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30 亲自动手 死翘翘了 ...
-
皂角香钻入鼻尖,鼻子有点痒,连带着喉咙有点麻,宛若两杯烈酒下肚。
男人只觉身子轻飘燥热,情欲翻腾难耐。
他抬起右手,轻挑的搂过姑娘的腰往怀里撞,左手兴奋地朝小衣探去。
料想的圆润没摸到,摸到两片粗糙得扎手的草。
“.....”
他脸上一愕,哪有姑娘往胸前束草的?
好像不太对劲。
他抵着她前襟就要往后推。
姑娘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另一只手绕过他后颈往前带,掌心牢牢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而那只捂着自己口鼻的手愈发用力。
确实不对劲。
他的眼皮骤然发沉,眼前重影叠叠,四肢软得使不上力。
“迷药...”
男人惊恐的瞪大眼,慌乱挣扎后退。
但只是徒劳。
他的意识在涣散,肩背不受控制的下塌,整个身子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泥泞里。
云妮跟着弯腰,浸了迷药的帕子紧紧贴在他微张的口鼻上。
雨仍下着,打得草木噗噗响。
男人的半边脸贴着地,以为会就此晕过去,头发一把被人拽起,带着头撞向地,动作狠辣。
他听到了脑门磕在软泥里的噗噗声。
他发誓,有朝一日,必要云妮百倍偿还!
不知过去多久,雨幕的重影尽头遥遥飘出一团光晕,他本能的伸出手,想喊救命....
谁知手不听使唤,舌头僵硬得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自己必死无疑了。
无边绝望袭上心头,云妮忽然停了手,也像中了迷药似的倒在了他身旁。
天黑了,男人看不清她脸颊的轮廓,只知道她没有晕,因为那只手仍捂在自己口鼻上。
并且,黑暗里的她侧起了身子,拿了他一只手腕搭在她的肩头,抬起他一条腿搭在她的侧腰,然后抓着他的腰带往前一提。
他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
“!!!”
“我松手了哦。”云妮甜甜道。
这次,她松开了手,收走了那张害他瘫软的帕子!
也拿走了那碍事的草!
两人肌肤相贴!
尚未想明白怎么回事,身下的人蓦然凄声哭喊,“不要...不要,你走开...走开啊。”
“???”
云妮哭得声嘶力竭,同时对他拳打脚踢。
他没有知觉,察觉不到痛。
但胸口发闷,憋屈铺天盖地的笼着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竟要受如此大辱,如何不憋屈?
在云妮凄厉的哭喊声里,那团光晕越来越亮,一声怒斥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股蛮力带着劲风踹向他胳膊,他像热锅里的鱼软若无骨的又被翻了个面。
高大的黑衣青年撑着伞,提灯笼的手缓缓扶起云妮起身,脸色阴寒。
他嘴唇蠕动,想解释,但雨水灌入口鼻,带着淹死他的架势。
他动不了,只能斜着眼珠,看云妮故作慌乱的捂着衣服,在晕黄的光影里哭得悲痛欲绝。
她的衣服滴着雨,头发散着,清丽温婉的小脸狼狈得像疾风骤雨后的花,看过来时,眸光破碎而动人。
不合时宜,但男人就是心燥。
云妮瞧见了他的眼神,泪眼莹莹的瞪他,声音虚弱得发哑,“我...我杀了你。”
她仓促地系好衣服,小脸左顾右盼,瞄到路边的石头,颤巍巍跑过去抱了起来。
嘶—
坚硬的石头砸在男人脸上,男人倒吸口冷气,感觉到了疼。
云妮泣不成声,仓皇的举起石头又砸了一下。
许是惊魂未定,她砸歪了,石头没砸到他的脸,而是砸在了他额头。
尖锐的刺痛传来,男人身子哆嗦,手忽然动了动。
云妮看到了,浑身一抖,撒手撑着地往后缩,缩了半米距离,哭着抱起石头再次狠狠砸他。
一下,两下,三下....无边无际的疼痛蔓延,男人怕得想求饶,一张嘴,血汩汨往外冒。
血混着雨淌到了泥泞的裙边。
云妮如梦初醒般,惊惧的丢开石头,面白如纸的回眸,惊颤道,“李...李账房,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李善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晚饭不见云妮身影,虞九怏怏不乐,怀疑秦进学把人留在了秦家,饭后消食路过秦家,心血来潮找秦进学探讨学问。
试探发觉云妮不在秦家,要求再走二里地消食。
天色渐黑,又下着雨,李善自是不许他乱走。
虞九一赌气,就端着主子架势命令他来寻人。
远远的看到两团黑影搂抱在一起,还当撞破了村民的奸情,不料会是云妮。
他面无表情的上前探了探男人鼻息,“还有一口气。”
“怎..怎么办?”云妮无措抓着他手臂,泪眼蒙眬,呆滞道,“要找大夫来给他瞧瞧吗?”
