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他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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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红发耀眼，柔顺地垂落肩头的少年，此刻正端坐在餐厅的雕花木椅上。他微微前倾着身体，那双瑰丽得仿佛熔炼了黄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对面的人影，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什么。
因为到了学校后，没有了身为母亲的伊莲兴致勃勃地给他打扮梳妆、玩她的“奇迹玩家”游戏，所以少年此刻的头发是自然散开垂落的。
那柔顺的红发披散着，就和他的母亲一样，动起来时像生机勃勃的红色瀑布，又像流动的鲜红焰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在肩头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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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家里时，很少有头发不被伊莲纤细手指“折腾”的时候。
那双与白发男人相握时柔软而细腻的手灵巧地穿梭在少年火焰般的发丝间，时而轻柔地梳理，时而兴致勃勃地编起繁复的发辫，再缀上精心挑选的发饰。
红发女人的眼神专注而满足，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与之相对，白发男人的头发虽然也经常会被伊莲把玩，但并不会受到造型上的约束。
伊莲很喜欢她的恩佐作为白发侦探时的模样，在将他囚禁后，也没有一点作为掌控方要为他重新塑造新形象的意思。
虽然还是会玩“奇迹玩家”，但依然克制地为他保留着符合以往风格的穿衣自由、造型自由——只是这“自由”的边界清晰可见，他只能从伊莲提供的、符合她审美的选项里挑选，也就是衣柜的采购不自由。
可对于儿子，那就是另一个极端了。
在面对儿子的事情上，伊莲包办一切。包办的范围从叫少年每天起床开始，从哄少年上床睡觉终止，事无巨细。
虽然不知道伊莲哪来的执念以及时间精力，但丈夫选择尊重，儿子没有选择，玩家则陷入了“包办了儿子小号就不能来包办侦探大号了哦”的艰难抉择。
反正玩家只体验了几天这种“珍宝”待遇就去上学了。
作为早已被放养多年的成年人，这种被当珍宝一样时刻捧在手上全面照顾的体验还蛮新奇的。
至少在穿衣上不用选择困难症了，并且伊莲能做到在她体验儿子小号的那短暂期间时，在衣服从不重样的基础上，做到造型多样风格迥异的美。
少年每次站在等身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被华服包裹、发型精致的自己，指尖总会无意识地拂过袖口精致的刺绣，小指也会不自觉地勾颤住布料。
镜中人影焕发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夺目光彩，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一个混合着新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的矜贵笑容短暂浮现。
可恶，又被自己萌到了。
如果说白发男人衣柜的风格整体还是简洁，低调内敛而不失贵气，那少年的衣帽间完全可以用高品质童装店形容。
……也许也并非形容。
反正曾经惊鸿一瞥过的玩家，知道伊莲玩“奇迹玩家”这一款游戏肯定玩爽了。
……也许这已经成为伊莲的解压方式与爱好了。
每次体验儿子视角时，玩家都努力说服自己，作为一个会动的活人暖暖去包容身为地下无冕之王每天辛苦工作的妻子。
这么一想突然就觉得伊莲的每日搭配像奇迹暖暖玩家上班打卡一样。那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敷衍搭配并且短期内不重复已经非常不错了！
于是抱有这种心态的玩家，在身为儿子时，每次换装后都会为身为搭配者的母亲提供非常高的情绪价值，绞尽脑汁也要找出来至少三个能夸的地方。
毕竟伊莲真的很辛苦。儿子的角色看不到的东西，在丈夫视角的补充下可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那红发金眸，身上的色彩是如此浓烈而又张扬的少主，在周围所有人看来，是如此的……冷静，而又懂事的沉默。
哪怕身为孩子，他却一直体贴地包容着母亲，像一面完美无瑕的镜子一样，精准地折射出她最想要的东西。
但如果，加上对他从出生以来到成长为如今模样的所有行为的考量，或许……这已经不止是懂事的孩童对于辛苦而忙碌的家长的体贴了。
这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个体对另一个个体的无限包容。
红发金眸的少年身上，自始至终映照的都是伊莲内心深处的渴望。
此时的他，就是伊莲渴望的一切，最完美的具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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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伊莲的生长环境肯定与自己一样，同样有所缺失。
但没关系。
他会慢慢地用无微不至的陪伴重新养好伊莲，而伊莲也可以在儿子身上，再养自己一遍。
——哪怕是以过度补偿，也过度保护，甚至过度控制的方式。
