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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1 章 ...

  •   三天前。

      宫川幸推开面前的木门,铃铛的声响荡漾于带着奶茶香甜的空气中。

      她根本不用探头搜索就能立刻找到等待许久的枷场姐妹……因为她们的身边,今日依然跟随着一只长相丑恶的咒灵。这次估计是接近准一级的,比例怪异的细长节肢围住双胞胎左右两侧,将她们护得滴水不漏。

      在看见它的剎那,宫川幸不由得寒毛直竖,停顿了脚步。

      「这里这里——!」
      枷场姐妹也很快就捉到女孩的身影,菜菜子弯起眼与她招手,美美子也向她点头致意。

      姐妹俩并肩坐在一起,宫川幸自然坐到两人对面,将手机放了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食物。

      菜菜子点的奶茶里头混着多种颜色的珍珠……或者是寒天?杯缘撒了一圈微焦的糖,吸管中间卷成十分好看的爱心,再插了一张装饰的小卡,瞧上去相当精致;
      美美子则是捧着小熊形状的杯子,奶茶上头多了一层细致的奶泡以及不超过指甲大小的迷你棉花糖,撒得像是绘本中才能看见的星云,奶茶底部还沉了一点点比较深的颜色,宫川幸对食物研究不足,不确定是什么。

      除了招牌的奶茶以外,姐妹俩的手边还有吃到一半的蛋糕。宫川幸见一个蛋糕盘上面放着两个小叉子,便知道是这对感情好的姐妹在分食。

      菜菜子把菜单递给女孩,说:「幸幸子,妳想吃点什么吗?先点餐吧!」

      宫川幸看着守在两人身后的咒灵,实在没有胃口,便把菜单放到旁边,自己去倒了杯自取的柠檬水回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耸肩,只当女孩对甜点没有兴趣,也不自讨没趣,进入正题。

      「我们把记者的录音档拿来了。」

      美美子身子前倾,随着菜菜子的话将录音笔放在桌子中央。

      虽然场面看起来很像谈判,但双方的目的是一致的……幸想让闹事的人远离并盛,枷场姐妹想把这个人抓回去依咒术界的方式审判,这种关系不牵扯其他利益,非常单纯。

      从菜菜子和美美子很快就给宫川幸决定出昵称的举止,就能瞧出虽然这两位少女不会说出太机密的事,但在小事上对她没多少戒心—— 她们不太会去遮掩自己的情绪,在宫川幸的面前可说是相当放松,宫川幸认为,估计是枷场姐妹身后有着绝对安全的靠山倚仗才能养出这种性格。

      她可不认为能控制准一级咒灵、还放任它陪小孩出来逛街的团体,会是什么身分简单的术师。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就不必知根知底,双方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也是好事……尤其对孤家寡人势力单薄的宫川幸来说更是如此。

      枷场姐妹只道她们有特殊的手法让记者把现场状况全招出来,一搭一唱地将事情经过说全了。

      录音笔的内容没什么实质的帮助。

      枷场姐妹在「询问」记者过后,得知西园彩依被注射镇定剂前后,有着截然不同到过于异常的态度……讲到这里,她们甚至换上了愤恨无比的表情。

      菜菜子握紧拳头,「肯定是那家伙!」

      美美子点头,说:「那个叛徒的术式是复写,可以同时存有三个复写过去的术式。能够影响记忆的术式原本的持有者,是夏油大人好不容易挖角回来的人才……」

      菜菜子更是烦躁地咋舌:「居然被这混蛋给杀死了!」

      影响记忆。
      只要能够近身,对无奇不有的咒术界而言,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双胞胎愤愤骂着背叛他们的诅咒师,宫川幸则是不自觉思考了起来。

      A先生复写并杀死了术式原本的主人……

      宫川幸抬眸望向枷场美美子,若有所思。

      *

      回到现在。

      宫川幸将帐落下后,彻底隔绝了外人干扰的可能。

      刀子深及内脏,血流不止,就连呼吸都能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然而宫川幸并不在乎伤势,反而在刀刃刺入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果真如她所料。

