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曾言不可说》阿什么段

317、番外19 请神请到小熊睡衣

　　刑侦二队虽然名为特别事件行动小组，但在没有特殊事件发生时，二队就是普通刑警，大多数时候的工作还是处理一些普通的刑事案件。

　　相比起来，特管局行动小组的工作反倒像是某种兼职了，毕竟报案的路人可比报案的鬼要常见多了……

　　因为江林情况的特殊性，原扫黑小组并入刑侦一队，扫黑除恶常态化，因此一队跟二队虽同为刑警但分工偏重不同。

　　有时候缉毒或者扫黄之类行动整个刑侦支队会同时出动，至于重大活动和节日的安防工作那就更不用说了，局里但凡还有个活人就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瓣使。

　　二队内部分为几个警组，各有不同分工，有偏重处理普通案件的小组，也有偏重监控检查全市网络消息与控制舆情的小组，还有几乎完全随时为特殊事件准备着的机动小组。

　　得益于李队招人时的选择面极广，人才类型丰富全面，从基层警员到警司，让二队在分组上基本没有什么困难。老警员有经验，新警员有技术，三三成组老带新，很符合警队惯性。

　　除了两名特殊的素人队员，一个是还没毕业的姜和，一个小说作家洛小小。

　　姜和因为还在校，只有毕业后才能拥有正式编制，现在时不时地就得回学校搞她的毕设和组会，因此并不真正完全参与警务生活。

　　而洛小小呢，完全不熟悉警队机制和内部运作结构，对于刑事案件方面的常识也趋近于0，编制上也不属于警制。她是行动小组的战术顾问，却不是警队的，因此没有执法权。

　　除了这俩人，其他就都是正儿八经的警察了。即便李队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二队的日常运转也非常稳定。

　　梅清娴所在的网络信息组最近一直在盯一个叫“人间夜话”的论坛，这个论坛浩如烟海的各式故事会贴中有时候混杂着一些真实的异常案件。

　　如果不是因为梅清娴小组在特管局的档案里见过，也根本很难发现那些帖子和其他的故事会有什么不同。

　　每当发现这样的贴子，二队就会定位监控贴主的IP地址，线下走访调查。

　　线上并不删帖，而是让专业写手洛小小给原帖添油加醋，让本来可疑的怪谈贴看起来更像故事会，浑水摸鱼。

　　最近这个论坛里有个ID叫『送葬的芙蓉王』的贴主十分活跃，他的帖子内容都是亲身调查各种江林市都市传说。

　　虽然这些传说十有八九都是故事会，但其中还给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出来几个真的，只是他运气好，没有真撞上而已。

　　二队将他纳入了重点监控，几个小时就把他个人信息查个全乎。

　　“林小翊……这名字耳熟。我看看……茜姐的弟弟啊，我说呢。”梅清娴啧了一声。

　　“茜姐？那是谁？”

　　“治安那边的，跟李队关系还不错的那个张警官的妻子，林茜。老陆，让秦为的机动小组重点盯一下这个林小翊，他说不准还真撞见过几次异常事件。”

　　陆志远放下手里的档案，走过来看信息组的电脑屏幕，上下看了一遍帖子，点了点头：“好，我回头让他们跟进。对了，一队那边在查一起境外走私，今晚准备抓人，有线报说他们走私的货挺玄乎，所以咱也得一起行动。”

　　“好，李队那边……”

　　“她说让我们看着办。”

　　当晚，江林港码头。

　　漆黑无月的夜色里，林小翊悄悄地摸到了一件看守严密的仓库外。根据群友消息，今晚有一个很特殊的货物从法国被运到了江林码头。

　　据说那东西应该是是来自某个古老庙宇的神物，在20世纪初，被法军抢走，如今又重新运回了国内。

　　林小翊心里痒痒的，跟两个有意的群友半夜摸进码头，想看看这个传闻中的神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只是今夜似乎尤其的黑，不见一点月光，星星也只有寥落的几颗。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江水，沉默地涌入出海口，汇入更加深沉的黑暗之中，叫人心中忍不住地发虚。

