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掌上珠》观长月

55、第 55 章

　　今年中元节，因在孝期，不便备宴，于是成泰帝在沐莲地建议下，仅赐了朝廷重臣些宫饼便算了事。

　　中元节次日，是优昙地生辰，成泰帝略带些讨好的意味开了库房送了优昙一堆金银细软。

　　优昙瞅着摆满院子的东西，嘴角勉强弯了弯，对着来人表达了一番自己的谢意。

　　待人散去后，优昙看都没看便将让宫人清点入库了。

　　下午时分，沐莲来了趟坤宁宫。

　　彼时优昙正躺在紫藤花架下的躺椅上发呆，听到宫人传话，立刻来了几分精神，吩咐宫人带他进来。

　　折桂看着优昙慌忙整理发髻的模样，心中隐有几分不安。

　　优昙浑然不察，整理好发髻后，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裙，便翘首以盼。

　　片刻功夫后便见沐莲阔步而来，刺眼的阳光从他的身后形成一道光晕，优昙见了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走了两步后，优昙想起如今身在宫中，遂止步看了看四周竖立的宫人。

　　“你们都出去吧。”优昙对周围人摆摆手。

　　宫人闻言纷纷退出后院，折桂犹疑地随众人一道出去，行至院门处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优昙已经走到沐莲跟前，沐莲高大的身影将优昙完全笼罩，从她的方向看去好似沐莲将优昙整个人裹在怀中。

　　折桂不敢再瞧，连忙将院门关上，自个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

　　优昙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院门处，见大门紧闭，才粲然一笑，猛地伸手搂住沐莲。

　　沐莲先是一愣，而后唇边绽放一抹笑意，宠溺地看着怀中毛茸茸地小脑袋。

　　“沐莲，我好想你。”

　　沐莲不妨她如此直白，脸上微热回搂着优昙未吱声。

　　优昙见他未曾说话，于是抬起脑袋看着沐莲歪头道，“你不想我吗？”

　　沐莲在她热切的目光注视下，轻咳一声道，“想你。”

　　优昙伸手捧着他的俊脸，开怀道，“沐莲，我如今才体会到何为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可惜了，我给你写了两首诗，你却都没看懂。”

　　沐莲想起优昙那两首大作，脸上带着些许无奈道，“我看懂了。”

　　“那你为何总是点评，也不给个回应，害的我以为写得不够露骨。”

　　沐莲不曾想第二首艳诗竟是由此而来，一时间颇有几分哭笑不得。但见优昙面色郑重，隐有不悦，立刻正色道，“你那诗做得如此直白，我有些羞涩，遂未能回应。”

　　沐莲不敢说自己是故意逗她，唯恐她急眼。

　　果然优昙一见，立刻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你面皮如此薄，下次我不写了便是。”

　　“？”沐莲未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连忙道，“你且容我些时间，等我习惯便好。”

　　优昙疑惑地看着他，心想，难道习惯了便不害臊了？男人真是令人费解。

　　沐莲见她狐疑的眼神，心觉有些好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盒，转移优昙的注意力。

　　果然优昙一见，立刻将方才的事情抛诸脑后。接过锦盒打开后，见是海珊瑚手串，手串色泽红亮，在光下煞是好看。

　　沐莲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是喜欢的，于是拿出手串轻轻给她戴上。莹白的手腕上坠着这抹朱色，异常夺目。沐莲盯着看了片刻，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是我此次去泰州得来的，你喜欢便好。”

　　优昙闻言笑弯了杏眼道，“你送的，我自是喜欢。”垂眸间瞥见沐莲腕上缠绕的菩提珠，微微有些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

　　沐莲笑而未语。自打优昙病愈后，沐莲便寻了这串在佛前开过光的佛珠戴上，意在消除罪恶。紫禁城内外众人见到后，讶然之情丝毫不逊于优昙，然而他却始终未曾解释。

　　优昙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追问，反而盯着他片刻道，“沐莲我想亲你，可以吗？”优昙还记得自己上次亲了他后，他又羞又惊的神情，所以此次便想着先问一声。

　　沐莲没想到优昙竟如此询问，心中有些羞赧，然而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优昙饱满的唇上，眸色一暗，脑海中蹦出前几日看的那本秘图。

　　优昙等不到回应，正想硬来，不妨被人搂住腰往上一提，惊呼便被堵在口中。

　　许是男人于此事上与生俱来的天赋使然，沐莲先是小心翼翼地贴上，随后轻轻吸允，最后便是趋于本能的攻城略地！

　　沐莲的动作全不似往日的清冷，亲的又急又凶。直到优昙憋的受不了使劲推他，沐莲才恋恋不舍放开优昙的唇。

　　沐莲将额头抵住优昙的前额，胸腔剧烈起伏着。四下安静，一时间只闻彼此间的呼吸声。

　　优昙面色潮红，嘴唇红肿，素来大胆的她难得面上带着几分羞赧，眼睛乱瞟，不敢去看沐莲。

　　反观沐莲，往日冷漠的眸中此刻带着几分侵略性，目光紧盯着优昙，甚至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嫣红的嘴唇。

　　过了好一会儿，优昙才觉得呼吸畅快了些，心跳得也不那么快了，可是…

　　优昙的目光缓缓向下，哑声道，“沐莲，你的腰带膈到我了。”说罢，竟用手去推。

　　沐莲先是一愣，而后瞳孔急剧收缩，连忙腾出左手抓住优昙乱摸的小手。

　　两人相视，半晌后优昙率先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推开沐莲，窜出去几步远后，杏眼中满是诧异之色从他身下划过。

