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3 章 终于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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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找，学也得上。
这次记忆被影响的对象都是并盛中学的学生，她暂时不打算离得太远。诅咒师的事情最好别让普通人掺和进来，便没有向风纪委员说明，更没有理由请长假。
她总不能一遇到事情就请假，否则上学又有什么意义？
她还需要奖学金呢。
自认勤恳向学的社会资助学童如此想着。
宫川幸回到规律而繁忙的生活——白天上课，下午出发到不同地方观察探索，时不时留意地方新闻的最新焦点，再与表现得越来越活泼的枷场双胞胎交换情报。
立下束缚后，枷场双胞胎彻底确认了宫川幸与总监部以及咒术师没有关联，压根不担心幸会与她们为敌。
鲜少遇上近龄术师的姐妹俩对宫川幸的生活抱持着极大的好奇心，以至于平时除了基本的情报，两位没有上过学的姐妹还会询问宫川幸的日常生活。
……尽管她不认为自己的生活方式具备参考价值，可总体而言，在知道宫川幸没有融入同侪后，枷场姐妹挺开心的。
她对拿自己去娱乐别人的行为不感兴趣，可或许因为对方同为术师，难得有着看得见同样世界的人与她交流，她意外地不感到排斥。
上学本来应该是她最轻松的事，可宫川幸听见又一次停在桌边的声音，在对方开口前，她便已经知道少年又要说什么，头也没有抬就回答：「不去。」
山本武刚要出口的话一下子被噎在喉咙，他咳了一声，「宫川妳拒绝得也太快了！说不定我今天不是要邀妳用餐呢？」
「你能有什么事？」宫川幸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继续看著书。
山本武不免失笑。他最近确实来得有点频繁，而且每次都是一样的主题，也难怪宫川会有所戒备。
他不知第几次说着相同的话：「我想和宫川成为朋友嘛。」
宫川幸随口敷衍：「谢邀，不必。」
现在的山本武可不会轻易为小事受挫。
在其他学生敬佩的注视中，被果断拒绝的山本武面不改色，彷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孩的冷淡，甚至能笑咪咪地转移了话题：「之前提过有一年级的棒球交流赛，我拿到观赛名额了，比赛就在明天，宫川没事的话就来看看吧！」
山本武是个行动派，先前说过要邀请她观赛，当天下午就把交流赛的观赛名额弄到手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她说。
新生交流赛以一年级为中心的非公开比赛，除了参赛者的家人以外，几乎不会有观众到场——可这并不代表不能入内，只要向棒球部顾问进行登记后即可入场观赛，有时也会出现来打探状况的其他棒球校队。
为了避免影响新生的发挥，观众名额通常会进行控管……例如粉丝后援会这类的观众，就得限制人数，否则整牌观众区都是同一个人的后援粉丝的话，别说是敌人，估计连自己人的士气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他们现在都还是一年级呢，太过吹捧导致心态膨胀的话可得不偿失。
「……你到底想做什么？」
宫川幸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大部分的人碰壁后就会敬而远之，再不然，就是被她毫不客气的说话方式吓退。至少在她贫瘠的社交中，从未见过像山本武这般，不仅不介意，反倒来访的频率还越来越高的人。
宫川幸突然想起她刚来并盛的事。
当时，才十岁的泽田纲吉总会笨拙的躲在门后，偷偷看着她，也在数次被拒绝后哭着去找奈奈阿姨安慰。
泽田纲吉是因为有奈奈阿姨的鼓励，再加上住在一个屋檐下，很想要拥有朋友陪伴，才会持续和她产生交流。但……宫川幸不会给予人情绪价值，没有陪伴他人的耐心，这些都是泽田纲吉想要，而她不可能拥有的特质。
那山本武，想要从她这里获取什么呢？
她根本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朋友，也没有交朋友的打算。
宫川幸不理解山本武的执着。
「你邀请过我，完成了老师的请托，这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她语气平静，没有半点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我说过了，离我远一点。」
「不是，我之前说过了吧——是我自己想要认识宫川的。」山本摇头，好似完全没有听见她后面的话，面带爽朗地笑道：「我觉得妳人不错，想和妳做个朋友。」
「我不会是你的朋友。」
面对女孩略带强烈的言词，山本武想了一下，说道：「宫川妳平常不太吃午餐吧？」
宫川幸再度困惑了。
……
宫川不知道，山本武从以前就经常见到她。
明明是午休时间，这位Ｂ班的女孩子每次不是躲在角落看书，就是在和风纪谈话。
原本以为她只是在不同时间吃饭、或者自己刚好没看到，直到有一次意外看到阿纲给女孩带的便当出现在风纪手上……
