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72 甜蜜日常 ...

  •   舒妙被掐着腰吻住唇,吻越来越深入,她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正喘息着抬臂勾住身上的男人,却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陷在欲里的两人都滞住了。

      徐蚀言从裤袋中拿出手机,舒妙瞥见那来电是一串没见过的号码。

      舒妙蹭了蹭徐蚀言的脸,想说不要管电话了,可徐蚀言似乎轻微地皱了皱眉,然后就安抚地亲了下舒妙,直起身下了沙发,转身到阳台上接电话了。

      舒妙愣了半响,泄气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像一条咸鱼一样趴着。

      有点生气,脸都要气鼓起来了。

      舒妙伸手锤了锤沙发,心里暗骂徐蚀言竟然为了接电话不和她继续做下去,简直太可恶了。

      骂完又觉得自己的情绪其实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真的很不爽,心里不爽,身体……更不爽。

      阳台外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她听不太清徐蚀言在说什么,不过听语气,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果然没过多久,徐蚀言回到屋中,拿起挂在门边衣钩上的外套,对还懒洋洋趴着的舒妙道:“妙妙,项目组有一些急事,我这两天估计会很忙。”

      舒妙见他要出门,询问:“那你今晚不回来了吗?”

      “嗯,抱歉,今晚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舒妙抬起手摆了摆:“好吧,那你要快点回来陪我哦。”

      徐蚀言穿上外套后,走到沙发边又亲了亲她,然后便走了。

      门啪得关上,屋内重回寂静。

      好一会儿,舒妙终于动了动。她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

      沙发布是藏蓝色的,徐蚀言似乎偏爱这个颜色。

      这个颜色有点像落日后蓝调时刻的海。

      舒妙突然就想起十天前,那时两人还在热带的小岛上。

      她和徐蚀言什么都没带,于是也什么都不需要做。

      白天时,他们手牵手在人烟稀少的海边散步,动念时便克制不住,时常在无人的角落欢合,更不用说晚上了,床单几乎每天都得换好几次。

      明明后来,是她承受不住了,要求徐蚀言克制一些,还冠冕堂皇地说两人该干点正事的……

      舒妙咬了咬唇,意识到,自己这几天大概是真的有些欲求不满。

      这几天因为和Élise Moreau的设计合作,她压力大极了,却又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出来。

      徐蚀言也发觉她工作受阻,很体贴地不给她任何额外负担……

      但似乎,她其实不需要这种体贴。

      舒妙又气闷地翻个身,仰躺着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她在沙发上拳打脚踢了一会儿空气,然后晃晃脑袋坐起来了。

      说到底,还是合作的事让她太焦虑了。

      舒妙重新走进书房,打开灯,她站在书桌边,垂眸看着那些画了几笔的图纸——真是毫无灵气,一眼就看出是硬画的。

      这就是她这几天的状态。

      舒妙无奈地叹口气。

      她转头,看向柜子上堆叠的布料,目光先落在那块闪着钻石碎光的特殊帕子上,脑子里一会儿是成年那天徐蚀言和自己一起在晚风中到海边看落日,一会儿是前些时日在小岛上的时光,一会儿又是刚刚他紧急制动地去接电话。

      混蛋,一点都看不出她想做什么吗?

      舒妙走过去,将那块布料直接放进了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于是柜子开放层都是些普通的布料了,白的、红的、绿的、蓝的、黑的,绸缎的、棉的、亚麻的、蕾丝的。

      舒妙的视线落在那块黑色的蕾丝布料上。

      那块布料被裁剪过,是她这几天在硬做设计时裁了一些进行料子比对,但还剩下一大块。

      长夜漫漫,今夜徐蚀言不在家,她有些不想睡觉。

      那就做些其他事吧。

      ……

      徐蚀言忙了一晚上,上午回了学校。

      他确实要参加一个比赛,就在明天,他的组员也在等他,今天他们要开赛前最后的会议。

      他很多年的睡眠需求都很低,虽熬了一夜,但精神还可以,上午与组员开会时还算投入。

      午饭后,他打算在金融系大楼的自修室,好好改一改最后的方案——虽然这个比赛是被老师要求参加的,但既然参加了,还是得多少尽点力。

      他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是舒妙发来的消息。

      徐蚀言点开屏幕——

      “你现在在学校吗?”

