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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2章 如此婚外情(3) 如此婚外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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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清晨,赵国强又是在一阵鸡鸣声中醒来。窗外白茫茫一片,下雪了。一个鲤鱼打挺,赵国强跳下床来,穿好衣服打开门,好一个白茫茫的世界,洁白无瑕,粉妆玉砌,玉树琼枝,银装素裹。朝阳初升,柔柔的阳光透过雪后薄薄的云层洒出,风吹起屋顶上树上的积雪,雪舞飞扬,空灵宁静。娘已经在拿着大扫帚扫雪了,赵国强赶紧跑过去接过来继续扫。“娘,我来扫,你去忙吧。今天咱们要做什么哪?”玉财婶儿又说起来一套:“今天腊月二十八,都来把面发,咱家的馍馍已经蒸好了,今天咱家蒸花糕。”边说边去和面了。花糕是每年过年时都要做的,寓意一家人生活红红火火,步步高升。家里有出嫁的女儿的,会在女儿大年初二回门时,让女儿带回去,希望女儿像花儿一样,漂漂亮亮的,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花糕以圆圆的面饼作为底盘,上面依次放上裹上红枣的,各式花纹的面团,也就是花糕鼻子。将花糕鼻子围着圈放满整个面饼,都放上以后,就像一朵花一样,又圆又漂亮,所以叫花糕。赵国强边扫雪边想,过完年,一定亲自跑一趟深圳。
赵国强还没扫完院里的雪,一阵拍门声响起。“来啦来啦。”赵国强边说边走过去拉开门闩,不待他拉开门,一个身影挤进门来。定睛一看,是国宁家媳妇儿桂英嫂子,只见她双眼红肿,头发乱糟糟的被一根头绳束在脑后。不待赵国强和她打招呼,她就急急的问:“国强,我三婶呢?”“在这儿哪!桂英来啦。”玉财婶边说边从厨屋里走出来,两手都是面粉。“三婶!”桂英嫂子一开口就哭了。“我的乖乖,你这是咋啦?咋啦桂英?这一大清早的。”玉财婶慌忙抓住桂英的胳膊,手上的面粉都抹在了桂英的花棉袄上,又急忙将手松开,在自己围裙上擦了擦。“三婶!”桂英抱住玉财婶抽噎着,玉财婶抓住她的手走向堂屋。“桂英,你先别哭妮儿,你说说,到底咋了这是?”玉财婶将桂英领到堂屋坐下。桂英呜呜的哭,眼泪止都止不住的。“桂英,桂英,乖乖,来,先擦擦泪,有啥事儿你给我说,先别哭了妮儿。” “三婶,赵国宁就是个混蛋!”桂英说着又哭起来。玉财婶抬头看看赵国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拍了拍桂英的手:“桂英,恁两口子搁气嘞又?国宁打你了是不?这个混小子。”桂英使劲儿摇着头:“三婶,恁是不知道啊!我可屈了啊!”桂英大哭起来。“桂英,你看你这一大早上的过来找我,光哭,有啥事儿你给三婶说啊乖乖。”桂英抽抽搭搭抹着眼泪:“嗯,三婶啊!你都不知道,俺今天早上起来,起来,唉,俺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花了呀!”桂英重又痛苦流涕,用手抹了一把脸,旋即双手捂脸呜呜的哭起来。赵国强看看桂英,看看娘。玉财婶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玉财婶一手轻轻的握住桂英的手,一手将桂英的头发往后慢慢的抿着。等桂英安静下来,又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她。桂英捧着热水,手都在哆嗦:“三婶,俺是不是太傻了!太傻了!赵国宁说是担心羊被偷了,非要搬到东屋去住,看着羊。俺哪能想到,他是个这样的人啊!”赵国强听到这里,疑惑的看向玉财婶,玉财婶了然一般,她握住桂英的手,桂英抽泣着,肩膀一下一下的颤动着:“今天五更天的时候,俺起来给二小把尿,听到外面风大,看看外边下大雪了,想着赵国宁自己在东屋,又没有点炉子,怕他冻着,俺就抱了床盖体(被子)给他送过去。门在里边插上了,叫他他也不开,俺想着是他睡着了,俺就又抱着盖体回屋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东屋有说话声,俺这不是纳闷儿就又起来了。这次走过去,发现屋里的灯亮着,趴在窗户边上,刚好东屋的窗帘没拉到边,俺就看到了他们两个在那儿,在那儿,哎呀,俺可说不出口啊三婶儿!”桂英用双手捂住脸,也不哭了。玉财婶问道:“你说啥?谁他俩?”“整天来俺家玩的那个华萍啊,原来她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怪不得这有年把了,她经常来俺家玩,每次来,还都问国宁在家嘞不,国宁治啥去了。”玉财婶站起来,看了赵国强一眼,又坐下,心疼的看着桂英,颤抖的双手抓住桂英的手:“桂英啊,你是个好孩子。你先消消气,这事儿你给恁公公婆婆说了呗?”“没有,三婶,俺不知道咋给他们说。这也不是光彩的事,俺知道恁平时对我好,俺就来找恁来给俺做主了。”“那就中,桂英,你听三婶儿一句话,这事儿是国宁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咱自己家的事儿,可别给别人说哈,说了以后,咱家在庄上让人笑话不说,恁家国宁更没法在这庄上做人了。”桂英抬起头,眼睛红肿着 ,眼泪汪汪的点点头:“嗯,俺知道了三婶。”“桂英,你这出来了,孩子们哪乖乖?”桂英一下子跳起来:“哎呀,孩子,孩子们刚才还睡着,醒了找不到俺该哭了,俺回去了三婶。”桂英抹着眼泪,慌里慌张的跑出去,惊的堂屋顶上的雪都跟着往下落。
看着跑出去的桂英,玉财婶叹口气,重又坐下来:“当娘的都这样,啥时候都舍不得孩子。这事儿可咋办,国宁这是咋着。”赵国强尚在惊愕中,听玉财婶儿这么说,不禁问道:“娘,华萍是谁?”“朱二家的闺女呗!”“她!那个朱建伟的大姐?”“嗯,这都三十几岁了,还没有婆家嘞。能些媒婆子上门给她说媒,就是不让说媒,这样的茬子能让说媒!”“我二哥和她怎么就在一起了?”“你问我,我问谁去。”玉财婶儿唉声叹气,解了身上的围裙:“我得去看看去,小,你揍点儿饭吧。”赵国强答应着,他想起来,小时候看到朱建伟奶奶家门楣上,有一块红色的烈士家属标牌,问过他爹咋就他家有,他爹告诉他,是朱建伟爷爷抗日战争打仗牺牲了,得的荣誉。朱二是这庄上的几个吃公家粮的其中一个,在县里的酒厂上班,他们家的条件比庄上大部分人家都好。朱家的辈分在庄上比赵家的辈分高,赵国强记得,他要叫朱建伟一声叔嘞。赵家和朱家,几代人都睦邻而居。有一年快过年了,他从朱建伟家门前过,朱建伟的娘,那个二奶奶,还喊住他,给了他几双袜子,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穿那么好的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