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生命的本质，无非就是努力活下去。
夜色，是最深沉的颜色，所有的污秽和美好都藏在这夜色中；有人说过“昨夜星辰昨夜风”，也有人说过“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还有鸡鸣狗盗这样的事情都是在黑夜中进行的。似乎有些事，一旦暴露在青天白日，会发生很多不可预料的结果。
借着夜色，我坐上了马车，不，应该是负责运水的牛车。藏在水桶里，屏住呼吸，听车轱辘滚过宫道的声音。
原来，自由的声音并不那么好听，呼吸却是那样的快活。
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皇宫在我的视线中一点点变小。那些在记忆里鲜活的人，似乎在这一刻远离我的生活了。
宫外的生活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美好，最简单的就是再也不能饭来张口了。
因着我不是光明正大离开皇宫，连带着青衣，都不能再出现在京城来。为了安全起见，我甚至不能回家和幼弟告别。踏上了西去的征途。
驿站边的茶摊子不大，却人来人往。不少进京的人都会在这里歇脚两文钱买壶茶水。
我找出水囊，请大娘灌满了我的水囊，放在行囊里。
出了京城，青衣不再是我的贴身丫鬟。
“你走吧！”
“小姐。”她没说要留下。
我抬头看看天，万里无云的天空如同我内心的迷茫，“你走吧，我要做件大事。你在身边，碍手碍脚的。”青衣从不在我眼前展示她的身手，我也只是知道她功夫不错，至于这个不错，太过笼统了。
她咬咬牙，知道我的脾气。这种事情，我绝不会玩笑。
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一片通红。我不忍别过头，拿上行囊，转身离开。
人世间最悲伤的莫过于刚逃离是非之地，转眼又要承受生离之痛。
日头渐转扶桑，日光落在少女稚嫩的身形，拉长了背影。
那一刻，她的发丝被风轻轻吹扬，每一根发丝都闪着光。就像是心生的希望一样，微弱却又存在。
此去的地方是边城。再往西而去是大漠。大漠深处，住着以游牧为主的边沙蛮族，生来擅长骑射，马上功夫极好。每当春暖雪化时候，一批又一批的西沙蛮族带着部队，神出鬼没，从大陈抢走他们需要的粮食、女人。
大陈这个繁荣的国家，不过是他们需要的粮仓。
至于战争会死人，不过是淘汰部落里的老弱病残。
自从两年前从边城回来，我甚少收到父亲的书信。大多是问我生活如何，幼弟谢晗如何。从不说自己的生活。
可我知道，这两年，皇上大了，他掌握了皇权。可是大陈疆域如此之广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边城，这贫瘠的土地，在短视的人中，如一块鸡肋，抛之可惜。每年都需要从江南等地筹集辎重运过去，一路上消耗的粮食，户部的侍郎恨不得边城的人直接吃黄沙充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边城的气候异常，水源奇缺。常年依靠西北深处雪山的积雪融水生活。哪怕是早就扎根在边城的战士没有战事的时候，放下弓弩下地耕作，依旧是杯水车薪。
谢晴抬手遮住了日光，日光很烈，透过她手掌的缝隙，流入眼眸。
眼眸中全是红色。
那是血液流动的证明。
掌心的皮肤如此的娇嫩，也不知能否承受西北的风沙。
007幸灾乐祸，说我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我没搭理它，一个人工智能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明白人类的复杂心理。
如今陛下掌权，按理说正是一个皇帝年轻气盛的时候，定然想要一统海内各国。可是当今的皇上却没有这样的野王。或者说，这份野心，如今并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允许。
否则也不会扩充后宫，把众多文武大臣家的姑娘圈在皇宫。武将家中，不说自己，就是戚竹容这样的人，放在宫外，绝不放心。而乔留仙的祖父如今致仕了，可在天下文人的心中依旧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还有皇商家的虞美人，传闻她素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如果皇帝有掌控天下的能力，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他没必要使用。
毕竟，作为从小接受正统思想教育的皇帝，应该是最不会这些鬼蜮伎俩的。可是，皇上并没有成为他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虽然他为了这个天下，付出了所有。
再加上退居在延寿宫的太后娘娘，她绝对不简单。
大胆如戚竹容，经常对皇帝不假辞色，却不敢在太后跟前放肆，规矩完美得像是世家小姐，属于武将儿女的英勇，那一刻荡然无存。
龙凤斗，我这样眼瞎的人还是早早离开也好。
而且，好久没见父亲了。这些我猜测的朝堂隐秘，007不知道。它作为一道程序，只需要执行命令，没必要知道这些。
看着日上中天，我想着还是休息了一会儿。花了几个铜板在路边吃了一碗阳春面。面条爽口劲道，面汤清淡。灌下一大口凉茶，听在此落脚客商的闲话。
“近来边城不安全了，那些秃子仗着谢将军重伤未愈，越加猖狂。”
另一个颇为稳重的老汉接话：“可不是，世道艰难啊！”
“我听说·····”第三位行脚商放低了声音，我几乎听不到。看那几人神色，越加沉重。
我的心连带着沉重。
父亲重伤的消息都传到了京郊，那皇帝早就知道了。他却没有告诉我，季博明也没有。
只有戚竹容，帮我安排了一切。
起身往西市挑了一匹马。
二话不说跨上马，赶着小道（借助007这个只能地图），快马加鞭赶往边城。
风如同绵密的刀子，划过我的脸颊。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