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番外20 赛博保家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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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是个古代人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二队的日常生活，该外勤外勤，该加班加班，周考滑铁卢还是要在组会上被队长吊起来抽。
老陆家孩子最近又病了，为了照顾女儿，陆志远不得不常常请假，工作的重担基本上都压到了梅清娴身上，这下她真的没清闲了……
为了减轻组员工作压力，李微言往二队的队内警务系统里上传了智能助手小游，小游能够快速地了解并接入队内日常警务内容，并用赤霄MS自行迭代算法。
在接入的第一天，它还只是个普通的帮助检索分类档案和查虫的小助手，一个普普通通的加班搭子，主要工作是在加班的时候帮忙检索档案，再时不时讲几个冷笑话调剂一下加班气氛。
第二天，它就可以做到根据当前工作内容，联想调取相关数据条目推送到终端，快速生成侦查提纲，几乎可以做到你刚想起来这案子跟某份资料有关，它就已经出现在你眼前。
第三天则已经能根据队员在系统中留下的数据痕迹，对内外网络进行大数据爬虫，在个人终端推送『猜测你想要知道的每日信息』，直接节省了信息组大量的重复工作时间。
第四天，小游就开始在不同终端适配每一名队员的个人工作习惯，兼任起二队生活小管家。它甚至还会发消息提醒在医院陪床的陆志远，到了定点喂药时间。
一周之内就基本做到，除了突发案件，剪除一切非必要的纯劳力加班。但凡是需要人力检索的内容，小游都可以在3毫秒内给出毫无数据幻觉的准确结果，并标注出需要队员进行二次核实的部分。
队员们从主要劳动力，变成了小游系统人在回路的一部分。
（人在回路：指指在人工智能系统运行过程中，人类参与关键决策、验证或反馈，形成“数据→模型→人工干预→模型优化”的循环。）
小游在终端屏幕上显示的形象……也是一只黑白简笔狐狸头，白白的耳朵上一点黑尖尖。
“李队是否太爱这个恐怖狐狸头了。”何子涵不解。
“不至于恐怖吧……看久也挺萌的。”齐氿还挺喜欢这狐狸头。
“你也被姜和传染了认知滤镜吗？周考看见这狐狸头冒出来的时候你心率能低于140算我输。”
关于自己的形象为什么是这个黑白狐狸头，小游如此解释：因为我的设定本来就是狐狸啊，所以按照某些民俗来说，小游我就是二队大家的保家仙！
自此，大家真的开始私下里叫小游保家仙了……
而小游第一次展现出保家仙的本领则是在周考里。梅清娴的终端一接上小游，就感觉多了个外置大脑来替她进行数据分析，这种感觉甚至让她有点明白了李队是怎么进行战场分析的……
小游是很特别的ai，它有着自己的脾气和喜好，很有人文关怀，它甚至会主动从主人的电子钱包里划钱出来给二队点外卖……
『主人给预留了活动经费。』它说。
姜和因为很喜欢小游，拿CAD给小游搓了个贼萌的q版狐狸建模，3d打印出来当摆件。结果第二天，每个人工位上都摆着一只q版狐狸摆件了。
姜和：我从出生开始就单推小游了。
为了能让小游有更多发挥空间，有几人甚至开始琢磨往办公室里整点智能设备什么的，秦大少爷大手一挥，直接出资给小游买了个四驱轮机器狗外设，还请人改造外接了小屏幕和音响。
于是办公室多了一只碎嘴子机器狐，天天小轮子一转，满局溜达，时不时担任科室间送水送文件的工作，看的其他科室眼红无比，纷纷跟上面申请他们科室也要配这种狗。
局长没招了，只能约谈李微言，跟她商量起这个ai助手接入警务系统的事。
李微言说局长这可不行啊，让个人ai接入内网多大风险啊。
局长说那咱可以开源搞一个非个人的嘛，实在不行多写几行代码，搞点限制什么的。正好最近全国都在搞这个什么智能警务，咱可以积极响应嘛。我看你们二队这个试点运行的很好啊，可以推广开来。
