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川之三星耀日》只字片语

101、第 101 章

　　“镇海号”上，林氏的舰队统帅——林睿的侄子林涛——脸色惨白。他看着海图上密密麻麻的暗礁标记，又看向周围越来越近的敌舰。
　　“叔父……”他喃喃道，“您算计了一辈子，可曾算到今日？”
　　一枚炮弹击中“镇海号”的船尾，爆炸掀翻了后甲板上的两门火炮。惨叫声中，林涛做出了决定。
　　“升起白旗。”他闭上眼睛，“我们……投降。”
　　“将军！不能啊！林家三百年的威名——”
　　“威名？”林涛惨笑，“命都要没了，要威名何用？”
　　白旗升起。一艘、两艘、三艘……林氏战船陆续降下战旗。
　　但有一艘没有。
　　那是一艘黑色的快船，船体狭长，速度极快。它不顾一切地撞开两艘投降的林氏战船，向南方全速逃窜。
　　白川在望远镜里看见了船首的那个人——马维的心腹，海盗头子“独眼龙”赵三。当年马维能逃出紫川，全靠此人接应。
　　“想跑？”白川眯起眼睛。
　　她正要下令追击，却看见“霜月号”已经动了。流风霜的旗舰如离弦之箭，劈开海浪，直追那艘黑船。两船的距离迅速拉近。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霜月号”船首的火炮喷出火焰。炮弹没有击中黑船，却精准地落在它前方的航线上，炸起冲天水柱。
　　黑船急转，速度稍减。就这一瞬间，“霜月号”追上了。两船并驾齐驱，船舷距离不足十丈。
　　流风霜站在船首，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她看着对面船上那个独眼汉子，声音透过海风传过去：
　　“赵三，马维已经完了。投降，可留全尸。”
　　赵三啐了一口，独眼里闪着疯狂的光：“流风霜？老子玩过的女人多了，还没玩过公主呢！”
　　污言秽语未落，流风霜动了。她没有用弓箭，没有用火炮。她解下腰间长鞭——那不是装饰，是兵器。鞭身以犀牛皮鞣制，掺入金丝，鞭梢缀着三棱钢刺。
　　一鞭抽出。破空声如裂帛。十丈距离，长鞭如毒蛇般掠过海面，精准地缠住赵三的脖颈。流风霜手腕一抖，一拉——
　　赵三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拽离船首，坠入大海。鞭梢的钢刺撕开了他的喉咙，海水瞬间染红。
　　黑船上剩余的海盗惊呆了。
　　流风霜收回长鞭，在海水中一荡，血水洗净。她看向那些海盗，只说了一个字：
　　“降。”
　　“哐当！”第一把刀落在甲板上。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黑珊瑚岛海战，至此结束。
　　林氏四十七艘战船，十九艘沉没，二十八艘投降。流风霜与白川的联军，仅损失六艘。
　　东海制海权，易主。
　　白川的旗舰靠上“霜月号”。两船并舷，她跃过船舷，落在流风霜面前。
　　“公主。”白川拱手，“此战大捷。”
　　流风霜点点头，看向西面陆地的方向：“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海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远处，投降的林氏战船上，白旗在风中无力飘荡。
　　西北，白石河西岸。
　　流风森的营地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氛。三天前渡河失败，损失一万五千人。两天前试图从上游迂回，又中了白厦的埋伏，再折八千。
　　十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不到十二万。更重要的是，士气已经崩了。
　　“废物！都是废物！”流风森在帅帐里摔碎了第七个杯子，“白厦只有五万人！五万！我们是他两倍还多！为什么会输？！”
　　将领们低头不语。
　　谋士小心翼翼地说：“殿下，白厦用兵老辣，且占据地利。不如……暂且后撤，与旦雅联军会合后再……”
　　“后撤？”流风森眼中布满血丝，“我流风森这辈子就没撤过！”
　　他拔剑指着东方：“明日！明日全军渡河！我亲自带队！我就不信，他白厦能挡我十二万大军！”
　　无人应声。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斥候滚鞍下马，冲进大帐，脸上毫无血色：
　　“殿、殿下！急报！旦雅……旦雅联军大败！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