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宫斗系统基建》夏尔兰

26、第 26 章 修完

　　如果可以早知道这个人就是戈壁上吃过人肉喝过人血的木托尔，我绝对会用这条命去换对方的狗命。尽管我知道这不可能。但奔着死亡的决心，我就不相信不能伤他分毫。
　　江湖人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根本就不符合我这个年轻人的性子。
　　有福当下享，有仇及时报。

　　木托尔坐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看着我，他的眼中充满了趣味，那是对新奇猎物的好奇，而不是对女人的向往。
　　穿着一身短打胡服，袖子绑紧展露一个年轻男子的生命力。手上还握着铁木弓，手指上带着铜扳指，雕刻有古老的饕餮花纹和一只翱翔到鹰隼。视线一点点上移，定格在男人深邃的五官。
　　——他不是中原男子。还是个有身份的人。
　　我的心一沉。非我族类其心险恶一点没错，君不见外交战场上不见硝烟的彼此试探吗？
　　湿滑的掌心再次握紧了弯刀。只要那个人靠近一步，血溅五步是必然的下场。
　　他端坐马背，轻笑道：“有趣，我还是头一次你这样的人。你们中原人，就是想的多，藏的多，要的多。”他的话我没听明白，也知道不是好话。
　　刀刃对着他，斥道：“蛮荒小儿，口出狂言。”
　　“小小女子，不做闺房女儿状态，居然有这样的本事。”他自说自话，“看来不是那个迂腐的袁守备的麒麟儿。面孔陌生，眉眼却有点熟悉。再看这拳脚功夫，虽然没什么章法，却有几分李家拳的影子在内，李家拳不传外人，奈何几个子弟都不适合学这硬派功夫，自然只能传些浅显的拳脚功夫给军队。可你会的几招，看似毫无章法，却学到了李家拳的精髓。可能是李家心甘情愿教授的。能让李威这个老东西认真教的，自然是世交家的孩子。早年听探子回报，谢继英的女儿去伺候那皇帝小儿。不过，又听过谢继英这人近来后院中多了个美娇客。谢继英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从不二心，那藏在后院的娇客只能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越说越慢，轻描淡写几句话，道明了我的来处。
　　我气急败坏，刚想动手杀他个措手不及。
　　木托尔继续道：“或许不能说是娇客，这拳脚功夫，这刀法，还有这偶尔如鬼魅一般的步法，怎么看都不像是谢继英教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他盯着我，缓慢道：“倒是有点硬派身底。有趣，有趣。”
　　他的中原话口音并不标准，听得出来是认真学过的。也是，大清亡国之前林则徐有‘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卓见，尤其是如今对戈壁边城虎视眈眈的外族人，听闻他们的首领是个有野心的人。对于中原这块肥沃的土地上的女人和粮草觊觎良久，也听过这人近年一直掠夺流放到这边的人，或是许以重金，学得中原话语，中原计谋。

　　我皱着眉，对于他的话语，尤其是语言中的琢磨并不在意。
　　对于现在的状态，单独对上他，我并没有太大胜意。现在的我已经筋疲力竭，恨不得立刻躺在地上休息，缓慢等待身心渐渐平稳。
　　那人见我不理睬他，也不动怒，笑着道：“相见就是有缘，不若来我部落休整片刻。”说着，他换了种口吻，“听闻近来我们游牧民族铁木塔那一支和你们中原的矛盾重重，正巧我的族民不忍心戈壁再被战火侵扰。”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听明白了。我抬眼看着他，整张脸露出纯善的笑容。
　　这样直勾勾的目光，实在是冒犯。他反而不恼。
　　人类骨子里就是有这样的一种劣性，你越是反常，我越是好奇。如果说，我离死亡的近距离有很多次，那这一次无非是我在死亡边缘线反复横条的某个片刻。
　　很久以后，在我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后，我不禁后怕，心有余悸。从未如此感谢心脏在心口跳跃时候的欢快。

　　孤男寡女，一匹马在孤月朗照的沙漠上行走。
　　在诗人的眼中，这可能是一场无关风花雪月的江湖行，微凉的晚风夹杂丝丝燥热。
　　在画师的眼中，这可能是一场奔向迷茫的未知旅行，足迹虽浅，在画师的笔下确实坚韧的足印。
　　回首往事，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赌博。放下所有的心防，相信一个陌生人不曾怀有歹心。

