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康斯坦丁]胆小鬼》薄皮肤

6、第 6 章

　　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肌肉有些僵硬。杰森动了动脚腕和小腿，犹豫要不要去找康斯坦丁。

　　按理说，杰森不可能知道康斯坦丁具体在哪扇门后面，但他仔细搜查过康斯坦丁所有随身物品。有张从信纸上撕下来的纸勾起了杰森的窥私欲。

　　一张淡黄色信纸，被撕掉了前文和落款，只保留了地址，但前文没有撕干净。杰森拿笔抄下地址，又一个一个猜测这几个现在只剩下半边的字母原本是什么。二十六个字母一一枚举，花了他一些时间。
　　“……请务必联系我”
　　没劲透了，只是一句客套话。

　　在淡黄色信纸上写下“……请务必联系我”的人，留的地址就是康斯坦丁现在所处的位置。杰森笃定如此，因为他亲眼看见康斯坦丁走进了地址上的公寓。他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抄的字条——没错，就是这里。半小时已经过去了，杰森开始担心。虽然目标公寓风平浪静，但收拾康斯坦丁也不需要大动干戈。

　　杰森从摩托车上下来，但又觉得如果贸然找他，还要解释自己怎么知道他在哪。杰森慢吞吞地下车，下了一半后悔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但又发现一个小孩正盯着自己这副滑稽的姿势，就马上用最潇洒最利落的动作下了车，昂首阔步走向默记在心中的地址。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康斯坦丁的朋友是什么样的性格，之间又有过什么交集，一想到所谓“朋友”那种插不进第三人的亲密氛围（就像……就像谁和谁来着？杰森想不起来了）就一阵不适，只希望到时候能速战速决，赶紧把康斯坦丁拉走。

　　“谁啊。”迪克不爽地打开门，他裸着上身，腰间系着一条浴巾，结实饱满的皮肤似乎还在向外散发着水蒸气。
　　“杰……你……”
　　迪克没想到是杰森，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他想起了蝙蝠侠的叮嘱：“杰森处于半失忆状态，不要刺激他。”
　　他吞下所有的疑惑和激动，问：“你有什么事么？”
　　“我来找我的监护人。”红头罩说，“某个要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以防魔鬼夺走我的命，又跑掉的监护人。”
　　“监护人？”迪克愣了一秒，想着蝙蝠侠并不在这里。但他很快明白了，转过头：“康斯坦丁！！”然后面对杰森，又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关切询问：“你找康斯坦丁？你最近遇上什么麻烦了？”
　　“和你没关系。”
　　谈话进入僵局，康斯坦丁此时走出了卧室。幸好他穿着衣服——发梢还是湿的，领带歪斜，衬衫和风衣上有几片水渍——不难看出他们之前在做什么，但至少他现在穿着衣服。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迪克咬着牙问康斯坦丁。
　　“对，怎么，你们认识？”
　　迪克把“当然认识！这是我弟，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编成摩斯码，并打算用捏康斯坦丁屁股的节奏来传递这则讯息。可惜前半句话还没“说”完，康斯坦丁就从背后攥住了他的手不让他乱动。穿风衣的法师随手把迪克从门边推开，出于奇怪的心虚，顺便把过错也全推给他：“我没找到要找的东西，本来打算直接走，但他邀请我来一发。好在悬在你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并没有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掉下来，我们走吧？”
　　迪克的下巴搁在康斯坦丁肩膀上，更近距离观察杰森，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到底怎么了？”
　　杰森很眼熟面前这个没穿几件衣服的男人，显然，又是与他的过去有关的影子。被莫名的怒火炙烤，依然有一部分杰森抽离出来，冷静地将这个下巴，头发，身体线条，嗓音和语气与另一个蒙着眼的义警匹配——偶尔出现在蝙蝠侠身边的夜翼。
　　“我记得你。我想念那个和你与蝙蝠侠一起度过的晚上，夜翼。”杰森刺了他一句，然后拉住康斯坦丁的胳膊，后者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框绊倒：“如果你有别的安排——至少要和我说一下。跟我走吧。”
　　“我确实超时了一点点，但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像个狱警？这制服和头盔已经足够吓人了……”

　　迪克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大楼里其他路过的住户冲着他吹口哨，他才察觉到自己几乎裸着站在门边上。

　　摩托车风驰电掣，康斯坦丁不得不抓紧杰森的腰以免自己被摔下去。一路上，有路人大喊：“基佬——！”并朝他们竖中指。搞不清楚这些人是谴责红头罩的飞车党行径，还是嘲笑他，但只要没被车速吓得心脏狂跳，他都一一回敬。
　　终于回到了红头罩在哥谭的出租屋，康斯坦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晕车导致的反胃和眩晕还没消失，眼前一片亮闪闪的黑色噪点中突然闯入了铁灰色和红色。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躯干被绳索固定住，然后是四肢。

　　“这样才像狱警。”红头罩手里留着一截绳索，绳索拍打着手套，听起来看起来都像鞭子。
　　康斯坦丁真想给红头罩一巴掌，更重要的，给那个嘴贱的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