      玄关处仅有她一人的影子,可宫川幸知道,这里不只有她。

      血断断续续滴在地板上,勾出一双鞋的轮廓。

      宫川幸抹掉唇边的鲜红,她本来就全身湿答答的,现在混着血水看起来更加狼狈。

      空气中浮现一名男人的身影,他驼着背,身上的衬衫只扎了一半,乍一瞧还有些邋遢,平光眼镜遮挡不住他阴郁而癫狂的神态。

      「我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

      青年舔过干燥的嘴唇,手中是一个装着猩红液体的针筒。

      宫川幸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脸色因失血而更加苍白,「你有什么目的?」

      男人笑起来,像是从沙坑中传出的嗓音,低哑且不祥:「当然是为了力量。」

      他只要将血打入体内,就能使用别人的术式——不,是本该属于他的!拥有这种能力,就代表世界上所有术师都是任他挑选的血库,只待他收集。

      要不是注入体内后需要一段给身体适应与修复的昏睡时间,男人恨不得现在就与血合而为一。

      女孩点头,她身体一动,眨眼间便朝男人的左胸口狠狠揍上一拳!男人的反应也不算慢,虽然身上练不出肌肉,但要挡下女孩的突击也不算太难,正得意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闪烁的红光。

      他瞳孔一缩。

      宫川幸心里不怵。拔出刺进腰间的刀子后,失去堵塞物的伤口又爆出大量的血,让女孩的手有点握不稳。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类挥舞利器。

      那只手却没有半点犹豫,冷锐刀刃直直插下。

      两人之间发出金属撞击脆响,男人的身影眨眼间又消失无踪,不知以何种手段弹开了小刀。

      刀子打在水泥墙上,弹飞擦着男人的脚边插入木质地板。

      玄关再度仅剩一人。

      宫川幸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静如止水。

      「……『不可视』能让人从一个对象眼中消失。」

      枷场双胞胎将她们所知道的关于A先生的术式,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其中一项,不可视,能够让他在一个目标的眼中消失……但仅仅一个。

      用在多人实战中可谓鸡助不已的能力,却是一对一的大杀器。

      从监视器之中消失,或许就是因为握有这个术式吧。

      「——逼迫学生散布神隐谣言的不是咒灵,而是躲在咒灵身后狐假虎威的你吧。」

      她的声音格外平静,耳边响着的幻听彷佛也在此刻暂且平息。

      「怂恿山本武接近我,引导我参与他们的行程……是早就盯上我了吗,蚁道老师?」

      滴答。

      彻底宁静的夜,惟有宫川幸血液滴至血洼的滴答声、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包覆整个建筑的帐之中。

      男人没有反驳,反倒响起略带恶意的笑:「是哪里露出了马脚——算了,都不重要了。像妳这种孤僻又自以为是的狂妄小鬼,要不是有老子施舍,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被排挤的输家!生什么气?合该感恩戴德!」

      此人竟真的是A班的实习老师,蚁道。

      她从来不去关注周遭变化,但为了找出A先生的身分,她曾打听过一些消息——其中距离他们最近的,便是A班不知何时来了一位实习老师。

      对一名与学生打好关系的老师而言,要得知学生的动向不是件难事。

      啪的一声,女孩面无表情地按下所有电灯开关,玄关霎那间被照得明亮。

      在光笼罩的瞬间,宫川幸染了一手的血液甩了出去,她的估算无误,血正正喷洒在青年的脸上!与此同时,她擒住青年的手腕,一拉一踢,鞋尖便狠狠往蚁道的鼻梁砸去!

      「啊!」蚁道痛苦惨叫。

      不可视仅仅是不可视,伸出手依然能触碰、遇到墙依然得躲开,在发动不可视过后沾染在身上的物体,可不会跟着消失无踪。

      隐藏于阴暗角落的老鼠暴露于灯光底下,再无处躲藏。

      「妳这……讨人厌的小鬼!」蚁道甩开女孩,只可惜女孩在受到攻击后几乎染成了一个小血人,她刻意让双手都沾有血液,每一招都让蚁道染上更多鲜红。他扯开嘴角,似是被逼得急了,在经过几次交手失利后,蚁道撤掉了不可视,大手直直往女孩脑袋拍去!

