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深海里的星星之火

10、第2章 如此婚外情(4) 如此婚外情

　　赵国强重新拿起大扫帚，继续清扫院子里的雪。雪下的大，扫帚也只能扫出一条路，他又拿起铁锨边铲边把雪推到院子南墙跟下。一刻不停的铲啊扫啊，一直将当院里的雪都清扫到院墙跟下，身上都忙出汗来了。洗洗手，准备做饭时，看看厨屋里灶台下，烧锅的灰没有清理，看看娘还没回来，就系上围裙开始收拾灶台。正收拾呢，玉财婶回来了。“哎呀，俺小把当院里都打扫干净了。”“娘，俺二哥家那边，咋样了？”“唉，不能说恁二哥的事儿，不够丢人嘞!唉!也幸亏桂英老实，改二人，看能愿意恁二哥不。”“俺二哥在家嘞?”“他不在家他能上哪去。”玉财婶继续和面，赵国强下了面条。吃过早饭，赵国强来到赵国宁家，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看到他进来，桂英嫂子连忙往屋里招呼他。赵国宁四岁的女儿搬个小板凳过来，两岁的儿子颠颠的过来，拍着小板凳，喊着叔叔快坐叔叔快坐下，赵国强开心的抱起来小侄子摸着他的头夸他懂事。桂英嫂子把孩子接过去放到地上，赵国强在堂屋门口坐下，桂英嫂子又倒上一杯热水递过来。看看桂英嫂子红肿的双眼，赵国强看看赵国宁。赵国宁端着饭碗吃的正香，像是什么事儿没有发生一样，不冷不热的问：“你吃过饭了？”“嗯，吃过了。”“今天不去了？”赵国强一愣，想想是昨天晚上堂哥说的去找李西梅，笑了笑说：“今天不去了。”赵国宁再次抬头看他一眼，心中暗暗说，还是不知道着急。桂英喂着儿子吃饭，搭腔问:“国强，你有事儿啊？”“呵呵，没事儿嫂子。”赵国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笑。赵国宁看一眼桂英，皱了皱眉头。赵国强看着赵国宁的一双儿女，真希望早上桂英嫂子说的不是真的。但是，事实终归是事实，事实是残酷的，表面上的美好，最终总是会被残酷的事实毁灭。赵国强没话找话：“这雪下的挺大的，瑞雪兆丰年，来年的麦子肯定大丰收。”“今年这一冬天都没下过，到年跟前了，下这么一场，是能缓缓旱。”赵国宁说着，放下了碗筷，站起来领着赵国强往外走：“走，去那屋抽支烟。”

　　东屋紧挨着羊圈，也就一小间屋，一张床一个小方桌两个小凳子，满满当当的。把烟点上，兄弟俩吞云吐雾间，谁都没有说话。还是赵国强沉吟片刻，先开口了：“一大早，我桂英嫂子去我家了。”“嗯，你知道了？”“嗯，听说了两句。”“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你嫂子没感情，你信不信？”“不相信，儿女双全，看着你们过得很好。”“你这个读过大学的，这么回答我，没想到。感情的事儿，冷暖自知吧，过得好都是别人眼中的吧。”赵国宁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你应该知道，之前我家穷，我哥娶媳妇之后，好几年我家爬不起来。咱这边的彩礼又兴的大，托媒人给说了两年，都嫌弃我给的彩礼少，没人愿意嫁给我，。你嫂子，她父亲是倒插门的，咱这边的人都看不起这样的人家。刚开始，我也不同意，就想着赶紧攒够彩礼钱，再找。后来彩礼钱攒够了，人家又都嫌弃我年龄大了。看同龄人的孩子都会叫爹了，我这还八字没一撇。你大爷大娘急得求爷爷告奶奶，正好一个媒人又给说了你嫂子，你大爷大娘没经过我同意，就递了彩礼。”赵国宁低头抽烟，赵国强静静的看着他。“不是说你嫂子不好，她人品好，孝顺，但是她不是一个女人，她是木头疙瘩一个，用你们文化人的话说，不解风情。刚结婚的时候我想着我们是先结婚后恋爱，感情慢慢培养。这么几年过去，好像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样的，我感觉这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儿的，这一辈子还长着嘞!”赵国强看着他：“二哥，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个事儿，你到底想要什么？真的要和桂英嫂子离婚，和那个朱华萍结婚么？”“是，我就是想离婚，和华萍结婚，我太爱她了，太爱那个女人了，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赵国宁抬头激动的说。“二哥，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离婚，抛开桂英嫂子不说，还有两个孩子呢，也不管了?”赵国强轻轻问道。赵国宁狠狠的抽着烟，兄弟俩烟雾缭绕的坐在那里，赵国宁叹口气，喃喃道：“我太爱她了，太爱她了，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我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好活的。就当我觉得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下去的时候，我没想到我还能和朱华萍扯上关系。说起来，我俩还是小学同学，不过我之前对她真的没有啥好印象，我甚至记得她小时候整天流着鼻涕，我们还给她起外号叫她鼻涕虫。”赵国宁苦笑着，吐一口烟圈:“前年春里一天，我去城里有点儿事儿，回来的时候天都轰黑了。走到乡里，去推寄存的自行车，结果发现我的自行车没气了。满处也没找到打气筒，离家这十来里地，推着回来还害怕把车胎碾坏了。我就干脆把自行车扔那儿了，走路往回走。出了乡里，遇到了她，她是在城里酒厂上班，歇星期回家来。我俩就搭伴骑她的自行车一起往回走。路上，我带着她，她老是担心累着我，经常跳下车来帮我推着往前跑。说句不好听的，你嫂子就从来没有这么心疼过我！”赵国宁脸上淡淡的笑着，看得出来他的回忆是美好的。“后来，我每个星期六下午都去乡里等着，和她一起走回来，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我像个孩子一样，每天都在心里数日子，盼着星期六。慢慢我才知道，她一直没说婆家是早就看中我了。咱们两家，世世代代在庄上住着，辈份沿袭，她比咱俩的辈份高了一辈，就是因为这个，在我说媳妇儿的那么几年里，她向她父母提过一次，她娘她爹都不同意。觉得丢人，嫁个闺女还要往下扒一辈，这在庄上会让人笑话成闺女嫁不出去了。我们就这样，盼望着每个星期六。”赵国宁深深的抽了一口烟，仰头吐出，烟圈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赵国强心中是矛盾的，本来想好好劝劝堂哥，让他回心转意，这么听下来，好像又为堂哥不幸的婚姻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