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宫斗系统基建》夏尔兰

5、第 5 章

　　丽妃的声音爽朗中不失女性的柔美。
　　一言蔽之，她的声音比她这人还好。关键是此人的性子好，还有一手好厨艺。当然，美味佳肴开发前的失败品都被送到了皇帝的餐桌上。
　　青衣没拦住脾气暴躁的竹容姐姐，只能让红菖先去准备茶水，她在一边伺候。
　　罗帐被人扯下，连带着上面的平安福。我死死抓着，不想见人。
　　“谢小晴，我数三下。你送手不。”
　　“我······”
　　“——三。”帐子成了破布，戚竹容这个坏女人，仗着自己比我高，比我年长，甚至武功比我好，总是欺负我。别人家的小姐妹不说推心置腹，至少两肋插刀是可以的。可戚竹容不反手给我两刀就是好的。
　　“青天白日躲里面做什么？”
　　我红着眼凶她，丽妃顺势坐在床边，特别有眼色的青衣退下贴心合上门。
　　“晴晴，刚刚可是被吓着了。”
　　“我没有。”虽然我很想表示自己非常好，可惜，一口气堵在胸口，说完咳嗽了好一会儿，“就是害怕。”
　　“害怕谁？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武威大将军的独女，有他做你的后盾，哪怕是公主见了你也得绕道；再者，你还是皇帝的妃子，放心，你的位份不用多久就能恢复，届时，谁还敢欺负我们的晴晴。”
　　哪里没有，我在心里反驳。
　　之前那个登徒子可坏了。不过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我书画不好，想找个夫子教我识字，可以吗？”
　　她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住了片刻，笑道，“怎么不可以，我虽然没有认得几个字，却也知道读书明智的道理。等你禁足解了，太后娘娘定然会安抚你。到时候你提出这个理由即可。”
　　说到这，她想起来皇后娘娘的那件事，继续道。
　　“方才你走得匆忙，可不知我们皇后娘娘如今可不好了。”她看着戚竹容，艳丽的五官中透露出一丝欢喜，“都知皇后娘娘是太后的内侄女，可这位内侄女却忘了谁推她成为皇后。一心爱慕皇帝。她忘了作为后宫的女人，爱上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喜欢皇帝。”语气中，多了两分不易察觉的怜悯与同情。女人都是感性的，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尤其是经年累月生活在一起的人。
　　这话我认同。
　　“可是呀！我们的皇后娘娘不是怀孕了吗？她希望生下这个健康的孩子养大，最后成为东宫太子，乃至更高的地位。可惜我们的皇帝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心不好。太冷了。”
　　她的手落在我的耳畔。吐气如兰，“你可要长点心啊！”
　　我不敢多说什么，生怕露出蜘丝马迹。只能回以沉默。
　　戚竹容难得没有呛我，给我一个白眼让我自行体会。没多久，太后娘娘身边的春生嬷嬷来了，带着太后的口谕。
　　——位份重新回到了妃位，有了称号。而不是之前的谢妃娘娘，听着就不吉祥。
　　甚至，为了补偿我，愿意赐我回家省亲。
　　我家就在京城。至于老家，没听父亲说过他的祖籍，想来是一段伤心往事。家中只有幼弟，可幼弟力学笃行，每日寅末就要开始读书，中午午膳后可以休息半个时辰，接着学习骑射功夫直到月上中天。
　　回去了没人陪着我，见不到父亲，又有何用。
　　我看着丽妃姐姐，她示以眼神。
　　抬头看着春生嬷嬷那张亲和慈爱、长满皱纹的脸，我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似乎很少有宫妃会在进宫后觉得自己学识不够，光明正大说出来请求继续念书。春生嬷嬷明显愣了片刻，她笑着回话：“娘娘的意思奴婢明白了，请示太后娘娘后，才能给娘娘答复。”
　　这种事情，不是女官能做主的。我知春生嬷嬷的难处，送走了她。
　　等回到院子里，戚竹容和逗弄红菖，她年纪虽长，却不像是个稳重的人。这些日子我也是明白了，红菖这个小丫头，看不出还会三两招功夫。可惜的是，宫里杀人从来不需要见血。
　　红菖的功夫注定是无用武之地了。
　　丽妃坐在绣凳上品茶。方才没察觉，竟然不知道丽妃娘娘的面容如此姣好。眉眼说不出的和谐，一眼看去就知这人宜室宜家。管家娘子丽妃兰花指端着茶盏，撇去茶沫子，浅浅尝了一口皱着眉：“晴晴，你的青衣不错，手艺好。可惜的是这茶是去年的，茶水也是宫里的井水。你若是喜欢喝茶，可与我住一处。我那藏着几瓮前年梅花上的雪水。本来是留给我宫外的小姐妹留仙，谁知前日我收到她的信。皇帝看上她了。”
　　说完，她深深叹口气，“她是个绝好的姑娘，可惜的是这些年的运道不好，先是定亲的夫家被贬去了边城，接着是守重丧耽搁了时间。如今年纪大了，想请太后赏个宝碟出家，没成想居然也要进宫了。”
　　对此，我只能报以深深的同情。
　　倒是戚竹容冷冷嗤笑：“都是女人，你自己都还在笼子里，怎么就担心在森林里的鸟儿了。”她尝了一块牛乳制成的点心，“这味道不错，稍后送碟与我。”
　　又是这个语气。
　　自从我和戚竹容熟悉后，我越来越看明白这个女人的天性了。这张嘴，就是收不住。
　　往来之事如今都是青衣打点。我也不想烦心。
　　佯装没听到这个霸道女人的命令，询问关于那位顶顶好姑娘的信息。再一想到皇帝陛下的花心与无情，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对，是一院子娇嫩的花儿注定被不解风情的臭男人糟蹋了，活脱脱薛蟠的另一个照面。
　　关于那位好姑娘，在丽妃的眼中，世上再难寻到那样的女子。
　　她闺名留仙，姓乔。家中对于规矩什么的再重视不过，可这一切，在乔留仙的眼中都是云烟。
　　第一次见到乔留仙，是在半个月后丽妃的茶花宴上。
　　当真世无绝二。
　　皇帝不该如此过分的，我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