　　海平面好像另一片虚无之地，直到近海的灯光亮起才将将回到人间。

　　林小翊借着码头集装箱的视线死角，悄悄观察着仓库的轮哨，这都临到门口了，他开始犯怵了。

　　而同行的另外俩人倒是不减半分兴致，悄悄讨论怎么溜进仓库。

　　轮哨巡逻一圈是十分钟，他们时间充足。

　　林小翊虽然有点后悔，但来都来了，还是被俩人给带进仓库里去了。结果刚进去开始找那个『货』，仨人就被qiang口抵着脑门，当场抓包，扔到货主面前。

　　货主瞥了他们仨一眼，也不多说：“套麻袋沉江。”

　　给这仨小伙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求饶。

　　好在仓库四周突然响起的警笛声和喇叭喊话打断了他们仨被套麻袋沉江的进程。

　　“老大，是条子！出口被围了！”

　　货主啐了一声，把烟头一丢，让手下赶紧把货装车，从仓库侧门突围。

　　仨倒霉蛋被丢到一边，林小翊这会才看清楚那个所谓的货物，是一口雕工十分精美的木棺。

　　但现在他们可没有那个心思再去想这个货了，仨人很默契地躲到几个集装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刚躲好，警方就冲进了仓库。

　　货主眼看无处可逃，竟把目光放到了还没装车的棺材上。他快步冲到棺材旁，从兜里拿出一枚古钱，用刀划开自自己的手，让血顺着古钱淌到棺材板上。

　　还未等到棺材有什么动静，他就被几名干警按下拷上了，到了这一步，他被摁在地上仍不死心，眼睛死死盯着棺材，就好像那棺材中装着什么足以改变眼前死局的东西。

　　“神明，神明——回应我的祈祷，回应我的祈祷啊——”

　　二队机动组先一步围上这口古怪的棺材，打开护目镜扫描，结果只是一口普通的空棺材？没有异常灵力反应，馆内也没有任何物品。

　　一队将仓库里其他走私货品全部贴上封条，顺便逮出了仨藏头露尾的倒霉蛋。三人一间警察同志就涕泪横流，直说自己跟他们没关系，但还是被拷了。

　　正当货主及其同伙要被押走时，棺材，动了。

　　那口古旧精美的棺材的棺盖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二队注意，异常灵力反应，c级……b级…a级……不对，全员后退！远离棺材！开启防护！”

　　一时间仓库的气氛紧张起来，所有警员的枪口都对准了那口棺材。看着护目镜上仍然还在狂飙的灵力数值，二队全员连呼吸都几乎暂停了。

　　这是他们哪怕在周考中都不曾见到过的可怕数值，不，哪怕是在特管局应对册子里都没记载过这么离谱的数值。

　　漆黑的棺盖下陡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扣住了棺壁，随后在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里，棺材中爬出了一个……穿着小熊连体毛绒睡衣正叼着兔子牙刷、满嘴白沫子的——李队长。

　　“……？？？”

　　所有人都很懵逼。

　　货主尤其懵逼。

　　站在棺材里的李队长显然也很懵逼，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嘴里的牙膏沫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她下意识想拿起牙杯，但手边只有棺材盖子……

　　“李游……？”江枫疑惑道。

　　二队全员尚不能肯定眼前这个异常个体是否就是队长李游，因为护目镜此刻的危险警报都快响彻云霄了，目标选框红得能滴血了。

　　穿着小熊睡衣的李微言思考了片刻，决定把牙膏沫咽下去。她注意到了棺材板上的古钱，拿起一看，竟然是天师命钱，一种以赤霄木制作的钱币。

　　在传说里，这种钱币可以让天师答应你一个要求，而实际上，这玩意其实是天师欠人情债的凭证，基本上可以算是讨债的欠条。

　　李微言终于提起点兴趣，问这钱是谁的。

　　被押的货主立刻跳出来说是他的。

　　李微言一个翻身跳出棺材，端坐在棺边，手里把玩着那枚命钱，挑眉问他：“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救我，把我救出去！”他毫不犹豫地回道。