      他回复:“嗯,在。”

      她很快又问:“在你们系的楼?”

      “对,怎么了?”

      可这条消息后舒妙便没有再回他了。

      ……

      舒妙给徐蚀言发完消息后,就把手机放到书桌上,抱臂打量穿着“新衣服”的人台。

      说是新衣服,大约也不太妥当,这新衣服是上下两节的,但着实布料稀少,用的还是半透蕾丝。

      要评价这衣服,就是遮遮掩掩,欲拒还迎,但目的明显。

      舒妙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有点热。她心想,自己的脸皮好像也很厚。

      人台的身材很标准,但这套衣服还是显得上身有些松,腰又有些紧,毕竟这是她按照自己的尺码做的衣服。

      ……

      徐蚀言再次接到舒妙的消息,是大概一个小时以后。

      下午一点出头,正是午休时分,太阳很好,校园却显得有些安静。

      舒妙说她来学校了,就在金融系的楼下,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徐蚀言不确定她来给他送什么,问了一句她却没回,便直接下楼找她。

      可大楼门前并没有人。

      他往外走了几步,想寻找少女的身影。

      “舒妙?”

      还是没看到人。

      徐蚀言正有些困惑,手腕突然被人拽住,那股力不算大,但拉着他往绿化极好的路旁树林走。

      徐蚀言怔了怔。

      少女走在前面,但一直没说话。

      徐蚀言终于叫了她一声。

      舒妙转过头,却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唇前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徐蚀言一愣,突然发觉她看起来似乎哪里不太一样。

      是唇吗?那历来红润的唇,今天似乎涂了莹润的唇膏,以至于看起来更加诱人了。

      还是长发?舒妙不太喜欢把头发扎起来,那头微卷的长发时常是随意散着的,但此刻却用一根牛皮筋松松地挽了个髻。

      这发型让徐蚀言突然想起相识的最初,两人第一次在冷霓虹见面的那晚。

      那天她穿着诱人的短旗袍,长发也是挽起的。

      几根头发散落在舒妙的脸侧,衬得她本就巴掌大的脸更小了。

      徐蚀言定定看了一会儿她的侧脸,目光继续往下。她穿着一件半长的风衣,收腰的款式,布料是呢的,风衣的摆下却露着小半截白皙的腿,再往下是一双长及膝下的靴子。

      徐蚀言一顿,皱眉:“妙妙,怎么穿这么少?”

      “今天很暖和呀。”

      舒妙拽着徐蚀言走到树林的深处。这里的树木比路边长得更茁壮一些,春日树枝上的叶子也抽芽了,阳光从间枝落下,落到毛茸茸的草地上。

      舒妙终于停下了,她一把拽过徐蚀言,靠着一棵树干茁壮的树,抬眸定定看着他。

      “你……”还没说完,徐蚀言的话就被打断了。

      是被动作打断的,舒妙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凑到他脸侧,在他耳边轻喃:“老公,你解一下我的腰带呀。”

      徐蚀言怔住了,因为这个称呼,还有少女甜而媚的语调,那语调的尾音都带着钩子。

      大衣腰带的结被松开,这是一件没有扣子的外套,于是衣带解开后两襟便往两边散开。

      徐蚀言目光落下,整个人定住了。

      好一会儿,他看向双臂挂住自己的少女。她咬了咬唇,似乎终于泄露出几分紧张,但一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地注视着他。

      徐蚀言突然明白了什么。

      舒妙又搂紧他一些,与他脸贴着脸,似乎有些抱怨,轻声道:“你怎么都没有反应呢?”

      怎么可能没有?

      徐蚀言意识到这两天舒妙为什么不开心了,竟然会是这个原因吗?