      女孩却猛地矮身一蹲,面前忽然冒出大活人也没半点讶异,异常冷静地扫向下盘,逼得蚁道向后跃开。

      女孩的头发乱了,像漫天飞舞的黑丝,露出纤细颈子下的精致锁骨,脸蛋混着汗珠一颗颗的凝结在嫩白的肌肤上,然而,她的眼神却始终不变。

      宫川幸镇定地迎上男人的目光。

      他的术式就像卡带,一次只能使用一个。

      不可视解除后,必然是要使用其他术式——那一掌就是为了抓住她的脑袋,进而影响她的记忆认知。既然躲开了,接下来想必是……

      她身体向后仰,以厘米之差的距离错开了从天而降的夺命绳索。可这还没完,她借着力道往后翻了两圈,绳索锁定她的颈脖接二连三落下,最终撞到门板时,她执起手诀,低遏:「结!」

      绳索打在结界上头,护住了女孩。

      见到这一幕,蚁道摀着鼻子,目光狂热,叹息着:「结界……在躲到并盛以前,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小地方还藏着如此优异的术式。果然,幸运之神是站在我这里的!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啊!」

      神他妈的命运。

      要是宫川幸的个性再暴躁一点,估计直接骂出声了。

      不过她还有点疑问没有解开。

      「既然目标是我,为什么杀水口?」

      坐在地上的女孩状似狼狈,一双眼却冷静得没有半点身处下风的感觉。

      蚁道心情大好,如同漫画中无数个胜券在握的反派,大声赞颂起自己的佳绩:「水口?哼,被咒灵盯上是她的荣幸,那个不知好歹的卑劣女人居然妄图偷天换日……幸好让我发现了,才没有让错误延续,一切都回到应有的轨道上!」

      宫川幸恍然一瞬,忽然明白了。

      「西园彩依是你绑架的。」

      蚁道声音一顿,蹙眉瞪来,「……还算聪明。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觑见诅咒的容貌,世界的真相仅仅对被选上的人敞开,西园彩依可不够格。」

      宫川幸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她就觉得那手脚又肥又短又带刺的咒灵,能把女孩子用绳子绑起来,无论从哪个角度想来都是很奇怪的事。

      只是她当时没有线索也懒得深思,才让疑点就这样过去了。

      西园彩依受到惊吓,但身上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咒灵可不会怜香惜玉,估计是蚁道把人绑了之后就丢在一边。

      至于蚁道出没的记忆,只要窜改掉就行。

      监视器照不出他,没有证据、没有人证,轻而易举就能将自己撇于事件之外。

      宫川幸撤去结界,靠着门板站起身,抹了一把脸颊上的鲜红。

      蚁道神色疯狂,一字一句道:「和诅咒共存才是人类该迈向的未来!咒灵是人的精神体,脱离寿命的限制,躯体得到升华……术师获得咒灵的恩宠才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你们一个两个却忘恩负义!!」

      宫川幸眨了眨眼睛。

      蚁道要惩罚逃过咒灵魔爪的普通人,认为他们亵渎了诅咒……是宫川幸初次听见的观点,难免有些新奇。

      男人口中还在怒骂,慰问着他人的不识好歹。

      宫川幸是个无声的旁观者,远远观望着男人的演出。她的指尖轻处腰间,失血过多没有那么快恢复,但是伤口……

      还剩一点。

      她垂着头,没有让男人看见她过于冷漠的表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女孩靠在墙上,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肩膀微微缩着,映在蚁道眼中显得弱小可怜,他忍不住咧开嘴角,或许是认为女孩压根儿没有威胁、或许是想看他人大受打击甚至于崩溃的表情,怀揣着恶劣的心思,蚁道很乐意为女孩解答:
      「妳不知道吧?妳在商店街除掉的咒灵,可是我精心培养起来的!从那天以来,我就对妳的结界一见钟情了……这么美丽的术式被困在妳这种小孩体内,实在太可怜了,妳难道听不见术式在哭泣吗?」

      宫川幸知道男人在关注自己,但还真没想到是这么久以前的事情。

      很好,除了接近山本武,现在又罪加一等--连狱寺隼人都是他伤的。

      她可是答应过泽田家光要保护他的工作属下,这家伙一口气踩了两个,让宫川幸的脑袋懵了一瞬。

      想打人。

      幸好她不需要忍耐。

      宫川幸才不会回答蚁道莫名其妙的自我感觉。蚁道隐约发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往女孩身后偏去,可宫川幸已经执起手诀,指尖直直指向他。

      时间彷佛瞬间慢了下来。

      「方围。」

      那一瞬间,蚁道察觉自己被锁定了,忽然噤声,睁大了眼。

      ——这人怎么要打之前都没有征兆的!一点都不按规矩!

      结界从哪里来?会从哪来?他要往哪里躲?