　　命钱在李微言的手指间游走翻飞，最后被抛至高空，落进掌心，变成了一张警官证。

　　“我是警察，你个傻哔。”

　　货主最后万念俱灰地被押走了，林小翊倒是梗着个脖子朝李微言喊：“大佬救我大佬救我！！”

　　李微言把熊耳朵睡衣帽子往脑袋上一卡，装做没有听见。

　　至于她为什么会叼着牙刷穿着睡衣出现在走私现场的货物里，李微言说她是被人打晕了塞进去的，但江枫一个字都不信。

　　李微言只能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你要审我那我只能拿出我的保密条例了。

　　说完，还找二队借水把没刷完的牙给刷了。

　　这一晚上一查封了大量走私古董，而那口古怪棺材和小熊睡衣版本的李微言则归了二队。

　　面对二队，关于李微言为何会出现在现场的说辞就变了一套。

　　“不关我事，我本来搁家里正洗漱呢，一转眼给我传棺材里来了。那一队还在呢我总不能说我瞬间转移来了。”

　　及时赶到局里的林疏白在旁听之后也证实了李微言的证词，她确实在晚上回到了公寓，当时也穿上了这身小熊睡衣。

　　所以问题出在棺材上。

　　“这难道是拥有传送能力的异常道具？可是它本身并没有任何灵力。”

　　林疏白仔细观察了棺材周身：“棺身用的是庙里受过百年香火的梁木，上面雕刻的则是某种请神护佑的铭文，我猜测，棺材的主人应该在当地颇有名望，也相当迷信。但这无法解释棺材所表现出的异常属性。一队那边审出什么没有？”

　　陆志远看了看表：“估计还早，这会儿正耗着呢。”

　　到了后半夜，一队那边终于撬出来点证词，但极其匪夷所思，嫌疑人声称这口棺材是请神的媒介，以天师命钱和鲜血为引，只要诚心祈求，就能召来神明，达成所愿。

　　一队刑警跟陆志远说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说那个嫌疑人简直是神经病，一直坚称是有人对他的神器做了手脚，要不然怎么会蹦出个警察来。

　　但听完证词之后，林疏白倒是有了些想法，嫌疑人所说的请神法在特管局档案中倒确有其事。如果是作为请神的媒介，那么那口棺材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只可惜，他没成功。”秦为嘲讽地笑了笑。“没招来神仙，倒招来警察了。”

　　李微言默默地团在桌子旁边吃泡面，睡衣帽子卡在脑袋上，乍一看确实像一只大狗熊。

　　“李队你睡衣好萌，链接可不可以发我。”姜和凑过来，两眼放光。

　　“行啊，我看看购买记录……”

　　林疏白还在研究着棺身铭文和棺盖上的血迹，他着实不解：“这请神……怎么会把方士请过来？是随机传送，还是有什么联系？或者说筛选条件？”

　　秦为开玩笑道：“那总不可能李队就是他要请的神吧，是吧李队。”

　　众人看向李微言，李微言咬着叉子，点头：“哦那确实是。”

　　在片刻的沉默后，大家又笑出来：“李队你怎么这么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李微言端着泡面碗，一边吹着面条一边不急不缓地说道。“棺材的原木用的是琴江长同镇的天师庙梁木，应该是修庙的时候换下来的旧梁木。说它受了百年香火不太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四百九十一年。梁木由出资修庙的本地豪绅所有，他中年痛失爱子，因此以梁木打了棺材，棺身刻字以期天师护佑爱子来生顺遂。”

　　“李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姜和问道。

　　“哦……上面的铭文是我刻的，地主老爷当时给了两百两，出手很阔绰。”

　　“……？？？”

　　李微言嗦着面，抬头发现大家都不说话了，只好顺便补一句：“我开玩笑的。”

