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离》罗生北下

12、第 12 章 新年快乐

　　除夕这天，黎语清没去上班，各家团团圆圆，老板给她放了三天假。

　　黎语荣厂里也放了几天假，还每个人给了两只鸡，两瓶酒。

　　楠木镇没有除夕吃早晚饭的习俗，黎语荣遵循着村里的风俗，一点左右便开始准备晚饭。

　　按村里的习俗，除夕新年，男人掌勺。

　　黎语清望着一桌子美食，对着爷爷傻笑。

　　四个人，四四方方围了一桌，每人面前摆了个杯子。

　　黎语荣拿过瓶啤酒，往凳子上一按，开了盖，先给爷爷倒了一杯。

　　“一年到头，就盼着这几天了。”黎语荣举杯，脸上堆满了笑，“碰一个吧。”

　　黎语清举杯，喝了一小口，眯了眯眼。

　　“爷爷，吃肉。”黎语荣给爷爷夹了块红烧，说完又给黎语清夹了筷鱼肉。

　　“诶，好，吃，你吃，大家都吃。”爷爷夹起肉，高兴的吃着。

　　黎语清嘴里有菜，正慢慢嚼着，筷子停在鱼肉上，朝黎语荣笑了笑。

　　黎语荣给高慧也夹了筷肉。

　　“咳咳”高慧举着牛奶，眼里满是笑意，“借着过年，我宣布件事哈。”

　　几人都盯着她瞧。

　　“我怀孕了。”

　　黎语荣握筷的手一抖，鱼肉掉在了桌子上，过了几秒，才激动吼道：“操，老婆，真的啊？”

　　“你声音小点，别吓着宝宝。”高慧连忙放下牛奶，手轻轻扶在肚子上。

　　“好好好。”黎语荣立马轻声说道，“老婆，真怀上了？”

　　“对，”高慧说，“已经检查过了。”

　　黎语荣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双眼发亮的盯着高慧肚子看。

　　黎语清望着爷爷，见爷爷眼里含着泪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饭后，几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往年的春晚。

　　黎语荣坐在高慧旁边，眼睛不时瞟一眼电视，不时瞟一眼高慧肚子。

　　黎语清看的认真，尤其是到小品的时候，都没做过其他事。

　　六点的时候，黎语荣去了邻居家，打牌，高慧也跟着去了，家里便只剩下黎语清跟爷爷。

　　黎语清换了个位置，正轻轻柔柔的给爷爷捏着肩。

　　“小清啊”爷爷喊道。

　　黎语清弯下腰，望着爷爷，笑问道：“爷爷，怎么了呀？”

　　“别再去店里了。”

　　“哎呀，爷爷，你就当我体验一下生活好不好？我每天不累，老板跟老板娘都挺好的。”

　　爷爷拍着肩上孙女的手，满是自责道：“都怪我啊。”

　　黎语清赶紧坐下，抱住爷爷的肩膀，“爷爷，说什么呢，你要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小清啊，你别什么都一个人撑着，有爷爷在。”

　　“嗯，我知道了。”黎语清撒娇道，“爷爷，我可没一个人撑什么啊，你啥都知道呢。”

　　“你啊。”

　　八点春晚开始，爷爷硬撑着看到十点，被黎语清哄去睡觉了。

　　从爷爷屋里出来，黎语清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还早，哥哥他们还要很久才回来。

　　她去房间，换了件酒红色大衣外套，把手机揣兜里，拿过围巾，出了门。

　　街上行人很少，大多是小孩，围在一起，盯着烟花瞧，也有几对小年轻，手牵着手，脸上带了些许红晕。

　　黎语清找了张空椅，出神的望着三三两两的行人。

　　振动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低头，望着来电联系人，摁下了接听键。

　　“语清，你在干嘛呢？”

　　赵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黎语清把手机隔远了些。

　　“看春晚呢。”她说，“你呢？在干嘛呀？”

　　“我刚陪完我爸妈看春晚回房间呢。”赵嫚说，“今年的小品也太好笑了，笑的我眼里都出来了。”

　　黎语清说：“嗯，歌也不错。”

　　“对，咱们的周大歌手依旧稳定发挥！”赵嫚急忙回道，声音很亮，能感觉到她心情不错。

　　“嫚嫚，快下来包饺子了。”

　　黎语清听着电话里不属于赵嫚的声音，能猜出来是谁。

　　“语清，你们家现在在干嘛呢？”赵嫚问。

　　黎语清仰头，说：“打牌呢。”

　　“你不去包饺子呀？”赵嫚叹了口气，“我妈非要我现在跟着包饺子，你妈也太好了。”

　　黎语清失笑，“快去吧，包好看点。”

　　“好，那我去了啊。”

　　“嗯”

　　“过年快乐啊！”

　　“过年快乐。”

　　挂完电话，黎语清把两只手伸兜里，换了个坐姿。

　　她的身后，是万家灯火。

　　“AZ啊，你可总算来了。”

