孤雅，令人着迷。

　　云妮脚步轻缓，低低道，“什么也没买。”
　　虞九吃惊，“为何？”
　　她不是领了工钱吗？难得进城，为何不买点自己喜欢的...

　　“我...”云妮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似在迟疑怎么开口。

　　虞九恍惚想起她的家境，隐隐猜到那些工钱拿去贴补家用了，正准备揭过这个话题，身后突然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伴着男子猥琐的笑声。

　　“嘿嘿，哪儿来的野鸳鸯，不住店跑这儿来的卿卿我我...”

　　虞九拉过云妮挡在身后，愤然怒斥，“放肆，尔等酒鬼也敢出言不逊，李善....”

　　“.....”

　　两人乍听他叫人有些慌张，回眸看巷子没人，哈哈大笑起来，“听公子口音不是本地人，我们也不为难你，我们只要你身后的姑娘。”

　　“放肆，县衙颁布有新令，酗酒滋事者杖四十，尔等竟敢知法犯法！”

　　“.....”

　　两人对视眼，哈哈大笑。

　　个子稍高的男子掏出把短刀指着虞九，“你身后那姑娘身段窈窕，模样出挑，一看就是青楼里出来的，我们兄弟不过替青楼抓人而已。”

　　“日你个仙人板板！”虞九拔出腰间佩剑，操着蹩脚的西州口音道，“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说罢，将云妮往后一推，挥着剑就刺了过去。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他如此强势，两人连连后退，矮个子退得快，和高个子拉开半步距离后，心一横，大力把同伴往前一推...

　　虞九的剑直直没入对方胸口。高个子痛呼一声，双目圆瞪。

　　虞九愣住。

　　就在这时，矮个子夺过同伴手里的短刀，发狠的朝虞九砍来。

　　刀刃带起的疾风让虞九下意识松手闪躲后退，但因巷子逼仄，后背撞到坚硬的墙，手肘一痛。

　　头顶寒光闪烁，眼瞅着第二刀要落下，他下意识抬手挡，却见男子身形猛地定住，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右腹。

　　与此同时，他被人往后一拽，当带着锐风的刀刃劈下，一具温软的身子撞进了怀里。

　　云妮想替她挡刀！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他抬脚踹向男子右腹，搂着云妮身形一转。

　　嗤啦——

　　后背衣料裂响，虞九肩背紧绷，双手下意识收得更紧。

　　“唔...”他忍不住发出声闷哼，咬紧牙关，头埋了下去。

　　大步跑来的李善吹亮火折子，看一眼地上的两人，又看一眼墙边相拥的两人，头疼不已。

　　他轻咳道，“公子...”

　　虞九埋着头没动，声音闷闷的，“李善，我流血了。”
　　李善举着火折子一照，“皮外伤，待会敷点药膏就好。”

　　“我说的是鼻血。”
　　“.......”

　　虞九也知道流鼻血很丢脸，但身娇体弱的姑娘和自己紧密相贴，他有什么办法？

　　云妮垂着眼，身子微微颤抖着，眼泪噙满了泪，虞九不禁将她又抱紧了些。

　　“沈姑娘莫怕，人是我杀的，和你无关。”
　　“.....”

　　这话听着怎么很耳熟呢？李善还没细想，手里还握着短刀的男子奄奄一息求饶。

　　李善蹲下身，检查他的虎口指腹，边问他贵姓，家住哪里。
　　男子一一答了，李善倏地一笑，俯身贴耳道，“家世清白，宜入军伍。”

　　男子面色一骇，昏死了过去。

　　高个子已经没了声息，李善先给虞九止鼻血，问他怎么回事。

　　虞九哪儿答得上来，敷衍道，“就两酒鬼....”

　　“你见过随身带刀的酒鬼？”李善面无表情，问低头擦拭肩头血渍的云妮，“沈姑娘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云妮惊魂未定，害怕的朝虞九身边靠了靠。虞九不满的瞪李善，“沈姑娘还怕着呢，你就不能问我？”

　　“那还公子如实说！”李善语气沉沉。

　　虞九道，“我和沈姑娘好好走着，两人突然发酒疯，还拿刀要砍我...”

　　“两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虞九指了指河岸方向，李善皱眉，“他们跟着你们进的巷子？”
　　“谁知道呢？两人看我挥剑就怕了想逃，矮个子不知哪根筋不对，把高个子推到了我的剑上...”

　　李善想了想，目光落在云妮身上，继续问虞九。

　　“公子怎么走到巷子里来了？”
　　“人太多，不喜欢。”
　　“沈姑娘提议的？”

　　黑灯瞎火，云妮要是引诱虞九，虞九根本推拒不了。

　　虞九不悦，“你别什么都往沈姑娘身上推，是我要走巷子里的，河岸拥挤，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闻得我想吐...”

　　说到味道，他想到了云妮身上的脂粉香，还有头埋下去闻到的皂角香，耳根不自觉地红了。

　　李善深深看他一眼，揉了揉眉心，“鼻血止住了？”
　　听他意有所指，虞九顿时认认真真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李善脱下外袍，冷静道，“你和沈姑娘去找秦姑娘，这儿我来处理。”

　　腥味萦绕，还混着潮湿的霉味，虞九并不喜欢，这话如蒙大赦，套上李善的外袍，柔声唤云妮，“沈姑娘，我们先走吧。”

　　云妮吓得泪眼莹莹，扶着墙壁，整个人看上去羸弱不堪。

　　走到巷口了李善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虞公子，李账房会不会有事。”
　　“不会。”
　　“那虞公子的伤痛不痛？”
　　“皮肉伤，不痛的。”
　　“要我扶你吗？”
　　“不...好...好啊。”
　　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