他当然没和阿纲提起。只是女孩平时不吃饭的行为，让家中做饮食业的山本武有点耿耿于怀，况且跟她说过话之后，山本觉得宫川也不是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他不知道女孩不爱吃饭的原因，但是山本武看着面前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就忍不住生起必须投喂点什么的感受。
就像晨跑时撞见流浪动物，之后便会开始想随身带点食物，即便对方不一定领情，他却会在撞见而没有东西能给对方时产生愧疚心理。
山本武觉得自己对宫川幸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
更何况，这还是个会试着在人烦恼时，笨拙地表达出一点点关心的善良家伙。
「不吃饭对身体可不好。」
少年的笑像是初夏舒适的阳光，在宫川幸警惕而不解的目光下揭开便当盒的一角，道：「宫川要吃寿司吗？我还有准备味增汤，管够哦。」
……
宫川幸，今年十三岁，作为土生土长的岛国人，这辈子竟真的没吃过寿司。
她对便当盒内摆放整齐漂亮的寿司很感兴趣，但也没有感兴趣到想要挪窝。
只是见山本武一副今天被拒绝后明天还会再来的样子，宫川幸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算了，好累。
她才没有心思跟这几个人斗智斗勇。
「……去哪吃？」
要去就去吧，她摆烂了。
＊
当泽田纲吉看见自家性格孤僻的邻居出现在天台时，他连瞳孔都地震了。
怎么回事！天要下红雨了吗？为什么平常对他爱搭不理的猫……呸，幸桑会出现在这里……？！
泽田纲吉无法理解，泽田纲吉大为震惊。
「山本干得不错嘛。」神出鬼没的小婴儿Reborn不知何时站在泽田纲吉身边，道：「蠢纲，好好学人家。连个女孩子都约不出来也太挫了！」
泽田纲吉神情恍惚，仍不忘吐槽：「……是要学什么啊！做寿司吗！？」
跟泽田纲吉同样惊讶的还有他忠诚的左右手，狱寺隼人。
「喂，你这怪女人为什么在这里！」
直到现在，狱寺仍忘不了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尽管过了好几天，情绪比当下淡了许多，但他依然耿耿于怀，心头的疙瘩三不五时就会浮现……那种感觉比棒球笨蛋的傻笑还要讨厌！
讨厌的家伙和讨厌的家伙一起出现了！
狱寺隼人简直像是领域被人侵犯，整个人差点炸毛。
「嘛嘛，热闹一点不是挺好的吗？」山本武熟练地缓和气氛，把吃饭用具递给好不容易邀请来的女孩，「宫川，我去小贩部拿了双卫生筷，用这个吧。」
宫川幸把东西拿好，慢吞吞地将豆皮寿司夹到充当盘子的便当盒盖子上，用筷子把上头的豆皮戳开，里面撒着碎碎的调味粉末和芝麻粒，混杂醋味与豆皮的甜腻。
见女孩两三下就把寿司给拆解了，还一脸没见识的样子，狱寺隼人一口气梗在喉头不上不下的。
满足了好奇心的宫川幸把掀开的豆皮扯回去重新包覆住醋饭，抬眸瞥了总是怒气冲冲的狱寺隼人一眼，像是看到了极为麻烦的东西，避而转向另一头，正巧对上前来的泽田纲吉。
本该怒火中烧的狱寺隼人看见一看见泽田纲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也不在乎被宫川幸无视的事了，兴奋高呼：「啊，十代目！」
「哟，阿纲你来啦！」山本也跟着挥了挥手。
「狱寺同学、山本同学……」泽田纲吉的目光扫来扫去，深吸一口气：「还有幸桑。」
小口小口啃食着豆皮寿司的女孩点了一下头，随即心无旁骛地继续进攻食物。
这个好像搭理人了，却又没搭理人的反应……确实是宫川幸本人无误。
但是泽田纲吉完全笑不出来ＱＡＱ！！
他前天才被女孩扔在家里，这不知该说是狠心还是少根筋的女孩子在那之后还真的没回家，不知道跑到哪了。
泽田纲吉硬是被Reborn压在宫川家写作业，没写完不能回去的那种……
明明他家就在对面啊！！！
见少年垂头丧气，忠心耿耿的狱寺隼人立刻关切：「十代目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有人冒犯您了吗？」
Reborn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是发现养着的流浪猫跟别人比较亲近，受到打击了而已。」
「……Reborn！！！」
狱寺隼人气愤地道：「那只猫真是太没有眼光了！」
「不、不是这样的……」泽田纲吉试图解释。
转头去看宫川幸，这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确实是感到挫败，甚至有点委屈。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坐在什么位置，被看不下去的Reborn一脚踹了过去，硬是把他踢到宫川幸身边，才边抗议着小婴儿的暴行边入座。
她吃东西的速度向来很慢，见她一个寿司咀嚼了很久，迟迟没有咬下一口，泽田纲吉见怪不怪地把山本武盛给自己的味增汤递给女孩。
女孩没有什么动，只是眼睛看了过来，在见到是泽田纲吉递来的东西后才腾出一只手接过。
纸杯里头，是在一般餐厅中经常见到的味增汤。
即便是宫川幸也有自己在家泡过速溶块。但速溶块的味道不好调整，水加得少了喝起来太咸，加多了又过于清淡，之后她就不怎么泡了。
此刻闻到白色纸杯中飘出熟悉的温热香气，女孩放下筷子，用嘴唇轻碰汤汁，试探了温度过后才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山本武看着她的举动，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好玩，在女孩嘴离开杯缘的那刻，少年举起一旁的保温罐，问道：「要再来一杯吗？」