      他垂眸,发觉自己搂着少女的手指微微有些抖。

      她可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他的欲念究竟有多深重,他很克制地不让它们进入现实,他怕那些东西会吓到她。他想要像一个正人君子一般,合理且配合。但每一次一旦开始,却又做不到。于是只能在未开始时更加克制。

      他如此努力了,她却竟然铆足劲妖精一样勾他。

      舒妙抿了抿唇,正有些泄气,想放开徐蚀言,却突然觉察到耳边的呼吸变得很重。

      腰肢被瞬间搂紧,几乎像要被搂断了,接着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深吻。

      太阳的角度慢慢向西方逐渐倾斜,林中寥无人烟,却隐约有喘息声和水声,那声音响了许久才逐渐停息。

      舒妙靠坐在树干边。少女的衣服被好好地穿好了,腰带被绑了一个牢固的蝴蝶结,打结的人大约是不想任何其他人窥见那衣下的风光。但她还没穿鞋,靴子被扔在了一旁,她雪白的腿与赤足落在毛茸茸的草面上,靠近大衣下摆处隐约能瞥见暧昧的红痕。

      舒妙累得不行,全身的细胞都是酸的,大脑也处于放空,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欢愉中醒神。

      今天和以往似乎不太一样。

      徐蚀言突然变得很疯,发疯般地索取,那不餍足的模样像是……一直限制他的锁松开了一些。

      而她其实也很疯。这种疯似乎来源于这几日巨大的焦虑,但也似乎,有一些更深刻的原因。

      舒妙想,她果然很渴望他,她沉迷于与他融合,对他有强烈的欲,这情感那么浓,大约是因为无论是容颜、身体、气质、还是个性,他都是嵌合她最深处审美的艺术品。

      从见他第一面时,她就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

      被他拥抱时,好像能忘记掉一切不愉快的事,于是她总是很难克制住冲动,就仿佛他是专门针对她的、能成瘾的毒。虽然……实际上到后来,她有些无力承受,可依旧不妨碍她内心对他的渴望。

      而且……

      舒妙抬眸,轻轻瞥一眼已经起身的男人。他站在树枝下,正在扣衬衣的扣子。她喜欢他的身体,也喜欢他穿上衣服后整体的气质。

      倾斜的玫瑰色阳光里,男人穿上白衬衣,因为那光线,衣料显出点半透明的质感。

      不需要硬去寻找什么,更不需要硬去抓紧什么,此刻舒妙的大脑里有无数的光点从灵感的池子里冲出来。

      舒妙看着那些光点,突然就知道要画什么了。

      当晚徐蚀言还是没回家,因为要参加第二天的比赛,而舒妙则在书房画稿子画到晨光初亮,最终因为太久没睡觉而昏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她却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卧室——原来是徐蚀言回家了,他忙完了外面的事,正在厨房做夜宵。

      舒妙跳下床,都没穿拖鞋,赤脚轻舞着来到厨房。他见她过来,在她凑近他时单手搂住她。

      舒妙便直接跳起来让他托住她,双腿勾住他的腰。

      于是又是一次彻底的失控,煤气灶上的火被关掉,半生不熟的食材彻底凉透后,许久都没人再来顾及它们。

      喘息声响了一整晚,两人的疯几乎能共振成一首至死方休的糜烂之曲。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不是均匀的,她盯着那块光斑,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件连衣裙的领口,那种光线和阴影交界的地方,应该用什么样的剪裁。

      他翻身的时候,背脊的线条从肩胛骨一路收窄到腰,那条抛物线她画过无数次,但从来没画精准过——原来那不是弧线,那微微外扩再骤然收拢的形状,像某种她还没找到名字的花瓣。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看上去是凉的,但贴上去之后却发觉很烫,她想起一块新买的面料——摸上去也是凉的,但手心贴久了会升温。

      她在想那块布应该做什么,他低头吻她,把她从面料的世界里拽回来。

      他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有种韵律的美感。她突然明白了褶皱,褶皱是衣服的呼吸——吸气的时候线条打开,呼气的时候收拢——后来,舒妙设计稿上衣料的褶皱全成了徐蚀言呼吸的节奏,不同的节奏,有不同的含义,稳而缓的象征秩序与安全感,重而粗的显露性感与诱惑。

      做完之后,所有刚才在黑暗中浮现的线条、颜色、剪裁,全都排着队等她。

      她赤脚跑去拿纸笔,光着腿坐在床上画,笔尖飞快。

      他靠在床头看她,不说话。

      她画完一张,回头看他,他还在那里。

      之后的一段很长的时间,舒妙发现,那些她画得最顺的设计稿,全是与他做完之后画的那一版。

      灵感是从他肩胛骨的弧度来的,从他呼吸的节奏来的,从他皮肤被月光照了一个小时之后的颜色来的。

      徐蚀言不是陪她创作的人,他是创作本身,是她的缪斯,她所做便是努力地描刻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72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