　　“不好意思，出门晚了。”钟霖挎着包，直接朝里面进去，出来时，已经换了套衣服。

　　除夕夜，本该待家的，但她已经好几年没在家过年了。

　　刘筱筱经常不在家，过年也是如此。

　　她小的时候，常去何远家，时间久了，闲言碎语迅速滋生扩散，被刘筱筱知道后，她便很少再去何远家过年。

　　后来，何远父母买新房，离原小区走路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钟霖也只是过节的时候，偶尔去看看，没像以前一样，当作是自己的家。

　　她从初三时，就开始在广场唱歌，一场五十，时间一般是周五周六，有时是周天，本来应该是一个月一场的，但升高中后，只放周天，对此，她很少来。

　　因为喜欢她的人多，所以每次有活动，老板都会先找她。

　　广场最近几年发展的不错，小吃，玩具，烧烤，附近应有尽有，各种演出比赛慢慢发展起来。

　　不过像今天这种大型的，也只有过年才有，出场费也翻了一倍。

　　“AZ”

　　一个胖胖的男人，径直朝钟霖走去，半靠着墙，“你等会儿压轴，别唱完人就溜了，大家等着倒计时呢。”

　　“廉总”钟霖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扎着头发一边说：“你放心。”

　　“我还放心啊！”廉总伸手遮脸，很是无奈，“AZ啊，你是不知道你前几次跑的有多快吗？还剩十秒就跨年，你都能跑。”

　　“缺我一个不缺，多我一个不多。”钟霖扎好头发，从包里摸出面具。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廉总焦急道：“很多人可是奔着你来的。”

　　钟霖试戴完面具摘下来，客观的讲道：“我就一拿钱唱歌的人，不是什么明星，廉总，戚姐在，你去找她，别给我压力。”

　　“你……这算哪门子压力啊！她们都求着最后压场呢。”廉总语塞，只好放话，“反正你今天要数完倒计时才能走。”

　　“看我心情。”钟霖说。

　　廉总：“……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黎语清：“你，但我就是唱一场歌拿一场钱的人，戚姐才是你坚强的后盾。”

　　廉总：“…………”

　　钟霖仍旧没有一起跨年，在还有一分钟的时候，直接走了。

　　她没走多远，清楚的听见了广场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还有那句“新年快乐”。

　　回到家，刘筱筱还没有回来。

　　钟霖拿出手机，点开QQ。

　　群里几人闹的欢腾，老是艾特她，她往上翻了翻，退出来，又点进去，回了条消息。

　　「L：新年快乐」

　　还没退出，马上就有人回了。

　　「今天又是美丽的一天：霖哥霖哥，你可算回消息了，演出怎么样？听说今天人贼多啊！」

　　「冬天来了：诶，陈雪梅同志，你去了啊？」

　　「今天又是美丽的一天：听说！听说！！」

　　钟霖打着字，朝卧室走去。

　　「Z：还行，正常发挥，人还好。」

　　发送成功，她放下手机，找了套衣服，洗澡去了。

　　手机在床上，屏幕有一下没一下的亮着。

　　「冬天来了：可惜了，要是我在城里，我就去了。」

　　「今天又是美丽的一天：切，你能去？怕是早就找你的女神去了。」

　　「冬天来了：祝哥，你快管管你家这位。」

　　「今天又是帅气的一天：乖，别闹。」

　　「冬天来了：…………无语中」

　　「今天又是美丽的的一天：哈哈哈哈」

　　「冬天来了：咦，我才发现，远哥今天好像没怎么说话啊？」

　　「冬天来了：远哥，男神，人呢？」

　　此时，距花源广场一公里远的某条小道上。

　　林汇冬口中的何远，与许力并着肩，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白脸，说实话，你到底惹了多少人？大过年的都能找你麻烦，也是厉害。”何远喘够气，脚一歪，碰了一下许力。

　　许力曲起一条腿，手放膝盖上，不答反问：“你怎么走这条路？”

　　“我去找霖哥，”何远双手撑地，往墙上靠了靠，“这条路近，结果就看见有人动作利索的踹倒了两人。”

　　“谢了。”许力手往包里摸出手机，摁亮，“已经过零点了，还来得及吗？”

　　“操，”何远看着许力的手机，“你这手机，得有几百年历史了吧？”

　　许力深深的望了何远一眼，很是佩服这人忽略问题的能力，“三年。”

　　“三年？你他妈骗我吧，”何远震惊，“你这手机，估计就是拿来看个时间，打个电话，其他软件都安装不了。”

　　许力斜了他一眼，“嘴巴放干净点。”

　　“操，老子帮了你。”何远说完还是改了口：“我帮了你，就刚刚！”

　　“说吧，怎么谢？”许力说。

　　何远：“留着吧，还没想好。”

　　许力歇够，站了起来，朝何远伸手，“走吧。”

　　何远借着力起来，才发现俩人靠的很近，许力比他好像还高了那么一点儿，“你是不是长高了？上次野炊的时候，没觉得你比我高。”

　　“你多高？”许力问。

　　何远：“185”

　　许力：“我186”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