恩佐·修不在乎。
特拉维斯·兰斯·修自然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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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这并非只是对单独特定个体的包容呢？
自始至终旁观并见证着这一切的伊莲的下属们——那些被社会放逐、如同流浪狼犬般被首领收容的存在，心中偶尔也会有一些若隐若现、蠢蠢欲动的念头。
作为儿子的少年会满足母亲的所有愿望。
那……作为无冕之王位置唯一继承者的少年，是否也会满足他们的愿望呢？
他们因为这个念头，无法克制地对着年龄尚小，却已经如此优秀得超脱于孩童身份的少年，同等付出了超脱于“首领的孩子”这个身份界限以外的、近乎贪婪的忠心，以及更深沉的渴求。
他们也曾想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获得归属的期望，悄悄投射在少年年幼却挺拔的身影上。
在伊莲密不透风的包办下，这通常并没有什么机会。
毕竟少年从来没有接触身为□□核心成员的他们的时机，甚至与那些已转为专职仆人的前成员，也很少有深入接触。
作为母亲的伊莲将少年保护得过分的好。在少年面前，她始终只是母亲，而不是那个拥有庞大组织与家业等待继承的首领。
但在少年到了12岁，即将踏入新的教育阶段——也是他们侍奉的主人格外繁忙、分身乏术的时刻，他们终于还是嗅到了一丝可乘之机。
于是他们开始试探地，区别于普通仆人对待小主人的恭敬态度，而是以被继承的家族从属成员那份带着野望与期待的姿态，对待着他们未来的继承人。
首先从称呼开始。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组织内部对首领的尊称，一步一步、不动声色地带到少年身边。
“Boss在找您。” 一位年长的下属垂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少年闻声，极其自然地回眸。那视线平稳地扫过说话者低垂的头顶，最终落在他脸上。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了然，仿佛他们口中的“Boss”本就该指向那个唯一的对象——他的母亲。
面对他们的首次试探，少年对此没有任何额外的态度流露，仿佛这个称呼天经地义。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几名从属屏住呼吸，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们温顺的姿态下是绷紧的神经，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红发少年的目光接着平静地向着周围的一圈今日跟在他身后待命的从属扫视着，视线是如此自然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而因为少年的身高，即使垂下头也能时刻看清少年动向的从属们与少年对上视线后，他们无比清楚地看到，从少年那双色彩瑰丽宛如熔炼的黄金流转一般的璀璨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了他们紧张而卑微，却又不动声色地按捺着一切的身影。
“我会去找妈妈的。”
确认了他们身份的少年最终语气平常地回答。
于是，下一个称呼不再包含试探，而是无比自然地脱口而出，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是的，少主，请往这边来。”
不再是仆人对雇主孩子的“小主人”称呼。
而是他们这些无冕之王的从属对年少的未来继承人，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定位。
面对着他们殷切而贪婪的注视，听到这个饱含深意的称呼的少年，依然没有额外的反应。
那如大人般一直十分克制情绪表达的年轻男孩，在跟随他们离开前，只是平静地对他们轻轻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如同奖励般的温和矜贵微笑，说出了一句宛如魔咒般的话语：
“谢谢。”
他们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再次无比温顺地垂下眼眸，因为那之中的贪婪渴望得到回应后的餍足与狂热，再也难以掩盖。
他们这些地位卑下，被国家与社会抛弃，失去原有身份流浪已久的狼犬们，继被Boss收容后，再次找到了新的、可以给予他们身份、给予他们安定、可以包容他们所有渴望的对象。
于是，他们决定献上所有。
因为他们知道，如此一来，他们最终也会和身为少年母亲、所有渴望都被满足的Boss一样……从少年的身上，得到他们所渴望的。
而那……绝非仅仅是冰冷的利益。
而是他们渴望的一切——认同、归属、存在的意义，以及一个栖身之所。
狼犬们从此刻起，不会对他们的少主放手。
于是，他们决定瞒着保护欲过盛的首领，悄悄地再进一步，将他们的爪牙，伸向少主即将踏入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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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伊莲那边的人啊。
红发金眸的男孩在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的阵营后，收回了视线。
看起来最近情况很严峻的模样，人手不足到竟然把伊莲那支狼犬队伍里的人也调过来了。
……与伦敦地下势力的竞争，到了白热化了吗？
那或许……在伊莲彻底站稳脚跟后。
