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川之三星耀日》只字片语

102、第 102 章

　　“什么？！”流风森剑都掉了。
　　“远东统领紫川秀在三河平原重挫联军！联军西撤，结果正遇上斯特林率领的中央军，结果被全部围歼，马维生死不明！弗里安、索卓等家族……尽数投降！”
　　帐内死寂。
　　流风森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完了……全完了。
　　他之所以敢起兵，就是因为有旦雅联军牵制紫川秀和帝林的主力。如今联军覆灭，下一个就是……
　　“报——”又一个斥候冲进来，“东面发现大军！是、是流风霜公主的旗号！”
　　流风森猛地抬头。帐帘被掀开。不是卫兵，是一个女人——流风霜。
　　她没穿铠甲，只一袭素白劲装，但腰间佩剑，手中握鞭。她走进来，身后的亲卫迅速控制了大帐入口。
　　“是你……”流风森的声音在抖。
　　流风霜走到帅案前，看着上面摊开的地图——那是流风森进攻紫川的路线图。
　　“父亲临终前让我不要和你们争。”流风霜说，“我做到了。可你们呢？分裂家族，鲁莽开战，将流风家上百年的基业几乎葬送……”
　　她抬起头，看向流风森：“你要紫川家的土地，可以，凭本事去打。但你不该勾结林氏，不该在家族背后捅刀子。”
　　“我没有——”
　　“黑珊瑚岛海战，林氏舰队全灭。”流风霜打断他，“他们招了，是你牵的线，是你答应事成之后割让西北三郡给林氏。”
　　流风森脸色惨白。
　　流风霜不再看他，转向帐中众将：“流风森勾结外敌，背叛家族，按律当诛。你们——是跟着他死，还是跟着流风家活？”
　　沉默。
　　第一个将领跪下了：“末将……愿追随公主。
　　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帐中只剩下流风森还站着。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宣誓效忠的部下，如今全都跪在流风霜面前。
　　他惨笑：“好……好一个流风霜……你一个女人，却野心勃勃，妄图统领家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家族里那些老家伙点头！”
　　“这就是……父亲宁可把家族交给你们这两个蠢货，也不交给我的理由……因为我是女人？”
　　流风霜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良久，她说：“你自裁吧，给自己留点儿尊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剑刃划过……血溅帅案……流风森就这样结束了他愚蠢的一生。
　　当士兵来禀报时，流风霜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睁开。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
　　“厚葬。”她转身，走出大帐，“其余人，整顿军队，三日后……撤回边境。”
　　“公主，那紫川家那边……”
　　“仗打完了。”流风霜抬头看天，阴云正在散去，露出一线蓝天，“该回家收拾家务了。”
　　西北战事，至此终结。
　　旦雅城。
　　城墙上已经看不到守军。白旗从各个垛口伸出，在风中无力飘荡。
　　城门大开，幸存的联军士兵丢下兵器，跪在道路两侧。他们脸上没有战败的耻辱，只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紫川秀骑马入城，身后是伊德卡、罗杰、杜亚风等人。马蹄踏过染血的街道，踏过散落的旌旗，踏过这个曾经繁华、如今死寂的城池。
　　弗里安议长、索卓侯爵等一众贵族，五花大绑跪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他们看见紫川秀，有的痛哭流涕求饶，有的闭目等死，有的还在喃喃自语：“我是忠臣……我是忠臣……”
　　紫川秀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城主府紧闭的大门上。
　　“马维在里面。”林冰低声说，“还有……宁殿下。”
　　紫川秀下马，独自走向大门。
　　“大人！”罗杰想跟上，却被林冰拦住了：“让大人自己去。”
　　紫川秀推开大门。府内空旷，满地狼藉。破碎的瓷器、撕碎的书画、翻倒的家具……像被风暴席卷过。
　　大厅尽头，马维坐在主座上。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疯狂的火焰，他看起来像个正在等待客人的主人。
　　紫川宁坐在在他身旁，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红肿，但看见紫川秀的瞬间，泪水涌了出来。
　　“秀川大人，终于见面了。”马维笑着说，“可惜不是在我的海船上——那艘船，应该已经被你的小情人击沉了吧？”
　　紫川秀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近，目光始终锁定在马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