　　沐莲本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到优昙的反应后，反而轻笑出声。这一笑，仿若雨后初晴，灿阳洒向花海般绚烂。直叫优昙愣了神，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之后两人未再有逾矩的举动，只是并肩坐在石阶上聊天。直到太阳西斜，映红了紫禁城时，沐莲才起身准备回去。优昙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沐莲见状勾唇道，“有时间我便来瞧你，你若想我了还可以给我传信，这次我会回应你。”

　　优昙闻言丝毫未得到宽慰，闷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只想朝朝暮暮！如今我们许久才能见一次，我心中有些难受。”

　　“小久，终有一日，我们必会携手共看朝阳晚霞。”沐莲揽着优昙在她耳边轻声保证。

　　许是沐莲声音中坚定安抚了优昙烦乱地心绪，优昙的心情好了许多，乖乖的目送沐莲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优昙才坐回石阶上捧着脸发呆。

　　这时折桂送了沐莲回来，瞧着四下无人，遂蹲在优昙身边，瞧着优昙依旧有些红肿的嘴唇，心情复杂道，“主子，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优昙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微微挑眉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有话直说便是。”

　　折桂想了想道，“主子，您如今贵为皇后，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奴婢知道您同万岁爷并无连理之谊，督主长相俊朗，您瞧着欢喜也是常理，但若被有心人察觉了只怕会招来麻烦。”

　　优昙闻言便知晓折桂是瞧出了她和沐莲之间的事情，此事她本也没想着能瞒过身边人，如今折桂说破也好。

　　“折桂，我知道你的好意。自小到大除了婚事以外，我无不顺心，其实我本该知足的，或许该说若是我没碰上沐莲我会知足的。可是怎么办呢？我碰上他了，他很好的，我避往西苑的时候，他不顾自身伤势昼夜陪着我，他对我说愿我一世祥乐康安。反观我名义上的丈夫，连让宫人问候都不敢用身边人，反而指使个不在跟前伺候的小太监。”

　　折桂从未见优昙如此认真的模样，语气虽然平淡，但杏眼中却带着坚定与执拗。

　　“主子，奴婢懂了。只是在宫中您还需克制，奴婢也会时刻留意的。”

　　闻言，优昙歪头靠在她的肩上，笑道，“折桂，总有一日我会不再需要克制。”

　　这话让折桂有些吃惊，因为她听懂了，于是她沉吟片刻道，“只要您想清楚便好，奴婢也希望主子您能得偿所愿。”

　　主仆两人靠着聊了一会儿，便见春来匆匆进来道，“回禀主子，万岁爷来了。”

　　今个是优昙的生日，按道理来说成泰帝为了优昙的脸面合该来坤宁宫，若是以往，优昙或许会高兴，但是如今优昙却不太愿意见他。这种不愿意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与沐莲互通心意后，可能是郑太后薨逝后。

　　折桂瞧出优昙的犹疑，吩咐春来先出去伺候好万岁爷，自己则劝解道，“主子，您同万岁爷到底是明面上的夫妻，如今万岁爷全了您的脸面，您合该高兴才是。”

　　优昙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何尝不知道，只是…罢了，优昙起身往外走去。

　　来到前院后，优昙见到成泰帝正在廊下逗弄“豆腐”，于是来到他面前调侃道，“万岁爷这是专程来逗弄鸟的吗？”

　　成泰帝闻言看向优昙，打量了两眼，笑道，“朕是专程来贺你生辰之喜的，你今日气色不错。”

　　优昙一愣，摸了摸脸道，“是吗？许是今个在院中荡会了秋千，心情舒畅了。万岁爷今个在坤宁宫用膳吗？”

　　“这个时辰了，肯定要同你一块用膳。”

　　“正好一会儿冬生便过来了，见到您来了，冬生一定很高兴。”

　　“是有日子没好好同他说会儿话了，问问他的功课了。”经优昙提醒，成泰帝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儿子，成泰帝始终没有习惯。

　　当晚，三个人围在一起不尴不尬的用着晚膳，往日总是活跃气氛的优昙，今个也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三个人用膳之时，场面有些许冷清。

　　总算熬过了晚膳，慕容熙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优昙道，“儿臣恭贺母后千秋之喜，愿母后福寿双全。”

　　优昙这时心情好了些，笑着接过锦盒，顺手在慕容熙脑袋上揉了两下道，“冬生真乖，我可得瞧瞧你送我的贺礼。”

　　慕容熙无奈顶着被揉的有些乱的头发，哀怨地看了优昙一眼。一旁的成泰帝则一脸好奇地抻着脖子瞧着锦盒。

　　优昙打开锦盒，见是一枚印章，优昙拿出印章，问道，“这枚印章是你刻的？”

　　“是儿臣刻的，刻得不好，望母后不要嫌弃。”

　　优昙见他一板一眼的模样，心中有了主意，边让人取了印泥来边假装端详道，“你这是刻的什么字？”

　　成泰帝冲优昙伸手道，“朕替你瞧瞧。”

　　优昙握着不给，冲他眨眨眼，在成泰帝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对着慕容熙招招手道，“你过来同我说说。”

　　慕容熙不疑有他，来到优昙身边指着上头的字念道，“福海寿山。”

　　优昙凑近看了看道，“我怎么瞧不出来？”

　　慕容熙急切的一个字一个字指着道，“您瞧福、海、寿、山。”

　　优昙见他全身贯注的盯着印章，眼中流露出一抹坏笑，一把搂过他，持着印章快速沾上印泥后在他脸上盖了一下。

　　随后在呆滞的父子二人面前，仔细盯着慕容熙脸蛋上的字瞧了瞧，才正色道，“这下我瞧出来了，的确是福海寿山。”

　　成泰帝反应过来后大笑出声，慕容熙则是一脸沉稳地看着两人，深深叹了口气。

　　当天夜里，成泰帝与优昙依旧分床而睡，只是优昙想着心事，直到半夜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