　　他虽是外族人，中原话说得极为顺溜，自称扎西塔。我没听过这个部落。想来边城西去，是今后少数民族，尤其是西域那边，据说有不少的游民部落。我也不是学习这些的，对这些不了解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拒绝上他的马。
　　那匹马血性十足，我怕自己一上马就被甩下来，实在丢脸。
　　扎西塔笑道：“刚瞧你赶在狼群里杀个三进三出，原来还会怕一匹汗血宝马。”
　　“没有。”我绝不承认。再说三进三出，说得我面红耳赤。他不知我的实力，以为我功夫不错。我也不解释，一是说来没有人会相信，二是这是我的底线。
　　007对我暂时无语，只是提醒我注意任务线。它不说，我都快要忘记了。
　　我擦干手掌残留的血渍，“近来铁木塔那一支和边城血战，你可有他们的线索？”
　　他皱着眉，半晌，为难道，“也不瞒你。听闻铁木塔那边大胜，掳走了他们的将军谢继英，听说是要拿他们的将军去和中原谈判。”
　　话音未落，一阵凉风吹过。整个身体一阵寒颤。
　　我低着头，尽可能不暴露自己惨败的脸色。
　　“多谢！”两字轻薄，如同这脆弱的生命，是一句叹息，抵不过瞬间的变化。
　　我最终还是拒绝了扎西塔邀我去他部落修整的建议。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此去定然是有去无，依旧不能忘记自己中原人。
　　老祖宗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未感同身受，十日扬州的历史教训我还是记得。
　　若是和扎西塔合谋，我有的不过是中原人的身份，以及我对中原的了解。对于中原和扎西塔部落合谋共夺铁木塔一族，无异于与虎谋皮。我没有苏武的节义，也没有他那样多的时间，用一生等待一个结局，等待一个圆满的结局。我只知道，好的故事结尾需要自己撰写。如若我等待，成为幕后人，或许没有任何的损伤，但这样的选择，我还不如在宫殿里等老，等待皇帝宠幸，也许最后能博得他的一丝怜悯得以终老。

　　扎西塔见我沉默，整张脸瞬间换了一种表情。
　　看不出任何神色的表情，没有一点表情，冷冰冰如同夜空下被风化的断壁残垣。
　　抬头瞬间，吓得后腿半步。
　　别在腰间的弯刀虽然卷刃，还是可以一用。

　　“你！”
　　“好言相劝，本来学你们中原人先礼后兵，谁道女人善变，朝令夕改。”他跨身上马，“你们中原的将军谢继英在我手上。本想骗你去我们部落，送你们阖家团圆，看来只能等你自己来找了。”他扬鞭驱马，“谢晴，我在边城等你。”留下一地黄沙卷地。
　　与一脸震惊的我。
　　——那人就是木托儿！我看了看夜色，推算时辰。他说明日在边城等我，可边城已经失陷。早先我想着边城并没有留下太多的辎重，若是铁木塔一族留下整顿，定然会因为粮草短缺不得不退回戈壁深处。如今看来，木托儿定然是早有准备。
　　或许，朝廷运送的粮草早已成为木托儿的储备粮。
　　一想到千万百姓省吃俭用上缴的粮草沦落外族，我一阵咒骂。
　　咒骂完，还得借住那人留下的足迹回边城。
　　一晚上也不知走了多久，眼中所见，全是漫漫黄沙。手臂因为握久了刀柄，血渍干透了，连同掌心黏在刀柄上。我吐出一口含着沙子的唾液，早一次恼恨自己的方向感。
　　最后，007见我这个废物若是死在了沙漠里，任务线直接腰斩，还是给我指名了方向。好在这种方向定位不需要耗费我的好感值。
　　花了半天功夫，赶在日落前，我回到了边城。
　　这座熟悉的城池，在黄昏的映照下如此的温柔，烽火台也晕染了一层橘黄。
　　没等我心绪平稳，一道熟悉的声音提醒我物是人非。
　　“谢晴，我等你许久。”
　　城门口，青年放飞他的宠物，从阴影里走出来，“说实话，我很好奇，你的实力。”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就是废话文学的写作，对。我就是喜欢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