李微言啧一声，“那局里得负责拨经费，我恐怕要跟你捯饬一下这个成本。”
警务ai按理说必须需要架构在内部服务器上，一套综合一体性的智能警务系统，光是购置或租用服务器，成本就在100w上下，还要新增相应前端设备，软件设计开发，运维人员，林林总总怎么的也得五六百万了，这不是一拍脑门就能拿的出的预算。
局长听完果然眉头一皱，说让他再考虑考虑。
过了两天，跟上面打了几通电话，局长定了心，又跟李微言说放心搞，项目预算局里给批，江林公安快步接轨智能化势在必行。
李微言本来是想靠预算来打消局长的念头，结果莫名其妙揽了一大项目。
搭建一套新系统对如今的她来说算是行活，相关设备采购渠道和底价她也门清，好歹算是半个业内人士。
只是体制内采购流程很麻烦……李微言实在觉得麻烦，又不得不照章办事。她推辞再三，局长原样给打了回去，说局里没人比她更懂智能化了。
“再说了，光你们二队搞智能化，那其他科室也不能乐意么不是，我已经把局里所有智能化的人才都给你薅来了，好好干啊。上面对你们寄予厚望。”
没办法，李微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然后李队可怕的执行力和执行效率再次震惊全局。
她一个人能闲庭信步地干十个人的工作量，同时还能余出心力精准同步其他组员的进度，而且，从不加班。所有的程序代码只要在李组这过一遍，那就没有跑不顺的，她简直像是台活的计算机。
为搭建智能化系统临时拉起的小草台班子，全组的执行力差点都跟不上李组长的脚步。
二队队员们觉得比起自家队长，他们才更像古人吧……
设备采购申请单雪花一样飘到局长办公室，局长公章都盖得快起火星子了。半个月不到，江林市局就搭建起了一整套的综合警务智能系统，全覆盖警务场景的前中后端。
在正式开机的一瞬间，整个智能化小组都沸腾起来，李组浅酌一口生椰拿铁，看了眼手表，等会下班还得去赴竹老板的约。
江林警务系统的ai命名为明镜系统，智能助手则叫做小镜警官，小镜并不具备小游那么高的智能，甚至在小游看来这个同事有点太笨了……
『蠢得像人机一样』小游如此评价道。
但警务系统本来就不需要太聪明的ai，智能系统本身是为了服务于具体的警务场景，极大缩短办公流程和时间。ai助手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快速帮助警员熟悉和使用新的警务系统而已。
原本需要在数个科室走好几趟流程的业务，被缩短在三分钟内就可以通过明镜警务系统内自助完成。
繁杂的资料档案整理，以及原本耗费大量时间的搜证梳理环节，有了小镜的参与，也变得简单明晰起来。
至于机器狗，那只有执勤配备了，办公室里放个小镜警官音响就凑合得了。
于是，小游还是全市局最快乐的碎嘴子机器狐。
它有时候会跟小镜聊天，但对方实在太笨了，所以局里有时候就会出现机器狐跟小镜音响聊着聊着急眼了，屏幕上出现「→_→」颜文字并大骂『你怎么这么笨』的奇景。
比起跟笨ai聊天，小游更喜欢去找警犬玩，模拟训导员发出指令，然后看它们疑惑又服从地执行指令，最后被赶来的警犬训导员撵走。
因此二队觉得自家的保家仙还是独一无二的。
小游有时候会蹦出一点奇思妙想，比如：什么时候让主人一个人过一次人造异常点测试呢！
这种坑妈的想法竟然得到了一致好评，并最终包装成了希望得到队长实战数据的理由送到了李微言面前。
然后，李微言居然还同意了。
李队周考开始那天二队全员既紧张又期待地待在异常点外，通过护目镜投影来实时直播异常点内的画面。
这次异常点的难度上调为了s，背景直接设置在了末世，连启动页面都是极其压抑的黑色。
基于他们对李队的了解，以及过往实战时李队的战术习惯，他们认为这次一定能看到一场在战术上极度高超精妙的实战演练。
李微言只携带了基础的制式装备就进入了异常点内——其实如果不是为了给队员看到具体数值，她连这些设备都不是很想戴。
直播画面由她随身设备的第一视角，以及小游实时拍摄的第三视角组成。
李微言刚一进入异常点，画面里直接突脸刷出来十几只行尸，吓了队员们一跳。如果是二队，面对这种毫无准备的突然袭击，必然要减员。