深闺里长大的“自己”，终于可以离开大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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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家里满足了伊莲所有在服装上的专制包办渴望的玩家，在去上学后，并没有继续维持来自伊莲原有多样搭配风格的精力。
于是，少年在结束了公共休息室中那场令人懵逼的对峙，领到校服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后，还是非常诚实地选择了自己最习惯、作为侦探时的穿衣方式：指每天起床后两眼一抹黑抓到哪件穿哪件，在配饰上完全没有选择的极简效率风格。
他动作迅速而轻巧地将那身剪裁合体的学院制服穿上。
然后，他拉开巨大的行李箱，目光扫过里面伊莲精心挑选、成套搭配好并用防尘袋细心包裹的漂亮常服和全套配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移开了视线，仿佛那些是隐形的空气。
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将这些东西以外的物品拿出来，慢慢归置着，让桌面不再空荡。
最后，初步收拾好东西的少年站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整理着因为收东西而被箍起的这身制服的袖口。
他看着此刻穿衣镜中红发披散开，金眸散漫的自己，小指又忍不住勾缠上了袖口。
看着镜子犹豫了片刻，少年手指在刚收好的抽屉里摸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了一条领带，将它平整地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然后，他开始缓慢而有条不紊地翻起衣领，准备着系领带的流程。
就在他刚将衣领理好，指尖触碰到那条领带时。
“咔哒。”
门锁被转动的声音响起，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了。
少年自然地回眸，视线精准地投向门口。
一个身影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男孩胸膛剧烈起伏，额角还带着奔跑后的薄汗，脸颊泛红，但那双眼睛在看到镜前红发少年的瞬间便亮得惊人，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
奇怪的是，少年在之前公共休息室里那群热情的男孩中，并未见过这张面孔。
他冒出了些疑问，金眸不由得对眼前这个陌生又激动的男孩投以了更专注的审视目光。
考虑到如今作为孩子的人设，以及刚刚回宿舍的路上尴尬的遭遇，作为玩家的她决定对自己的需求更诚恳一些，不再保留成年人那种心照不宣的互不干涉。
于是，身穿学院制服、红色发丝自由散落在肩头、在此刻显得随性而又意外地有生气的少年，只是以平静而又理所当然的姿态直接问道：
“我为什么没有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你？”
而得到少年终于来到宿舍里的消息后，匆忙从等待的地点赶来的男孩，听到这直接的询问，脸上庆幸的表情更深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几步来到少年面前，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
“非常抱歉、少主！作为您的下属来迟了一步，没能在第一时间迎接您！”
熟悉的尊称与谦称是一个也没落下，这动作也显然训练有素。
玩家脑子像遭遇了剧情BUG般短路了一瞬间——然后立刻就被眼前这夸张的效忠仪式般的东西和熟悉的称谓点醒了！
这绝对是家里那些“狼犬”的手笔。他们竟然把爪牙伸到学校里，还发展了……下线？
于是，一直冷静而克制的少年，难得露出了点额外的表情。
他正捏着领带的手指顿住了，微微睁大了那双金眸，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动作夸张得如同舞台剧的男孩，一丝真实的错愕和哭笑不得的神情飞快地掠过他的眼底。
……也太夸张了吧？这里是学校啊喂！
但这丝波动转瞬即逝。在男孩紧张得几乎要颤抖起来，忍不住想偷瞄他的反应之前，少年已经调整好了面部肌肉与眼神。
他金眸中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平静。
他自然地放下手中的领带，朝仍跪在地上的男孩伸出手去，掌心向上，姿态宽容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无须如此向我道歉，毕竟我并未如此吩咐过你。”
他的声音平稳而又温和，好像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导。
“从此刻开始，你才需要遵照我的吩咐，为我服务。”
“所以，起来吧。”
得到如此回应的男孩，忍不住在那双温暖如太阳的金色眼眸的照耀与那温和平静表情的洗礼下，无意识地遵从着指令，真的握上了少年伸出的手。
那只手比他想象中更有力，稳稳地将他拉起身。他感到一阵微妙的电流从相触的掌心传来，所有的想法都忍不住迷失在此刻的少年身上。
那些在见到少年前的紧张，因为错过最佳迎接时机而产生的强烈担忧与自责，那些被父亲和长辈们反复灌输、附加的、额外的、繁杂的、几乎冲垮年幼的他的责任与期待，在此刻全都像阳光下的薄雾般消失无踪。
只剩下了那在从父亲那里听到关于少主种种描述时，就同样隐隐产生的、渴望被认可被需要的焦灼，如今被这只手、这个太阳般的金眼、还有这份平静的包容稳稳接住后的巨大喜悦与踏实感。
