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宫斗系统基建》夏尔兰

25、第 25 章

　　人类的脆弱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可是，007这个混蛋在我脑海中放小电影，关于丧尸片，关于战争的残局。
　　每次闭眼我都会看见这些画面，头脑自动分析，也许这只手臂就是我认识的某个人。
　　一天过去，我几乎是在戈壁上蹒跚前行。天气转凉，寒风正是猖狂的时候，说是短刀子还委婉了，分明就是暴雨梨花针，细细密密，不给人躲藏的功夫。整张脸失去了我这个年纪该有的光泽，变得干巴巴的，亳不怀疑，如果我继续在这片戈壁待下去，这张脸从此不属于我，属于自然雕刻的艺术品。一点点风干。
　　007先是冷嘲热讽，说我这个人就是骨头硬，非得糟蹋自己；后来见我不听劝，红脸唱完瞬间切换成白脸，“人类在脆弱的时候，心灵是最需要一个怀抱温暖的。”
　　“你从哪学的？”
　　“星网上的影视后台，里面各种等待被考古的小片子，关键是我找到了最适合你的人设。你不是和皇帝有着生死大仇，你完全可以和季博明在一起，然后利用他踹掉皇帝扶持季博明上位，然后美人计一杯鸩酒毒死他，从此，天下就是你的。”
　　不得不承认，007的想法极其美好。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如果最后需要依靠一串飘渺的数据，我觉得，这一切还不如做梦来的更快。
　　至少，这样不切实际的梦会让我产生一种梦幻感。避免自己坠入梦的无涯。找不到那片永远为我停留的海岸。

　　黄昏时候，我躺在一块石头上，等待太阳的余晖一点点退却，被黑暗一点点笼罩。
　　黑夜降临的如此之快，以至于我没有丝毫的预料。也许是我身上穿过那处埋骨之地，沾染了同胞的血腥气味；又或许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来自血液中传承的渴望。
　　等我缓过神来，不远处传来一阵阵陌生却又熟悉的呼唤。那是我曾在《动物世界》听过无数次，年幼时候不懂事跟着学的声音。甚至来不及回首，那声音如同深冬的寒气，顺着四肢蔓延到大脑。
　　那一刻，我甚至怀疑自己来到这世界的真实感突然存在。
　　在此之前，生活不论如何艰难，我都会觉得不会有更糟糕的时候。
　　可这一刻，从骨髓里一点点渗透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全部身心。那一刻，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我慌不择路往某个方向跑。人在危急的时候，保持一颗冷静的心的确很难。我很明白这一点。当我朝着某个我不确定的方向逃跑的时候，我瞬间明白了，也许这就是属于我故事的结局。

　　或许是对生命的渴望，那一刻，我想到了很多。
　　夜色昏沉中，我看到了那些我许久不曾见到的人。
　　不过我知道，这一定是幻觉。果不其然，脑海中007愤怒的警告让我不敢神思漫游。我回想目前还剩下的积分，点开系统商城，快速浏览寻找我能使用的宫斗技能卡。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来自未来科技的宫斗系统，十八禁小游戏都在里面，在现代社会随时都是404的结局，如今，可能是这个世界头一份的启蒙教育，虽然有点凶猛。
　　007看我准备消费积分，讨好道：“主人，相信我，只要再找一个男人，你肯定能变成飞檐走壁的武林大侠。”我点点头，这一点007倒是给了我思路，既然光靠蛮力没办法逃出生天——毕竟狼群是动作灵敏的夜间杀手，任凭我有那勇冠三军的膂力，终究双拳难敌无数只对手。
　　很快，我的思绪定在了一张宫斗技能卡上——身轻如燕。
　　按理说，这种技能卡一般用在宴会上，一如当年的赵飞燕掌上做舞。007直骂我脑子不好。这种时候了，应该买点加强版的蒙汗药，最好无色无味，抛洒空中，迷倒一大片。
　　只有这样才能逃出生天。
　　我知道007的办法，简单直接，可以是一次性的技能卡。
　　不同于现在的身轻如燕技能卡，虽然有使用的权限以及冷却时间，却是一张可以反复使用的好东西。
　　叮——相应积分扣除，尽可能忽视几乎快要变成个位数的积分，使用这张保命的技能卡。

　　戈壁夜凉，风大。只是撑起半个身子，大风吹乱我的头发。
　　我仰头远眺，星河烂漫。
　　在另外的一个时空，我曾见过同样灿烂的星空。
　　闭目调理呼吸。一股气流从脚底蹿上身体，一丝丝包裹我我的整个身体。那一刻，身体突然变轻了。轻盈盈的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极了年幼时候看过的武侠电视和仙侠剧。
　　衣袂飘飘，翩跹隐入山林间。
　　足尖一点，身子离开了地心的引力。

　　危险渐渐逼近。夜色，果然是猎杀的最佳时刻。
　　我丢弃了不要的衣物，按照记忆中的画面，尝试作为小仙女一般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可惜的是，人类最大的毛病就是低估现实高估自己的实力。
　　还没等我离开狼群的包围圈，箭矢擦过我的脸射中母狼的脖子。甚至来不及回头，母狼的呜咽直冲云霄。不需要007监控全场，我这钝感力十足的人也察觉到空气的紧张感。
　　来不及训斥那个捣乱的人，拔出弯刀面对狼群。在野外生存，勇气是最重要的。
　　动物往往比人类更有灵性，凭着人类的气息，神情与动作能辨别出一个人是否害怕自己。
　　我一步步后退，做好准备随时杀出一条血路。

　　我知道生命的脆弱，眨眼间已成浮云；也知道生命的顽强，一如此刻我只想要活下去。
　　弯刀划过母狼的腹部，血珠散成花朵儿在脸颊盛开。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的脚步。
　　狼群前仆后继，背后时不时射来的羽箭，多亏007时刻提醒我注意方位。
　　刀刃渐渐生出裂缝，如同我内心永远缺失的那一块。
　　我没办法估量时间过去多久，永恒或者瞬间。或许，我丈量的从来不是时间的长度，而是生命在危机时刻的挣扎。不到最危险的时候，我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生命的怒放不同于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而是以往所有的累积、潜藏在生命力的所有能量在这一刻突然间迸发。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在平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狼群似乎不再胶着战场，四散逃离。冰凉血腥的夜，响起突兀的掌声。
　　大脑呆滞了片刻，我才松口气，顺着声音的方向投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