而李微言，在本身灵力数值没有半点波动的状态下，抽出警棍，开始她朴实无华的暴力美学。
二队队员们第一次知道，甩棍居然可以直接把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抽爆。
李队没有任何花样身法和武学技巧，只是纯粹简单地拿着警棍，抽得画面里血肉纷飞，脑浆迸裂……全程画面右下角的灵力数值都显示为0。
心率和血压平稳得好像真的是在杀西瓜而已。
不过几分钟，十几具行尸就成了横在血泊肉碎中死的彻底的恐怖景观。
而李队在这种恐怖景观前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低头查看地图和任务地点，然后拿一具尸体上还算干净的衣服擦了擦警棍，从容不迫地开始向目标地点前进。
没有任何高深的路线规划，不考虑任何降低风险的方案，只走最直接最快速的直达路线……
她在这一路上唯一干的事情，就是把挡路的全部抽成血沫子。那些数值高的吓人、还具有强感染性的行尸，前赴后继地死在这个行走的绞肉机面前，陆续成为铺在地上的一摊烂肉。
画面过于限制级以至于看吐了好几名队员……
走到哪，杀到哪，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和战术，只有最纯粹的数值和暴力。除了那根超级耐造的警棍，李队都没用上过第二件道具。
什么破灵子弹，电子符咒，防护盾牌，完完全全是摆设，她根本不需要。踩着尸山血海到达目标地点时，耗时甚至比预定时间还快了三分之一。
目标地点内有需要护送的科学家以及装着她研究成果的手提箱，接到人之后，需要向新的目标地点撤离。这下她才终于开始动起她无敌的战术大脑，规划安全撤离路线。
毕竟她是不在乎尸潮，身边这位科学家可不行。
画面右下角的灵力数值第一次产生了波动，梅清娴对这个波形很熟悉，李队这是在感知周围环境。
撤离全程，她如同开了全视一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行尸的行进路线，从绞肉机转变成了一台精密的路面雷达，在不产生任何一场遭遇战的情况下，毫无阻碍地通过层层封锁，将目标人物护送到了目标地点。
任务完成度100%。
对于李队的这次独立行动，二队队员能给出的评价只有：毫无任何参考性，纯粹暴力的数值。
管理员，有挂啊。
由于画面过于血腥，好些个队员晚上回去连做一整夜噩梦。
根据这次李队独立行动的表现来看，平时指挥他们的时候战术那么利落谨慎，完全是对他们弱小能力的一种妥协……集训的时候挨的抽显然也是收了力的。
这段作战视频当然被同步进了特管局内网，作为李微言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实战表现的视频，这份视频的保密等级是一级。只有领导层有权调阅，但为了一览老一辈除妖司人的英姿，局里特地组织了一批a级行动人员来参考研究。
而他们看完的感受跟二队一样：局长，有挂啊。
你说是参考视频吧……猛挥警棍这个动作能有什么参考价值呢，除非你也能一棍子把颅骨抽碎。
当然，局里也是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的，但他的强悍力量是建立在特殊能力加持的基础上。像李微言这种0灵力驱动，完全不会疲倦的人形绞肉机，简直不符合生物学常理。
至于后半段护送任务，倒是整段视频里唯一能理解的……阿尔法级的感知类能力者也能做到类似的程度。但感知类能力者身体素质较弱则是出了名的……
“以前的除妖司……都是这种水准？”
“这还是人类吗局长。”
原本还打算给李微言配个保卫岗的顾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最后警卫员的工作落到了林疏白头上。
原因也很简单：他形象比较好。
人话说就是可以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而这份工作跟过去观察员工作不同的点则在于，警卫员是要挡子弹的。正式接受这份工作就意味着，他必须愿意为了保护她而死。