于是，此刻的男孩心态不再有一点被长辈附加的要求束缚的杂质，而是如此的真心实意。
他确实如教导所言，率先付出了忠诚的姿态，然后就从少主这里，得到了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回应——那只伸出的手，那份平静的接纳。
他对着少年露出了一个过分明亮、几乎要灼伤人的灿烂笑容：
“感谢您的宽容，少主！属下会一直忠心追随您的！”
而红发金眸的少年在犹豫片刻后，看着对方那几乎要具象化出尾巴摇动的热情，还是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提醒道：
“那就别把自己当做仆人，舍弃掉那些称呼与礼节。”
接着，少年认真地看向他，金眸清澈而专注，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像在引导一个迷途的伙伴，与他平等地诉说着如此要求的原因：
“听着，这里是学校，我们首先是同学，在这之后，才是除此以外的关系。而这里除你之外，并没有其他与我们相同阵营的人。”
他观察到男孩因为“相同阵营”这个词而眼神微亮，继续循循善诱，“所以我们之间并不需要这些额外的称谓，来向同阵营的其他人提示我的身份，也提醒我们从属的关系。
“这里只有同学身份的你与我。而我不需要你称谓上的尊敬，”他微微加重语气，小指指尖无意识地在一旁的桌面轻点了一下，“只需要你行动上的追随。我要你发自内心的尊重，而不是口头上的尊敬。”
少年与男孩交谈的态度始终是平静的，也在时刻敏锐地观察着男孩在自己说话后的每一丝细微反应——是困惑？是紧张？还是认同？根据这些判断，他的语速、措辞都在进行着微妙的调整，确保信息能被有效接收和理解。
而男孩全部感觉到了这份细致入微的引导，不由自主地给予少年更多的回应，也发自内心地更加想听从少年的话。
少年在确认了男孩眼中最初不知所措的茫然褪去，取而代的是理解与更深的信服后，再次清晰而温和地强调要求，并体贴地给予了替换方案：
“所以，别叫我少主，也不用过分地尊敬我，对我使用额外的礼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检索着选项，“如果你不知道叫我什么，那叫我……修。”
玩家谨慎而快速地思考着，他如今的称呼已经高达四个了，一个是作为正式名的“特拉维斯”，这个使用的频率肯定最高，使用的对象可能是外班的同学或者老师；
一个是作为中间名与昵称的“兰斯”，而他更习惯这个称呼的这件事，刚刚在公共休息室里的所有男孩如今都应该知道了，在这个以一个宿舍作为单独班级的班内使用的频率肯定也很高；
另外的，则是作为姓氏的“修”，以及今后肯定会单独一直被那个家伙喊的“雅克布”。
那么，就让眼前这个“小狼犬”称呼使用频率可能最低的“修”吧。
根据刚刚公共休息室里的盛况推测，在目前这个班级范围，“修”这个姓氏称呼大概率会被“兰斯”所取代，正好可以让眼前的男孩产生一种与他人区别开来的独特感——作为失去“少主”尊称的补偿性安抚，应该足够了。
确认了这一点，少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清晰而肯定的笑容，带着一点赋予专属权限的意味：
“我更想要你叫我修。”
而一直在目前的对话中时刻关注着眼前男孩反应的少年，发现对方首先是怔愣了一下，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瞬间理解了这个称呼背后“独特性”的含义。
然后，一个比起刚才更加生机勃勃、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被选中的狂喜。
……灿烂到少年莫名有些幻视那些精力过剩、看到主人就疯狂摇尾巴扑上来的黏人大型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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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在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身份的定位，以及存在的意义。
他不再仅仅是父亲指令的服从者，而是一个追随者。
而眼前的，就是他心甘情愿、愿意献上一切去侍奉的主人。
“我的名字是卡斯帕·埃塞尔沃夫。” 他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抬起，那双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光芒，紧紧锁住少年，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执着，仿佛在宣告一个神圣的契约。
“我姓氏的寓意是‘贵族的狼’。” 他向前微不可查地踏了半步，仿佛要更靠近他的光源，语气斩钉截铁：
“而我现在，是您的狼。所以，请叫我沃夫。”
少年望着那双燃烧着忠诚火焰、同时也燃烧着强烈占有欲的眼睛，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归属宣言，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果然，是伊莲手下那群“狼犬”的子嗣。
或许还有一丝预感。
对于这份过于沉重，带着对方那天然野性心甘情愿被束缚的顺从，与未来可能因此产生的逃不开的羁绊的预感。
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声的叹息。
他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这个充满支配与特有含义的称呼。
“沃夫，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