      蚁道知道:宫川幸的大结界需要架构时间。他下意识往后退,拉开距离,几乎就要成功再发动不可视,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女孩的下一声已然响起。

      「定础。」

      青黑色的火焰自蚁道身后窜出,像被谁一笔拖拽,飞快划出一个大到足以包覆他整个人的长方形框线。

      蚁道猛回头,满脸惊愕。

      再眨眼,他已被锁入结界之中。

      陌生的威压倾刻间朝他压来……那是来源于咒力的绝对压制。他是术师,此刻被结界困住,能清晰感受到女孩毫不掩饰的咒力——若说自己是一头猎犬,那她就是能轻易把猎犬撕碎的怪物。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怒意扯裂了他的表情,蚁道咆哮出声:「怎么可能……妳哪来这么强烈的咒力!!妳怎么能这么快就做出结界!?这不合理!!!」

      他明明观察过!宫川幸都是用小结界让敌人失去攻击能力,藉此祓除……尽耍些小聪明,这就是弱小的证据!就算要做大的,也得在咒灵无法反抗的状态下,一点一点慢慢构建……

      蚁道的身体微微发颤,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从脊椎爬上来。

      蚁道的眼眶因愤怒而发红。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掐住,竟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力气像被抽空,胸腔的闷热一路往上冲,蚁道后知后觉地变了脸,皮肤简直要涨成猪肝色。

      门在此刻被打开。

      走进来的,是蚁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蚁道咬牙切齿:「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

      双胞胎一踏入,目光就牢牢钉在蚁道身上。菜菜子忍不住笑出声:「唷,挺狼狈啊!对吧,美美子。」

      美美子乖顺地点头,毫无波澜的目光落在绳索留下的痕迹上,淡淡道:「谢谢妳,幸幸子。」

      两人收到定位时,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原本蚁道还不觉得怎么样,可当枷场美美子这名正主站在眼前时,一股说不清的心虚忽然涌上来,连带着生出低人一等的屈辱感。

      这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胸口憋着的邪火烧得他忍不住咬牙,怒目圆睁。

      「妳心里很得意吧!可即使逮到我了又怎样?现在妳们可没有人能够求助,只要我在这里杀了妳们,就算教主要报复,那也是我逃掉之后的事了!」
      「你们都错了!咒灵是比人类更高级的存在!」
      「妳会后悔的!」

      他暴怒着,想把所有辱骂一股脑砸向宫川幸——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女孩的脸时,呼吸险些停止。

      绀青色的眼瞳映着青年疯癫的表情,像是被点拨了一下,女孩嘴角微微弯起,弧度如涟漪迅速扩散,使她从一尊毫无生气的瓷偶,转变成有血有肉的人……不,要称之为人,或许太过了。

      普通的人类,又怎么会有那样冷冽而残酷的表情?门外的光映在女孩的眼瞳里,就像一把尖锐渗人的刀,当这把刀朝他指来,蚁道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彷佛在睥睨渺小低贱生物。

      ……那根本就不是看着同类时会有的模样。

      她笑了起来,却反倒令人毛骨悚然,带着无尽的危险感。

      「我后悔过很多事。」宫川幸执起手诀,她说:「但唯有这件事,我不会后悔。」

      一旦思及这么一名危险人物潜伏在并盛、潜伏在她本该保护的人周遭,差点违背约定的宫川幸止不住心中翻涌而上的情绪。

      女孩的眼神逐渐寒凉,眼底隐约闪烁湛蓝的冷光。

      「滚出并盛町吧,废物。」

      *

      蚁道已是负伤之躯,诅咒师那边能自己把人押走。她们带着一名皮肤黝黑的异国男子现身,男子手中的红绳将蚁道五花大绑。

      是阻断咒力的红绳?

      宫川幸好奇地多瞥了两眼,对于男子的身分,她没有多问。

      至此为止,宫川幸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

      束缚解开、事情落幕后,放松下来的宫川幸狠狠睡了三天三夜,期间无论谁来按门铃、谁来轰炸她家的外墙,女孩都不为所动。

      一时睡觉一时爽,一直睡觉一直爽。

      她回到了与过去无异的生活——要说哪里有变的话,估计就是手机传来的讯息变多了,尤其是一天能跳出十几则消息的三人群组,话题从捕捉叛徒变成了初中女子的笑谈天地,宫川幸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幸好枷场双胞胎都不会特别要求她要给予回复,只让她闲着没事时务必点开来滑一滑。

