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并盛咒术师的二三事》逍遊

15、第 14 章

　　并盛中学采取三学期制。

　　现在已是六月下旬，距离七月的期末考还真的没剩多少时间了—— 至少对小考成绩满江红的学渣来说是如此。

　　泽田纲吉在Reborn把这个话题抛出的同时，战术性后仰，差点抱着弱小无助的自己瑟瑟发抖起来。

　　对学渣来说，有什么比考试更可怕？

　　现在泽田纲吉能给出回答了—— 是明知你考不好，还会不断提醒你死期将至的人！！！

　　偏偏Reborn还老神在在：「全科及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也不是什么魔鬼，第一次的期末考，就以四人总平均超过70为目标努力吧。」

　　上次数学小考靠猜题勇夺15分的泽田纲吉怪叫起来：「……都不一定会及格了，居然得考到70分？？？怎么可能！我才办不到！！！」

　　「十代目的话一定可以办到的！」狱寺握紧拳头，眼神发亮，拍拍胸脯道：「请您放心！还有我在呢！！」

　　宫川幸抬眸看了过去，山本武便补充：「啊，别看狱寺这样，他每次小考成绩都是我们班的第一。」

　　狱寺拧起眉头，颇为不悦：「哈啊？我哪样了？给老子说清楚，你有什么意见？」

　　山本武笑笑地说：「我是在夸你啊！」

　　幸好在泽田纲吉的劝慰下，狱寺隼人就算再不服气也不想露出自己过于斤斤计较的一面，才让话题揭过去。

　　「刚才Reborn说四个人……是把幸桑也算进去了吧……」泽田纲吉吶吶地问：「幸桑也和我们一起吗？」

　　山本武在旁附和：「我记得宫川的成绩也很好！有妳跟狱寺教我们的话，感觉这次应该能拼个及格分。」

　　狱寺隼人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及格分是40吧？给我考到70啊棒球笨蛋！」

　　宫川幸的脸上闪过一瞬恍然，微微摇头：「我的英文除了死记硬背的单字题以外全灭哦？」

　　她的偏科可严重了。

　　「幸桑英文以外的科目不都是满分吗？」泽田纲吉反驳，补充道：「期末什么的，要不是因为Reborn，我也只是想随便考考而已啦……」

　　此话一出，Reborn往少年的方向轻飘飘瞥了一眼，却令纲吉打了冷颤，心虚不已的他从中读出了警告的含义，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这阵子他可没少受到Reborn的鞭策。

　　别看他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婴儿的模样，无论是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又或者那些千奇百怪的奇葩测验，都已经在泽田纲吉心中烙印深深的恐惧。

　　自己刚说完话，泽田纲吉的脑袋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从Reborn出现后的痛苦回忆—— 不是在被炸弹炸、就是在被野狗甚至野熊追……甚至被迫和不良少年打架！

　　一想到没有达成目标可能会落得的下场，接触到小婴儿那一瞥的泽田纲吉背脊一凉。

　　天晓得没达到Reborn说的目标，会落得什么下场？

　　泽田纲吉可一点都不认为Reborn懂得手下留情。

　　想通的少年咽下口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笑得阴恻恻的小婴儿身上挪开，双手合十，豁出去了！

　　「幸桑！拜托妳一起来吧！！这是我一生的愿望！！！」

　　既然是四个人，那幸桑也被Reborn划在范围内了—— 自己达不到是一回事，万一幸桑因为被他牵连而出什么意外的话，泽田纲吉可不能原谅自己。

　　棕发少年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祈求，像是被放在纸箱子里丢弃在路边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睛里面全是澄澈和无辜。

　　宫川幸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想了想自己一个月内得把A先生抓出来的约定，冷酷的回复毫无动摇：「我拒绝。」

　　他就知道！
　　泽田纲吉脸色惨白，眼角闪过一道黑影，他立刻慌慌张张举手防卫，连连哀嚎：「等等，Reborn！这里是公共场合啊啊啊不要打脸！！！」

　　「太没出息了，蠢纲。」一脚踹向泽田纲吉的Reborn在空中翻了一个圈，完美落地。他站在四人之间，伸手将精心订制的西服衣领上的皱纹抚平，若非方才的暴力举动，俨然是名完美无瑕的小绅士。