　　这才让场面重新放松下来。偏林疏白表情认真，坐到了她对面，拿出本子，继续问：“你是在何年何月刻的棺材？”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好吧……”李微言咬着叉子，皱起眉头认真回忆起来。“我记得应该是……承和年间吧，承和二十七年？”

　　“那距今应该有一千九百多年。一口木质棺材，何以会保存如此之久。”林疏白问一句，就在笔记上写一句。

　　“可能是因为……是我刻的？”

　　林疏白推了下眼镜，抬头看向她，认真的问道：“所以，方士，你活了将近两千年？”

　　李微言摇摇头，继续嗦面。“那不是。”

　　周围的二队队员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转变成了震惊。只有洛小小，紧张得直咽口水。

　　“如果你不是从那个年代活到现在，那么你是否是通过某种特殊方式，跨越了时代，来到了现代的江林市？”林疏白的声音依然平静而亲和。

　　“可以这么说。”李微言喝了一口泡面汤，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好喝。”

　　“所以，在你原本的时间，你是否真的是一名……方士？”

　　在吃饱喝足之后，李微言抽了张纸擦擦嘴上的油光，然后笑着摊开双手。“测字五两，批命二十两，标准收费童叟无欺啊官爷。”

　　那熟练的语气和神态，竟当真全然一副江湖方士模样了。“当然，现代货币不是银本位了，所以相关业务具体价格请看我的个人首页商品橱窗。”

　　对于当前的结果，林疏白既震惊，却又没那么震惊，假设她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在江林发生的种种以及她对观察社会这件事的热爱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一个古人突然来到现代社会，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和震撼，因此热衷于了解现代社会的方方面面，确实要比一个单纯热爱观察人类的隐士高人要合理的多。“但我想你的身份，应该不只是个普通的方士。”

　　李微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很是诚恳。“我真是个方士，不信你问小小。”

　　忽然被点名的洛小小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她又咽了下唾沫。“啊，啊，李队确实是方士，如假包换的，好人来的！”

　　“洛小小同志，你……？我记得你的个人资料很完整，父母健在，怎么会认识古代的方士？”

　　洛小小往李微言身边蹭了蹭，一个劲朝她眨眼：真的可以说吗这个真的可以说吗。

　　“放心好了，他不能给你抓去做实验，要真抓走了我去劫法场。”李微言拍了拍洛小小的肩。

　　得到了天师的首肯，洛小小这才鼓足勇气，深呼吸一下再开口道：“因为，我穿越到古代过！”

　　二队众人：？？！

　　洛小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期待现在这一幕了。自从回到现代以后，没有任何人相信她真的去过古代，她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当成在为写小说积累素材，因此，当她真的有机会说出这段过去时，她几乎兴奋的发抖，语气也是止不住地亢奋。

　　“林助，方士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嫉恶如仇，行侠仗义，拔刀相助，帅气逼人，简直侠女来的！我到古代的那年正是荒年，饿殍遍野，四处流民，百姓易子而食，地旱而生蝗，胔秽丛生。我初至古代，只能栖身济堂。那时全靠方士和竹……大夫在济堂义诊，衣不解带地照顾病患，捐钱捐粮，大家才能撑下来。

　　方士既通医，又善武。我们初见时尚有龃龉，可在我遭遇危难时，她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助，将我从歹人手底下救了出来。流民冲击济堂时，她一人一剑守门，夤夜未退半步。

　　当时我就想，演义小说里最侠客的侠客也不过如此了！而今却让我见到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仅是方士，还是当时皇帝陛下亲封的天师和除妖司司长，专司斩妖除魔！除妖司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古代的特管局，我们方士，是古代特管局的局长你们明白吧，局长来的！还是第一任局长！”

　　林疏白的手有些拿不住笔了，他的大脑因洛小小这几句话而震颤不已，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除妖司』。

　　『除妖司』，特管局的前身，他一个专门学史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您……真的是除妖司的第一任司长？”林疏白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李微言倒是没想到洛小小这么能吹她……

