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是谁抓住了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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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时刻，确切的接触都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我们相隔如此的近，近得可以混淆彼此的呼吸。在那种连绵起伏的吐息之中，四周一切仿佛皆化为混沌之象——
视线可以触及之面，听力可以抵达之处，话语可以波及之角……灯光在晕染之中模糊，繁花与墙纸失去重力般的漂浮，琴酒侵袭芒果酥，巧克力酱腐蚀富贵地毯，我和西索，
相互手持武器，在那样暧昧又暗藏杀机的时空之中若即若离。
“你猜～什么会更快～”他给我一个半透明的笑
如果他问谁会更快，我一定会打肿脸充胖子的回答我会先割破他的动脉。虽然还未等到他的血飙到我的刀上，他藏在我发后的扑克也会割断我的后颈。
可是，西索问的是：什么更快。
我不明白他到底指的是什么。是指我与他的武器谁更快，还是指我和他之间的接触。
我也不太明白他突然举动所含的意义。这样不能给双方带来任何好处的莽撞的举动，不会单单是一个男人看见女人而肾上腺素激增的冲动。
我自诩外形从不诋毁流星街的形象，但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了解自己并没有那种人见人狂崩坏物种的绝代惊艳。
女人，奈何某一时刻、某一阶段倾城倾国貌美如花，奈何她曾经是一个男人的此生最爱至死不渝，终究会在岁月的前行中，在对方的眼里慢慢褪色。所以，纵然年少轻狂，也须知轻薄无益，接受轻薄和给予轻薄的人更是人格作贱。
“像你这样玩弄女人无数纵横情场的老手，”我警告着他，“应该明白，像我这样睚眦必报的女人，是惹不得也惹不起的。”
“首先我要谢谢你的夸奖~可是～”他伸出了舌，来回添着下唇，突然，乘我不备，伸长至我的唇面偷袭一番。未等我用刀刃将他的脖子划出血痕，就疾速收回，
“～我从没在情场上遇到过你这样的女人～你让我拿什么去明白呢～”
西索从来就不是会受别人要挟警告的男人，你越是威胁他越要不知死活的来挑逗你的极限。
我的脸色瞬时沉得来像是飓风来临前的荒漠，我的手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有继续的用力割下去，我的血液上涌，愤怒快要将双眼都焚烧。
“那么，现在遇见了，就该明白。”话从我的咽喉之中慢慢的挤出来，“还有，你再敢把舌头伸出来，我就敢把它咬成两端。”
“你说我玩弄女人～这话可错了～”他完全避开刚才的危险而不愉快的话题，“其实我是很多情的一个人～如果你肯来接触一下～就会明白～我的爱多得来找不到地方存放～”
“不要说这样的笑话，”这样幼稚的谎言从他嘴里说出来极端没有说服力，只能令人发笑。
可是我很快又严肃起来，用一种人尽皆知的语气面对着他：“当一个人对于力量的追求超越所有，不为人知的另类孤寂，是强大必然的附属品。所以西索，爱，这种既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的事情，你还是省省吧。”
他的手松开了，就如他刚才俯身捕猎般的突然。他的身子带着一种坦然放弃的洒脱重新倒在了单人沙发里，我用上凝，看见一条粉红色的连接着他指尖与我腰部的长管骤然消失，于是收起遥控器，也重新坐好。
“我们还是来谈谈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吧～”他旧话重拾，主动提起艾姆的名单，“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凶手档案的故事～是我昨天刚刚看的一部侦探小说呢～”
“糟糕的故事，一定不是畅销书。”我喝着苏打水释缓情绪
“呵呵～”他干笑了两声，“你总是这样说话吗～”
“恩？”
“没什么～”他摇摇手里的高脚杯，湛亮的琴酒在里面迷人的旋转摇曳，他将它倒入口中，直到那香气袭人的酒液滑入咽喉，这才又重看我，“我是在想～常常生活在你身边的人～常常可以听你这样说话的人～一定非常幸运～”