　　「Ciao，宫川幸。」
　　虽然已经在现场待了许久，但作为交流的第一句话，对待女性礼仪满分的婴儿依旧选择了招呼语作为开场白。

　　宫川幸看着面前的闹剧，总感觉有点看不懂这几个人的关系。

　　「Reborn！我说过了，不要把幸桑牵扯进来啦——！！！！」
　　泽田纲吉立刻在旁边打断，紧张地说：「我、我们三个达到70分就行了吧？幸桑的分数本来就很高，不参与也无所谓……」

　　「不行。」Reborn毫不留情地拒绝：「我说的平均分，是你们四个人加起来的总平均，让一个狱寺带你们两个的压力太大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泽田纲吉无从反驳。

　　「等等、等等啦！」
　　泽田纲吉努力地进行头脑风暴。

　　知道说服Reborn不可能有效果，可是面对宫川幸，泽田纲吉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位孤僻的女孩子配合集体行动？

　　还真不是完全没有。

　　泽田纲吉捏了捏手指，看向难得有在听他们讲话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商量道：「那个……幸桑，只要有空的时候就好……不，只要来一次读书会就好！只要来的话，那个……」

　　他还没有用过这种方法，不晓得会不会成功，心中难免有几分忐忑。

　　但泽田纲吉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我就给妳画一颗花丸？」

　　宫川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花丸的诱惑力过于强大，什么一个月内的约定、行程的安排、可能会耽误的睡眠时间，此刻全都被宫川幸抛于脑后。

　　花丸，一颗无需祓除咒灵、无需战斗救人、无需耗费体力，只需出一趟门就能获得的花丸，对宫川幸来说实在太美味了，甚至让她闪过「这么简单就能获得花丸真的是被允许的吗」的疑惑。

　　但这种自扰的问题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因为泽田纲吉看上去实在太过困扰，为人解决困扰，的确符合她对委托品质的要求，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即将被签入册子的花丸。

　　可是凡事皆有先来后到。在差点反手掏出收集册的那一刻，宫川幸想起了做人的基本原则——诚信。

　　她先答应了枷场姐妹的委托，虽然说可以闲置到期限堪堪到期再动手，可这并不符合宫川幸对待花丸的严谨态度。即便她平时日常的拖延症严重，惟有在与花丸相关的事情上，宫川幸会努力将事情办好，白天上课已经是她给自己最后的纵容。

　　那么，她还有空接下这份委托？

　　随着思考，女孩的表情逐渐从惊讶转变为严肃—— 这对宫川幸来说，已经是极为丰富的表情变化了—— 她竖起手指，认真地确认：「纲吉君，只有一次对吗？一次的读书会，不超过一天二十四小时就会结束，对吗？」

　　「……当然啊！怎么可能复习二十四小时？」那会死人的！

　　这次轮到宫川幸忍不住咽口水了。

　　如果只是一天的话……

　　见女孩真的心动到不行的样子，泽田纲吉竭尽全力才没有让吐槽脱口而出……—— 虽然知道有用，但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妳会这么喜欢啊！

　　「花丸？」Reborn偏头询问。

　　「嗯……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但幸桑从以前就在收集花丸签章。」泽田纲吉对于自己接近哄骗的行为感到不太好意思，可也对自己的提案可能被接受一事感到庆幸，缓缓解释：「如果有做好事、或者完成一件承诺，就在上面签章作为交换……」

　　而且还遵守得很严格，如果没有事就要给她签章的话，她反而不肯接受。

　　狱寺隼人闻言睨了女孩一眼，似乎想起什么，却没有开口。

　　山本武突然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签一颗吧。」

　　「山本？」泽田纲吉疑惑。

　　山本武也没有遮遮掩掩，直言：「之前受过宫川的关照。」

　　泽田纲吉反射性看向先前才说过两人没有关系的女孩，女孩却持口否认，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且漫不经心：「我没关照过你。」