　　“啊，算是吧。”她叹了口气。“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到江林不还是黑户一个。我本来呢是想重操旧业，老老实实靠给人算命赚钱的，结果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举报我网络诈骗，害得我号封了几个月……要不然能沦落到给你们特管局打工啊。”

　　林疏白合上了本子，站起身，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严肃的神情搞得李微言都一下站起来了，但她的小熊睡衣着实有些破坏气氛。

　　“李游同志，我代表特管局，感谢您对特管局的付出。”

　　“呵呵呵呵林疏白同志你客气了……”

　　得知自家队长是个古代人，而且还是古代特管局的局长，二队简直要沸腾了。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江林第一深情』：卧槽卧槽卧槽，我现在CPU都快烧了。

　　『别叫我子涵』：收拾收拾升咖了大家，古代特管局局长来当咱队长，牛大了这是

　　『姜姜姜和』：@洛大大小小姐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还穿越过啊啊啊！

　　『洛大大』：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吧……

　　『没清闲』：当初怪不得……

　　『别叫我子涵』：怪不得什么？

　　『没清闲』：我听说张警官第一次抓到李队的时候，李队就是一身古装，而且跟傻子似的问什么都不回……如果是古人，那就正常了……

　　『江林第一深情』：？？？不er，张警官还抓过李队？？

　　『没清闲』：嗯，当时张警官审了她半天，最后认为她和万老师俩人是精神病，因为是黑户，又联系不到其他亲属，就直接给他俩送精神病院了……后来不知她怎么跑出来了，又开始做玄学自媒体，给人在线算命，结果被举报诈骗，又给抓了……

　　『江林第一深情』：卧槽……

　　『姜姜姜和』：卧槽……

　　『溜溜球』：卧槽……

　　『江南一阵风』：卧槽……

　　『三分秋雨』：……又是黑户又是被抓又是被扭送精神病院，想创业还被举报网络诈骗……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姜姜姜和』：等等，如果李队是古代人，那万总岂不是也是古代人吗！？白手起家做总裁，这么猛！

　　『江南一阵风』：能给古代特管局局长当副手的心腹，那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啊。

　　『江林第一深情』：……李队是古人，那，那她的现代知识全是现学的吗？？现学的还这么潮啊！

　　『洛大大』：我作证，以前我跟她讲现代的汽车飞机之类的东西的时候，她完全听不懂。

　　『姜姜姜和』：以前的李队是什么样的啊？

　　『洛大大』：也是很好的人，只是平时行事更任侠一点吧……听说在就任除妖司司长期间，每次上朝都能把御史台那帮老臣气得七窍生烟……

　　『没清闲』：那确实很李队了。

　　『姜姜姜和』：小小姐，讲讲你在古代的见闻吧！古代究竟是什么样的啊！

　　『洛大大』：那就要从我刚刚穿越过去的时候讲起了……

　　这是洛小小回到现代之后过的最兴奋的一个夜晚，她终于能毫无顾忌地跟身边的人讲述那些在过去只被当做小说内容的经历，还不用担心被当成神经病。

　　而李微言呢，连夜被专车接去特管局总部高层会议，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她觉得这挺没必要的，过往履历什么的，让林疏白往他那个小本上写不就完了，怎么还要她本人到场啊……

　　她穿着小熊睡衣孤零零坐在环形会议桌一边，面前坐一圈特管局高层领导，这画面难道就很好看吗？

　　穹顶白灯打得会议室里庄严肃穆，特管局领导们表情严肃，开始一条一条地提问有关除妖司的内容，场面简直像是一场论文答辩。

　　他们背后，则是特管局的logo——一只抽象化的金色眼睛图案，这个代表着历任除妖司长的金色眼睛，昭示了特管局与除妖司的传承关系。

　　除妖司虽然是特管局的前身，但特管局实际上只继承了一个架构，其他一切资料几乎都在长期的战乱中遗失。可以说除此之外，特管局就是在建国后完全从0组建起来的新部门。

　　如果李微言确为除妖司的第一任司长，那么她光是存在，对特管局来说就是一个宝贵的活文物，同时也是一个活着的参考文献。其文化价值和标志性意义简直难以估量。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不间断问询中，李微言对每一个问题的每一句回答，当中所提到的历史事件，人物，乃至当时的天象记录，史书记载的气候变化，即时就会进入信息部进行大数据核查。