宫川幸舔了一下嘴唇，摇头。
山本武不勉强她，只笑笑着让她多吃一点，随即便加入了狱寺和阿纲的话题。
宫川幸见泽田纲吉已经从狱寺手中拿到新的杯子，她便把纸杯放到旁边去，认真地把最后一口豆皮寿司吃下去。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宫川幸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分享欲的人，更没有和同辈聊天的经验，实在不可能主动开口，干脆身体往后靠着墙，抬头望向无际苍穹。
美丽的湛蓝彷佛缓缓融入女孩绀青色的眼眸，将她的眼染上不同的颜色，她就这样发着呆，脑袋回忆起今日早报，思考有没有被自己错过的线索。
泽田纲吉率先注意到宫川幸的走神。
山本武还就着明天的棒球比赛为主题在说话，狱寺负责在旁泼他冷水，表达出对少年打棒球不务正业的不满。泽田劝说无果，便暂时逃离那个漩涡，趁机靠过来和看起来正无聊着的女孩说话。
「那个……幸桑？」
宫川幸没有动，只是望了过来。
泽田纲吉眼神飘忽，音量也降低了很多，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幸桑跟山本同学关系很好吗？」
女孩没有留意到泽田纲吉说了什么，她发觉身上忽有咒力不经意运转，便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地板角落掉了一小截形状扭曲的生锈铁丝，不注意看的话很难发觉。
她方才就是被这玩意儿给划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见宫川幸动作顿住，泽田纲吉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点不对劲，他慌忙解释：「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意外，毕竟班级不同，是怎么认识的啦——之类的？有点好奇而已！」
宫川幸暗自确认手上的伤已经愈合后，她回过神来，左右摇头：「我跟他没什么关系，见过几次面而已。」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又想不出她还会给出什么回答，所幸不想了，直接问道：「幸桑不是被山本同学邀请来的吗？」
提及这个，宫川幸就皱起眉头。
她自己都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便叹了口气：「……啊，我走到哪里他都能找过来。反正在哪吃都无所谓，就来了。」
可能是受到了没有吃过的新鲜食物所诱惑？
现在好奇心满足了，女孩吃两颗寿司就没了胃口，筷子戳着盘中的食物，神情恹恹。
泽田纲吉知道，幸桑平常在他家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饭永远只吃半碗，能多夹两样菜都是为了哄妈妈开心，有时候食不下咽就得喝一口汤或者水配着，才能把饭吃下去。
有时候泽田纲吉真怀疑女孩是不是有厌食的迹象。
「说起来，阿纲他们都是A班……」Reborn捧着咖啡杯，若无其事地加入了几人的对话，男孩子们都停下来看他——可能是出于畏惧、出于尊重、或者出于好玩—— Reborn看向宫川幸，问：「B班开始讨论文化祭了吗？」
文化祭……
宫川幸被这么一问，试着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的班会内容——虽然她全程没有发言或者参与，但在班会结束后，她依然有看到写在黑板上的内容。
于是她点头，说：「好像要办石头展。」
「石头展？」狱寺隼人忍不住发出了质问，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宫川幸以为狱寺隼人不知道石头展是什么，便平铺直述道：「就是找长得特别的石头，摆起来，让人参观。」
「……我知道石头展是什么意思！我是说，文化祭你们就摆石头？？？」
「嘛，石头展也挺有趣的。」山本武摸了摸下巴，「今年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奇形怪状的石头出现。」
泽田纲吉则是表达发自肺腑的感想：「这个主题也太适合幸桑了……」
又轻松、又不需要太多准备，更不需要所谓的班级整体荣誉感。
Reborn关注的焦点不同：「那文化祭当天，妳就有空了。」
学生间的石头展不需要人力顾着，毕竟也不会真的挖出什么值钱的石子，所以举办石头展的班级基本上就能到处玩乐，无需担忧排班问题。
宫川幸不太明白Reborn想说什么。
泽田纲吉也不明白，但这不妨碍他直觉响起警报，立刻阻止：「Reborn，离文化祭还有几个月，有什么事情等之后再说吧。」
「行，我们就聊点近的。」这位仅有二头身的小婴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张口吐出的话可一点也和可爱沾不上边：「就来聊聊迫在眉睫的期末考吧。」
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