小媳妇从来都觉得自己非常不幸，至少他传递给我的信息是这样的。否则他不会每次听到我揶揄嘲讽的时候就用死招轰我。
所以，我得出结论，西索是变态中的变态。
“既然你只喜欢畅销书～”他一直不停的倒着琴酒，不过现在我不会再有他喝醉的错觉，这家伙的酒量看样子好着呢，“那么烂俗的侦探小说～还是不要再讨论的好～”
我抄起手：“如果一个人快饿死了，他绝不会考虑眼前的午餐营养可口与否。再烂的精神粮食只要能果腹，也不应该浪费。”
“除非，”我取出手十指交叉，将手肘放到桌上，用手背托住下颚，上挑着眼望他，“西索先生，你自私的想吃独食，不想与我分享。”
“你想与我分享吗～”他也学着我的姿势，将目光调整到与我平行，“为什么我总是感觉翎霜小姐～你很瞧不起像我这样的人呢～”
“你是什么样的人大概与分享什么东西没有关系吧？不过，我不否认你的感觉是正确的。”我发现任何一句话我们都有卯上的可能性
“呵呵～”他真的非常喜欢笑，而且是那种独特捎带扭曲的笑，“这样说～我还应该感到荣幸了～”
这次我没有回答他，我不想在乱七八糟的闲话上面越绕越远，西索大概是喜欢和任何能找到他的人玩暧昧，不论男女，只要别人身负重要任务，都可以成为他临时消遣调戏的玩具。我想如果今天是侠客坐在他面前，情况也一定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他见我不接话，想也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指尖开始有纸牌在轮番的转着圈，越来越多。后来我渐渐知道，他一般无聊透顶和异常兴奋的时候都会有类似这样的神经性癖性动作，而且，通常这样的动作都预示着坏心思的诞生。
“恩～”一张张的纸牌火车穿梭山洞般的在他的双手间噼噼啪啪忙碌交叠，“你现在看起来真像一个～一个什么呢～我得找找恰当的形容词～呵呵～”
他又笑笑，啪的一声纸牌猛然回收，我的眼睛跟上那瞬间的速度，看见它们全都藏入了他的腕中，这样干净利落的收尾动作是不是表明行动的方向已经确定？我不由皱了皱眉，西索已经有玩弄我的新方案了？
“管它什么的～”他重新叫了一瓶波克多，他好像对这种酒情有独钟。他给我倒了一杯酒，推到我眼前，“至少你现在看起来像个温柔的女人～我权当给美女免费服务吧～”
我伸手就将酒杯一偏，满满的琴酒哗哗淅淅的倾倒了一地：“只怕你要我付出的不是戒尼可以比拟的。不过不管是什么游戏，西索，我都可以奉陪到底。但是最后，我一定要取到我要的东西。”
我把话打开说了！
他点点头，那样子好像蛮理解人的：“我知道～不过目前看来我们需要合作呢～”
“条件，说吧，不要绕弯子，不要打主意。你直接把你要的明说，看看是否在我的底线之上。”
其实我知道，如果西索会把他心里想要的东西明明白白的说出来，那他就不叫西索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从他嘴里会冒出什么样新奇的借口。
他当时的借口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后来想来也有几分真实性。
“我想知道一件简单的事情～”
“什么？”
“翎霜小姐的实力～究竟到什么地步～是否在我的底线之上～”他说这话时舌尖舔了舔唇角，好像在猜测眼前的一盘水果蛋糕是否美味。
“想知道？”
“当然～”
“那……”我身子前倾了倾，“你帮我杀死一个人，我就让你知道。”
“哦～说来看看～”他举起了酒杯，偏头望着我
“库洛洛．鲁西鲁。”
噼——一丝玻璃轻微破碎的脆响，
我眼前西索手中的酒杯依旧完好，他的呼吸他的瞳孔他的毛细孔都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我绝对没有听错！
我的耳朵绝对没有骗我！
刚才我听到了玻璃在指尖破裂的声音！
我坐直了身子，
西索，这次，换我抓住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是谁抓住了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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