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宫斗系统基建》夏尔兰

13、第 13 章

　　命运对一个软弱的人而言，是生命的预兆、最后的归宿。然而我的命运线，走势会如何呢？
　　是注定要和这个只需轻轻用力就能取走我生命的人纠缠在一起，还是有别的可能？或者，我已经没有别的可能了，最后我的命运会和这个人永远撕扯，在爱与恨的纠葛中分出你胜我负。
　　爱情不就是男女之间的纠葛吗？

　　氧气一点点注入我的肺腑，我泪眼婆娑看着这个我曾爱着的人。他的面容是那样的熟悉——藏着我少年时喜欢的少年面孔；又是那样的陌生，他长成了我陌生的样子。
　　岁月留给我的记忆，并不能让我好好温存。我面对的是生或者死。
　　他什么都没说，看着我，搂着我。
　　如果没有遇见他，或许我就不会进宫，不会面临一场生死危机，不会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又或者，我没有动心，我就不会那样的难过了——被人背叛的痛从不曾远去，一直在我的记忆力浮现，甚至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疼痛。
　　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个人了。
　　“季博明，我恨你。”
　　“我知道。恨着我吧！谢晴。”
　　他的吻又落下来了，那样的虔诚，带着一种生命的决绝。如果飞鸟能够亲吻游鱼，会不会也是这样炽热、冰冷的吻。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的眼眸。

　　我哭了好久，他抱了我很久。久到我熬不住身体的习惯。
　　夜间天气凉，他的怀抱温暖。
　　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的茧子摩擦我的掌心，那一刻，似乎我们生命的线走到了一起。

　　次日醒来，我躲在被窝里等青衣端来铜盆，就着一盆凉水净面。
　　她注意到我通红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安安静静用完清淡的早膳。

　　按照戚竹容的剧本，这两天我还需要向皇帝陈情，最后一次表明我的心。皇帝肯定不会看我的信件。
　　果不其然，我按照他以前教我的书法写的一封声情并茂的信，感动得我都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不舍这个鬼地方。
　　信落在了福宝公公的手里，我不知道，这封信从一开始就没有经过皇帝的手。
　　或者说，这封信，并没有发挥最后的作用。
　　之后，戚竹容带来了一些没有印记的碎银子和金豆子给我，还有后宫好姊妹对我的关怀。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东风了。
　　仗着怀孕的沈兰芳跳出来了。她早早收买了明德堂的内侍，知道我又一次和皇帝求情。连最后一面都不来见我，指派了身边的老嬷嬷过来送了一本《女戒》，我敢打赌，这个老嬷嬷绝对是从太后宫里走出来的。这种软刀子的手段，沈兰芳向来不屑。她活得风风火火。
　　我羡慕她这样的美好，虽然天真的有点过分。
　　不过，错误是奴才犯的，与她无关。
　　我留下一封绝笔信。

　　那一晚，天边的晚霞像是我年少时候的学习的水彩画，不论我怎么养调色，都画不出那种色彩的变缓。
　　橙红色的云彩一层层坠落，连带黛色青山披上了轻纱，不过那层轻纱被风一吹，成为了靛蓝色，最后是朦胧的紫色。
　　朱红色的墙壁上面，是金色琉璃瓦。
　　它们在夜色中，见证了皇宫的一切。
　　我回首最后再看一次，合上门等待最后的安排。

　　当晚，一场大火在皇宫的西南垂角，因着一阵风成了一场大火。
　　根据当晚拿着桶浇水救火的人回忆，当晚，谢将军第一次对着皇帝吼。
　　陛下次日早朝耽误了时辰。被太后喊道延寿殿谈话了许久。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关于我的那封绝笔信，后来皇帝对我说，他后悔了。
　　后悔什么呢？
　　我自认为比现在的人多活了一辈子，可我的心眼子似乎都留在了黄泉。
　　我这一辈子，做错的无非就是眼瞎而已。
　　好在是眼瞎，没有心死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