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康斯坦丁]胆小鬼》薄皮肤

4、第 4 章

　　早上，康斯坦丁乐不可支地把报纸扔给杰森。报纸头版是蝙蝠侠，这家伙又在毒品交易现场逮住了□□老大。第五版的角落放着几张照片。第一张是他们俩牵着杂毛狗进了餐厅；第二张是杂毛狗大口吃着人类的食物，康斯坦丁和红头罩在邻桌聊天；最后一张是杂毛狗四分五裂，黑白色也挡不住图片里血流满地的惨状。
　　虐待动物，红头罩罪加一等！
　　笔者抨击了红头罩和他的邪恶魔法情人给狗喂快餐的行为，口吻严肃激烈，有几处读起来有些奇怪，但如果加上“fucking”和“damn”之类的词语点缀就会顺畅得一气呵成。如果不是康斯坦丁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张报纸要么会被撕碎，要么会被狠狠跺上几脚。杰森把报纸扔到垃圾桶，阴沉沉地说：“你看起来很高兴啊。”
　　“公众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我们不太一样。”康斯坦丁摊手，“这不挺好玩的吗？”
　　“我不知道，但大部分人都会相信报纸上印刷出来的东西以及，任何押韵的闲话。见鬼了，连捕风捉影的事情都有大堆大堆的人信。红头罩和他的邪恶魔法情人……这句话有点太朗朗上口，您不觉得吗？等等，你是不是gay？”
　　康斯坦丁差点没跟上杰森疯狂联想的思维：“嗯……这么说吧，我有过女朋友，也有过一个男朋友。现在单身。但你可别以为我有过男朋友就怎么样了。我曾经的男朋友是整个哥谭身材最好长相最漂亮的……”
　　“别蒙我了，”杰森烦躁地说，“我才不信你和那只黑漆漆的老蝙蝠有过一腿。”
　　康斯坦丁奇怪地看着杰森。他想说的是迪克，但算了，不宜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也许你体内的魔鬼已经开始影响你的思维。看起来我得加快时间想想办法。”
　　“你最好是。”
　　见鬼的自负自大的暴脾气小鬼红头罩。康斯坦丁默默在心中把这些形容词钉在杰森身上，很快，他给红头罩的行为找到了一些理由：“你有没有朋友什么的？我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从没见过需要我回避的夜生活。”
　　杰森冷哼：“不需要。”
　　“亲爱的，我挺担心你的心理健康。”虽然康斯坦丁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但即便是他，在青少年时期也有过所谓的朋友，男女朋友就更不要提了，“你可以给自己制造一些朋友。去酒吧，去海滩，去派对，总会遇见一些可爱的人。”
　　朋友？杰森的记忆只有和蝙蝠侠有关的部分，可在和蝙蝠侠摊牌之后，哥谭没有改变，蝙蝠侠没有改变，他的执念成了一个笑话。当他最后一点希望消失，这具行尸走肉被拉撒路池或某人控制也许只是个时间问题。
　　“算了，这几天我也感觉到了你不怎么会和人相处，这样，我可以教教你。”
　　“别浪费时间了。”
　　“我的建议就是，多背几首诗。……如果比较保守并且是教徒，可以试试威廉·布雷克，但不要从情诗开始。和她聊‘改进感官的享受’，和她聊太阳花，和她聊因情欲而憔悴的青年，苍白的裹着雪白尸衣的姑娘。‘从他们的坟墓中升起，渴望/我的向日葵所向往的地方’
　　“临门一脚的时候，要认真看着她，不要害怕被嘲笑，把所有的感情集中在眼睛，然后用轻到听不到的声音说，‘你宛如一场天国绮梦，尘世的爱情不配去攀求’。女孩一定会追问你在说什么，这时候脸颊要稍微充血，表现出窘迫，解释只是突然想起了一首拜伦的诗。然后再清晰地把它念出来。”
　　说得有些口渴，康斯坦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杰森身边，继续说。
　　“总有些姑娘想让你花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向她们解释‘你轻轻的一瞥便轻而易举让我舒展，尽管我像手指紧握那样蜷缩，你一瓣一瓣将我展开犹如春天……我不知道在你面前的开合是怎么回事，你双眸的声音比任何玫瑰都要深沉’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别打岔，这只是一句卡明斯的诗。”康斯坦丁灵感爆发，打了个响指，“想象你身处一个灰褐色的酒吧，昏黄色灯光的辐射出热量，你的眼睛湿润。此时放着艾灵顿公爵的音乐，有人坐在你身边，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你，给她一个微笑，然后聊一聊马克·多蒂。‘这很容易，/还有奇异的兴奋感，以及自由/就像女人在唱：浪潮微闪的旋涡/让你放松，什么都不去想，/然后被冲走。我已经准备好被冲走’。”
　　康斯坦丁回忆起过去，“有个姑娘，她坚持在上床之前让我读金斯伯格的诗，从\'我日复一日地坐在家中，凝视着斗室里的玫瑰’到‘钥匙在窗台上，钥匙在窗台的阳光下——我带着钥匙——结婚吧，艾伦，不要吸毒——钥匙在窗栅里，在窗前的阳光下’，然后她会哭，——湿漉漉的。她可能想到了自己以前爱过的人，谁知道呢。”
　　面罩下的杰森被这番侃侃而谈惊得目瞪口呆，半晌，他讷讷地说：“康斯坦丁……你就是个骗子，混蛋。”
　　“不，甜心，我从来不骗人。”康斯坦丁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和骗子的区别在于，每一次我都发自肺腑。”
　　他专注地凝视着红头罩的护目镜，目光轻柔如同羽毛。
　　如果康斯坦丁能看到铁皮面具下面杰森眼神躲闪，满脸通红，他会知道自己玩过火了。但他没有，正如他一开始就想强调的，戴面具的交流很容易产生误会。
　　“其实，这些卡明斯啊金斯伯格啊都不重要。对诗歌有一点研究、精神世界丰富确实很讨姑娘喜欢。但最重要的是真诚。爱不是谎言，爱是一种能量，当你找到合适的方法表达，就会有人能接收到。”
　　在见过地狱和天堂，知道所有的意义就是毫无意义之后，寻欢作乐就成了朗斯坦丁对抗现实的武器。两颗心聚在一起，两个身体结合——这就是他对上帝和魔鬼竖中指的方法。
　　康斯坦丁本来只想传授经验，说到这也禁不住投入，他和杰森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已经非常之近，他单手抚摸杰森的面罩，杰森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一个特定的人，而是千千万万值得爱的男男女女的化身：“无论你面罩下是什么样子，真诚的爱意总能打动人心。一句话说一百次，恋人也能从中分出哪句是真话。”
　　“我恨很多人，但我也爱很多人。我爱你。”
　　“康斯坦丁，”杰森小声说，“你他妈的真的很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