　　她本人的所有表情，心跳数据，回答反应时间都由情报科进行甄别和记录——林疏白也在其中。

　　他之所以会成为李微言的观察员，不仅仅是因为外表条件出众，最重要的是他服务于情报业务的特殊能力：心音。

　　这是一种能够辨识对方是否说谎，感知到其发言时真实情绪的能力。而林疏白的心音准确度是特管局最高的，因此他也是特管局最可靠的观察员之一。

　　在两个小时的问询之后，特管局的验证流程还在继续，信息部和情报科开始分析这场问询中所得到的所有结论，重叠所有结论并进行多重印证。

　　领导层则几乎前后脚地再次开启内部会议。

　　直到天亮，当李微言重新走出会客室时，特管局的气氛完全变了，众人看着她的眼神莫名尊敬起来。才过去几个小时，她就摇身一变从特管局知名刺头儿成了某种活着的精神象征了。

　　顾局还换了身西装，郑重其事地通过电话请求接见。

　　穿的像狗熊一般的李微言站在离他五六米的饮水机接水，茫然地歪头看他，她总感觉这帮人好像有点疯了。

　　她真是没见过老顾涕泪横流，诚恳地握着她的手，跟她讲特管局建局这几十年来的风风雨雨走的有多不容易的场面……这边老顾声泪俱下，那边林疏白给她披外套，颇给她一种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既视感。

　　总而言之，拐弯抹角讲一堆就是希望她这位老前辈可以带着年轻的特管局继续为人民服务，发光发热……

　　李微言也很是官腔官调地回了，什么同舟共济啊，为人民服务是天职之类的，但最后又话锋一转：“前人的经验固然重要，但后来人的努力才是推动社会发展的主要动力的，机会当然是要留给年轻人的，加油，小顾，我相信你。”

　　好不容易应付完特管局的老领导们，李微言换了身衣服准备回家。

　　特管局外，万里开着他心爱的SUV『青梧』等待多时。李微言一出特管局大门，万里就下车为她开好车门。

　　“大人，一切顺利？”

　　“你家大人何时吃过亏，走，去整点水煎包。”

　　李微言往副驾一坐，翻了翻手机消息。

　　江林市局那边已经火速固定证据，至于那仨倒霉蛋，则在进行口头教育后，电话通知家属前来领人。二队那边已经把棺材封存，接手了相关异常物品供应链的调查。

　　置顶消息：

　　『竹』：老婆老婆，我好想你 (*≧▽≦)

　　『竹』：老婆——我明天就出差回来，准备好等我～

　　『竹』：啊我现在就想飞回江林，立刻亲亲我的老婆

　　『竹』：「图片」买了一些小蛋糕，你喜欢巧克力的还是抹茶的？

　　『竹』：怎么还不回消息(T＿T)难道老婆不想我吗……

　　一想到他面无表情地打出这些字，李微言就忍不住笑起来。她也就一晚上没回手机消息而已，怎么如此粘牙啊竹老板。

　　『老婆大人』：临时有案子，没来得及看消息。

　　『老婆大人』：「语音3s.」想你想你，当然想你啦

　　『竹』：(ㅅ´ 3`)♡老婆——好想现在就见到你啊——

　　『老婆大人』：好啦好啦，摸摸摸摸，我们家阿竹怎么这么可爱呀～

　　看着在副驾对着手机屏幕怪笑的李微言，万里直言不讳：“大人你笑得好渗人啊。”

　　“开你的车。”

　　与此同时，隔壁A城某辆车内，助理看到后视镜里盯着手机屏幕傻笑的竹总，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祖宗一整晚的低气压，吓得他都不敢说话，现在这会儿突然又治好了，满面春风地让他掉个头，说还要去给老婆挑点礼物。

　　男人心，海底针，尤其是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