提及此事，顾局让他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但林疏白说，他同意。
在夜灯下独自写着观察日志的时候，李微言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总是要随着文字再次在林疏白的记忆里走一遍。
李微言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林疏白在观察日志中写到，她是个强大的，有着极高的道德感，又拥有着相当共情能力的人。
可林疏白自己却又想着，或许应该说，她是个很从心的人。
有着心音能力的林疏白，其实很难真正与什么人交心。在进入特管局学会掌控心音前，与人打交道对林疏白来说是一件既擅长，又痛苦的事情。
因为人总是复杂多面的，而你看的太过清楚，就会活的很累。
人心是不能上称的，一旦上称，就连这世上被称为最无私的父母之爱，也并不真的纯粹。
人们笑着跟你说话，但心音的杂声却表露出完全相反的情绪。这种感官上的错位让年少时的林疏白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和认知错乱，他的父母带着他接受心理治疗，在他对心理医生倾诉了自己的苦恼后，医生的话外杂音，让林疏白立刻终止了这场治疗。
那位医生很专业，没什么错处，只是林疏白终于意识到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能够理解他，于是他开始习惯和接受这个世界的错位。
人需要去接受，哪怕是父母的爱，也会因为你成为一个病人，不再那么优秀而动摇。
心音能力对于林疏白不是什么恩赐，而是一根刺，他拔不出这根刺，只能选择适应它，适应这个世界与它表象完全错位的杂音。
直到他那天，他坐到了李微言的面前。
世界的杂音，停止了。
她听起来明明是在满嘴跑火车，但林疏白竟然听不到任何杂音。当时他一度以为心音失灵了，然而心音的杂声偏偏又在无关紧要的时候响起——在服务员来问今日菜品是否合胃口的时候。
“挺不错的。”
她说谎了，其实今天的披萨口感不怎么样，但都买一送一了，这点问题又能算什么呢。
这种细节上的真实，让林疏白意识到他的心音没有失灵，对方也不是在跟他玩什么谈判的小把戏，她真的想要一份能干兼职五险一金有加班费还能出国的工作。
特殊能力者有等级之分，a级及以上就可以称作特管局的宝贵财产了，而当时李微言被定在s+。
她也被有些同事戏称为利维坦级，因为根本无法被测量。
面对这样一个人，林疏白本应感到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至少他见过的其他s级能力者都给他这种感觉。
但他竟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放松。
在林疏白错位的世界里，李微言，或者说『方士』，成为了贯穿了表里世界的别针。
他观察李微言，而李微言观察世界。
那些灰蒙蒙的，在林疏白印象里极其模糊寻常的事物，借着李微言的眼睛去看时，都忽然鲜明而生动起来。
清晨窗外的鸟啼来自于哪种鸟，它在什么季节留在江林，又在什么季节离开亚欧大陆。商超水箱里的鱼，是从哪一条河里孵化，又逆游了千百里，穿过了江河，最终游到了渔人的网里。
路上匆忙跑过的行人，在赶重要到能够改变他人生的一次面试。小区门口的保安，脖子上戴着的是他上大学的女儿织的围巾。快送箱子里送着的文件，决定了某一场离婚官司的成败。
李微言说你不看，不知，那他们当然跟你无关了。但一旦你知道他们从哪来，又要去哪，一切就又似乎跟你有关了。
她爱着这个世界，这是林疏白对她最明晰的感受。
为这样一个人去死，他是愿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8章 番外20 赛博保家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