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川之三星耀日》只字片语

103、第 103 章

　　“别动！”马维随着紫川秀的接近，紧张起来，他一把卡住身旁紫川宁的脖子，“在靠近，我就杀了她！”
　　紫川秀停下脚步。
　　“这就对了。”马维的笑容扭曲，“我们谈谈条件。放我走，给我一艘船，我离开西川大陆，永远不回来。作为交换，我把她还给你，如何？”
　　紫川秀看着他，缓缓开口：“马维，你全家被杀，是罪有应得。”
　　马维的笑容僵住。
　　“你父亲马钦，任西南总督期间，贪墨军饷三百万，导致边防军三年无饷，饿死冻死者上千。你兄长马雄，强占民田万亩，逼死农户百余家。你马家上下，从主子到奴才，哪个手上没有血债？”
　　紫川秀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帝林杀你全家，是依法办事。我毁你基业，是替天行道。你有什么资格喊冤？有什么资格报复？”
　　马维的眼睛红了：“那又如何？！那是我家人！我马维的家人！你们凭什么——”
　　“就凭王法。”紫川秀打断他，“就凭公道。”
　　他踏前一步：“你把宁总长放开，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哈哈……哈哈哈……”马维大笑，笑出了眼泪，“紫川秀啊紫川秀，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抓她是为了活命？”
　　他猛地收住笑，眼中疯狂的光芒炽烈如焚：“我抓她，是为了让你痛苦！帝林断我一臂，我就要让他最在乎的兄弟一辈子活在愧疚里！你毁我一切，我就要让你最疼爱的妹妹生不如死！”
　　他将紫川宁拽到身前：“来，说再见吧，让你心心念念的阿秀哥哥看着你断气……”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马维甚至没看清紫川秀是怎么动的。他只感觉手腕一凉，然后看见自己的手——抓着紫川宁脖子的那只手——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落在地上。
　　血喷涌而出。下一秒，紫川秀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这一刀，为了我大哥的毒。”紫川秀的声音冷如寒冰。
　　刀光再闪。马维的左膝碎了，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这一刀，为斯特林。”
　　马维蜷缩在地，浑身痉挛，血从嘴角溢出。但他还在笑，笑得凄厉：“杀了我……杀了我啊……紫川秀……”
　　紫川秀低头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你知道吗，马维。”他轻声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是活着……”
　　紫川秀永远忘不了上辈子知道大哥死讯时的心情，更忘不了这辈子听说他们中毒后的感觉，马维，这个从上辈子起不知道被他在心中凌迟了多少遍的人，他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痛快的死。
　　他收刀，转身，不再看地上那个蠕动的人形
　　“箫林。”
　　“在！”箫林从门外冲进来。
　　“把他带回去，交给萨鲁长老。”紫川秀说，“告诉长老，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直到自然老死。”
　　箫林心中一凛：“……是！”
　　马维的狂笑变成了尖叫：“不！紫川秀！你杀了我！杀了我——”声音被拖远。
　　这时紫川秀才看向紫川宁。她没了马维的支撑，根本无法坐在椅子上，此时她已经倒了下来，嘴里呕出大片黑血。
　　紫川秀走过去扶起她，他从怀中取出水囊，喂到她嘴边。
　　紫川宁摇了摇头，黑血从嘴角涌出更多
　　“不……不用了……哥哥……真高兴……临死前……还能看到你……念儿……拜托……你……”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
　　紫川秀看着她，没有说话。
　　“念儿……”紫川宁的手在空中摸索，最终抓住了他的衣袖，“是你的……真的……真的是你的……”
　　紫川秀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说：“知道了。”
　　“紫川家……”紫川宁的瞳孔开始涣散，“交给……你了……念儿……也……拜托……”
　　她剧烈咳嗽起来，黑血喷了紫川秀一手。咳嗽平息后，她的声音更微弱了：“哥哥……对不起……我……”声音断了……
　　紫川宁的眼睛还睁着，但抓住紫川秀衣袖的手，松开了。
　　紫川秀将她的手放回身侧，合上她的眼睛。动作很轻，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将领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