　　泽田纲吉一时无语。见山本武吃瘪，狱寺隼人笑出了声。

　　Reborn虽然是家庭教师，但少年间的小打小闹他是不管的。听完泽田纲吉的解释后，Reborn点点头，跳到女孩面前。

　　「所以，妳要答应阿纲的条件吗？」

　　宫川幸斟酌半天，还是点了头。

　　泽田纲吉差点喜极而泣。

　　就着读书会的安排，Reborn带头讨论了一番，时间在难得正经的讨论中悄然而过，转眼午休时间就要过去。

　　基于明天另有安排，学习会从后天开始执行，而为了帮助泽田纲吉完成不可能的任务，狱寺隼人打算今天就开始复习，立志要成为十代目最有用的专属小老师。

　　宫川幸没吃完的寿司都被Reborn打包带走。

　　「宫川。」

　　临走前，山本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女孩。

　　「今天午饭吃得开心吗？」

　　宫川幸看着他，又看向泽田纲吉希冀的小眼神。

　　思及自己的意外之喜，女孩在漫长的沉默后慢吞吞地回答：「也没什么不好。」

　　泽田纲吉和山本武双双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那就好。」

　　＊

　　告别了Ａ班的三人组，宫川幸回到Ｂ班。

　　此时准备钟声刚响，她滑了一下手机，阅读着并盛地方新闻更新的报导。

　　忽然，一个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是……」

　　在地方新闻最不起眼的小角落，有一个记者发疯伪造水口自杀案新证据的报导。

　　那篇文章非常短，或许只是充版面的，讲的是一位小记者宣称拿到足以翻案的证据，那份录音档却因没有证据而被判定是伪造，以至于记者被拘留数天，罚了一笔大钱并遭到出版社辞退。

　　这名记者的名字，宫川幸在西园彩依的医院访客名单中见过。

　　她将这件事告诉枷场姐妹，并把报导网址传到群组。双胞胎的讯息回得很快，她们现在就打算动身去找记者确认证据的内容……毕竟听说因为这个案件，总监部开始关注到并盛了，让枷场姐妹的处境变得麻烦起来。

　　咒术师和诅咒师之间的纷争，宫川幸并不想过度参与。她躲在并盛好好的，要不是危险亲临并盛，宫川幸绝不想主动与这些人扯上关联。

　　女孩心不在焉地望着老师手中来回移动的粉笔。重复的单调动作看久了容易出神，她很快就听不见教师授课、以及周遭同学窃窃私语的声音，沉入自己的思考中。

　　在宫川幸的脑海中突然萌发出一个疑惑。

　　Ａ先生为什么会知道神隐事件的详情呢？

　　他杀死了水口，抹去西园彩依的记忆……到这里都还能推测。可是，提出证词的三位目击者是如何被找到？事件的详情并没有公开出来，除了草壁身边的风纪委员、以及调查此案件的主要负责警官外，还有谁是知道目击者的身份的呢？

　　离开并盛中学，都未必有人知晓的事件，一名外来的诅咒师居然能够了解得一清二楚……难道已经在并盛潜伏许久？

　　假设果真如此，已经潜伏许久的Ａ先生为什么要突然动手？

　　如果Ａ先生是在躲避菜菜子和美美子他们那一派的诅咒师，就不应该主动暴露身份位置，这太奇怪了，并不符合逻辑。

　　除非……Ａ先生打算转移阵地。

　　但还是不太对劲。一个受到追杀的逃亡者，比起高调搞事后再逃跑，安静地转移分明更加安全。

　　而且，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Ａ先生要选择根除神隐事件—— 一个只有小范围人士知晓的，咒灵将普通人牵扯进来的特殊案件。

　　她指尖不自觉敲着桌面，垂眸思索。

　　脑海中种种想法宛如海藻般乱七八糟地纠结着，她试着将这团东西给解开，却还没找到能够下手的关键点。

　　Ａ先生只是想要掀起混乱？

　　单纯的愉快犯？

　　可是一名追求快感的人，会想到把所有目击者的记忆清洗掉这么麻烦又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按照枷场双胞胎的描述，Ａ先生是个性格胆小唯唯诺诺的人，所以在他背刺之前，他们根本没人想过Ａ先生有胆子与他们对立。

　　仅仅是为了逃跑，所以在并盛引发一个事件，想把追兵拖在并盛町……？

　　可从案发到枷场姐妹出现在并盛的速度来看，她们一派估计早已在并盛附近徘徊，才能如此迅速地得到消息并赶来。

　　Ａ先生是不知道，还是刻意为之？

　　宫川幸想不出来。

　　她突然对Ａ先生这个人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