李善的指尖溅了血,眉间一片肃杀之色。
名节差点被毁,但看到男人倒在血泊了,她仍害怕男人死掉。
李善敛目,冷漠道,“不,丢坡里去。”
云妮又怕又惧,呜咽道,“他会不会死啊...”
“不会。”李善把伞给云妮撑着,拖着男人的手走向路边。
他力气大,拖个人像拖个空竹筐似的,手里的灯笼轻摇,灯火却未熄。
此处坡势不算高,他一只脚抵着男人背往前一踹。
男人像石头似的滑了下去。
雨冲刷着男人脸上的血,五官渐渐清晰。
李善稔了稔指尖的血,缓缓道,“先回去...”
噗噗作响的风雨里,云妮被抽干力气似的瘫软在地,半晌,她容色惶惶的抱起那块石头,喃喃道,“石头,石头也丢了..”
她撑着最后力气再次抱起石头,身姿摇摇欲坠的走向路边。
李善举着灯笼,静静望着她。
伞柄抵在她轻颤的肩窝里,罩住了她血色尽褪的脸。
站定后,她无力的举着石头,一副不堪其重浑然要倒的样子。
卡在草木藤蔓的男人见了,直呼报应,他的手能动了,不久就会恢复知觉,等他回家养好伤,非弄死这对狗男女不可。
尤其是云妮,他双眼圆瞪,怨毒地瞪着她。
什么清丽柔美?什么娇弱可怜,全是装的,这姑娘心肠比蛇蝎还毒!
等他爬上去,定要拆穿她的真面目!
还有翠花和青草那两个贱人,竟然敢骗他云妮软弱可欺!看他怎么收拾她们...
正想着,但见路边的云妮脖颈一歪,黑色的油纸伞倾斜,那张秀美的脸直直朝他看来。
她在高处,目光居高临下。
俯视下来时,嘴角咧着灿烂的笑,嘴唇一张一翕着。
他一下看懂了她的口型。
“我松手了哦。”
男人心头一坠,来不及闪躲,一道残影直直飞向他的头。
咚—
他眼前一黑,意识再次涣散。
夜里风雨凶猛,李善全身已然淋湿,见云妮的伞斜到了腰间,半边身子淋着雨,夺过伞撑在她头顶。
“还能走吗?”
云妮眼泪涟涟,肩膀一抽一抽的发抖,低泣道,“走不动。”
李善手里的灯笼给她,转身膝盖曲下,“我背你。”
云妮趴上去,头埋在他肩头委屈的哭起来,“李账房,我好怕。”
男人没有得逞,她仍是清白的。
李善没有这般安慰,而是郑重承诺她,“今晚的事不会传开。”
后背的人蓦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也是,姑娘家头次遇到这种事,想的是生死,想不到名节。
李善温声安抚道,“秦家村不会有人知道。”
“呜....”云妮再次大哭,哭声似要将簌簌雨声盖过。
泪水宛若决堤的洪水,湿了李善半边脖颈。
李善不适应脖间温热,皱了皱眉。
云妮不知,瓮瓮道,“我是不是杀人了?”
李善:“那人还活着,你没有杀他。”
脚下湿滑,他走得很慢。
但云妮实在能哭,李善的脖子一直湿湿热热的。
良久,背上的姑娘打着哭嗝问,“李账房,我这样去秦家会不会惹来非议?”
她的衣服凌乱,身上还有血腥味,明眼人一瞧就会胡思乱想。
李善托着她腿弯掂了掂,沉默片刻道,“公子手底下的人口风紧,不会乱说,前提是沈姑娘你要自己守得住。”
“李账房什么意思?”云妮拿脚尖踢他,哭着质问,“你觉得我会到处说我被人轻薄了?”
“.....”
到处说不至于,他担心她煽动虞九乱来。
以虞九冲动的性子,他若知道这事,坡里的那人肯定活不了,他怕引来官府暴露了行踪。
他开门见山,“还请沈姑娘答应李某绝不将今夜之事告诉其他人。”
话音一落,脖子骤然一痛。
姑娘恼羞成怒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痛意顿时顺着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
李善绷紧下颌,微微收紧了手里的力道。
姑娘嘴唇软,牙齿却利,像无数细针刺入肉里,痛到发麻。
他眸色渐深,哑道,“沈姑娘可答应?”
云妮直到齿贝尝到血腥才松嘴,手环住他的脖子,软绵道,“我答应你便是。”
小院灯火通明,李善一进门就唤人去灶间烧水。
平安在后院练拳,闻言阔步跑出来,见云妮扶着门框,发髻散乱,衣衫不整,他微微一愣。
李善揉着脖子看他,“去镇上两公里的荒坡里有个人,你把他送回家,暗中盯他几日,他要不老实乱说话,废了他嗓子。”
平安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沉默的回后院拿起蓑衣套上就迅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