      开学后,宫川幸只好将自己看书的一部分时间分给手机。

      要说改变的话,还有……

      坐在树荫下看手机的宫川幸抬起头,面前是脸上明显写着「为什么幸桑会出现在这里!」的泽田纲吉——裸身版。

      他的衣服又不见了,套着件红白条纹四角裤在校园内慌慌张张地乱窜。

      少年的身上带着股快飘散的烧焦味,焦灼的目光时不时朝后方飘去,完全掩饰不住他心中的紧张。注意到女孩的眼中带上了疑惑,他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没、没什么啦!」

      宫川幸也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出于作为邻居的关怀,她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不冷吗?」

      少年疯狂摇头。

      「幸、幸桑别在外面待太久,小心中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连络!!!」

      少年风风火火地跑掉了,宫川幸靠着树干,抬头望向暖煦的天空,此时天气已开始转凉,微风徐徐,正是在室外吹风的好时节。

      不至于中暑吧?

      不过女孩很快就把这件插曲忘在脑后,因为紧随而至的……

      「是你啊。」宫川幸半睁着眼,表达了她的倦怠之意:「……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草壁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说:「宫川桑……我们真的只能拜托您了……」

      女孩懒得听那有的没的,也懒得再覆述一次于她而言的等价交易,摇头道:「直捣重点吧。」

      「……是关于委员长。」

      「云雀?」

      「对,我们怀疑委员长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最近委员长常常感觉到背后有视线,一开始以为是来找碴的人,但是无论谁回头去找都没有见到人影,我们也调阅过监视器……画面中什么也没有。」

      宫川幸眨眨眼,收起了手机,一本正经:「云雀应该很开心。」

      那家伙最喜欢刺激的事情了,现在有人胆敢把自己当作猎物,估计云雀恭弥已经兴奋地想把人揪出来狠狠咬杀一顿。

      草壁可怜兮兮地说:「倒霉的是我们啊……」

      幸不以为意地摆手,难得提起了点兴趣,喃喃:「真是活久见,不晓得什么样的人会主动招惹云雀。」

      「……不是鬼吗?」

      「不是。」宫川幸说:「这些东西其实挺欺善怕恶,柿子都挑软的捏,像云雀这种煞气重的类型一般不会主动招惹。」

      当然准一级以上的咒灵是例外,不过这种程度的咒灵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在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忽视。

      还有一点……

      「我出手的话,他会生气吧。」

      这就是草壁头疼的地方了。
      委员长可不许自己的战斗被外人插手,他们作为下属、作为委员长的追随者,自然是相信委员长的能力,可倘若敌人是他们肉眼不可见的存在,草壁也不愿袖手旁观让委员长受伤。

      云雀恭弥会生气吗?无论是草壁或者宫川幸都晓得,云雀要是知道自己被保护了,绝对会气死——!

      「宫川桑……您也知道的……」草壁一个魁武的大男人忍不住压低音量,语气带上无奈与恳求。

      宫川幸看他的模样,心里倒没有多少担心,但还是道:「我会留意,但是……」

      「委员长那边我来安排,誓死不会让他发现!」草壁神色严肃,誓死而归,「要是被发现了,我会负起责任的。」

      ……行吧。

      都讲到这个地步,要拒绝也很麻烦,索性随他去了。

      *

      跑离原地后,躲在无人角落的泽田纲吉气喘吁吁。本应该在后头追着他的小婴儿Reborn不知何时慢悠悠地晃到了他面前,问:「怎么了,阿纲。」

      「Reborn,这些事情我不想让幸桑参与。」泽田纲吉停下脚步,那总是闪闪躲躲的少年,少见地对着自家强势的家庭教师,语气坚定:「我不希望让更多人卷进危险里面。」

      Reborn注视着他,稍稍抬起帽檐,说:「那你就得好好努力,才有资格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阿纲,只有强大的人才有资格提起守护。」

      「我知道。」少年点头。

      Reborn歪了点脑袋,可可爱爱地说:「先从青蛙跳开始吧。」

      泽田纲吉表情一僵,深吸一口气:「……Reborn!你太没人性了!!」

      西装婴儿勾起嘴角,「多谢夸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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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朋友们新年快乐~ 最近身体出问题了,在家里关到有点闷,所以回来写文了!修完文就会接着更新下去,感谢还把我放在书架的朋友们,也感谢发现我的新朋友(lov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