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乔录》闲听

98、番外（二）

　　（一）大白鹅的故事

　　误认哥哥弟弟的笑话过去后，许溪对陈以乔怎么看都不顺眼。

　　许湘哄她，“小溪，你就叫他以乔哥哥好啦，他比你大两岁噢。”

　　许溪撅着嘴，“不叫不叫，他害我丢了回人，谁让他不早点讲清楚。”

　　陈以乔：“……”

　　午后，大人们都出门逛街，许溪在院子里踢着毽子。陈以乔和白白玩了一会儿，便熟了。

　　“白白，”陈以乔摸了摸白白的身上的毛，“许溪刚才说你是大笨鹅哎，要不要咬她？”

　　被摸得舒服的白白身形一顿，怒气值飙升，双眼盯住许溪一个动作就是猛追。

　　许溪还在踢毽子，就见白白追杀而至。她惊得弃了毽子，转身就跑。

　　“白白，我没惹你啊，你干嘛又追我！”天地作证，许溪绝对没招惹那大笨鹅，不知道那大笨鹅突然发什么疯。

　　陈以乔憋着笑坐在门口看热闹，此时许湘也走到了他身旁。

　　“阿湘姐姐，你家白白很有灵性，能听懂人语，而且好像跟你非常亲。”陈以乔望着不远处追着许溪的大白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破功。

　　“你看出来啦？白白确实能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但不能知道它在讲什么。”许湘也看向白白。

　　陈以乔说：“虽然不知道它在讲什么，但白白一点也不作假，所以它的想法挺好猜。”

　　“你说得没错。说起来，它让我第一次知道除了人以外，动物中也会有灵性的存在，我也很荣幸成为它信赖的人。”许湘笑着看许溪跳上了院子中的石桌，大白鹅在桌下来回嘎嘎叫。

　　“白白虽然和你很亲，但跟那丫头关系却很复杂的样子。”陈以乔看到许溪耀武扬威的样子，颇为好笑。

　　“唉，我也很头痛，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白白刚进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只，让那时还很顽皮的小溪心生捉弄之心，总是揪它的毛，搅得白白大为光火，与小溪结下了粱子。”

　　“揪毛？”陈以乔哭笑不得。

　　“是啊。那年爹带我去集市买东西，看到一个摊子在卖白鹅。白白在小白鹅群里里显得太弱小了，被其他白鹅给欺负得瑟瑟发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它，可能是觉得它有些小可怜吧。刚带回家的时候，白白挺安静的，缩在角落一动也不动。我放了些吃食给它，它也畏缩着不吃。小溪当时四岁左右吧？觉得它不像鹅该有的样子，就捉弄它，老拔它的毛，惹得它忍无可忍就反抗了起来。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白白找到了自信吧，就这样到现在。”

　　“看白白一身傲气，没想到它还有段这样的过去啊。那丫头得罪白白，应该吃过不少苦头吧。毕竟白鹅的战斗力还挺强的。”

　　“咳咳，别看小时候小溪挺顽皮的，但体质也比较差，虽然白白对小溪态度一般，但也就做做样子，倒没让她吃苦头。”许湘回忆着，露出了微笑，“有一次白白还是替我们保护了她，到现在为止，好像也是唯一对小溪态度很好的一次。”

　　“那一次，小溪在门口玩耍，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只大黑狗，对着小溪狂吠。小溪对上大黑狗，也是怕得要命，动也不敢动，就坐在那儿缩成一团大哭。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地处偏僻，平常经过的人没多少，当时大人、邻居也不在。”许湘指着门口的位置给陈以乔看，“白白这时候狂奔了过来，与大黑狗硬碰硬。与大黑狗相比，白白体型那么小，居然咬得大黑狗遍体鳞伤、落荒而逃。小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事后她跟我说，白白对她还是很好的，不然她也会和大黑狗一个下场。”

　　“小溪常和我抱怨，白白只有那一次对她好，明明她也想和白白相处融洽，但白白总不爱搭理她，甚至被逼得急了，就经常追着小溪跑。”许湘笑了笑，“不过，说来奇怪，现在小溪现在体质没那么差了，感觉像是白白追着她跑的意外收获。”

　　陈以乔摇头道：“看她和白白一追一跑，确实灵活，我们聊到现在为止她还有力气跑。”

　　“呵呵，”许湘看向陈以乔，“刚才，是你让白白追着小溪跑的吧？”

　　陈以乔一惊，脸色颇为尴尬，“你……你听到了？”

　　“嗯，不过你还挺厉害的，一般来讲，白白都不太会听谁说的话的。”

　　“我……”陈以乔仍在心虚，毕竟他让白白咬的是许湘的亲生妹妹。

　　“没关系的啦，他们这情况我们也习惯了。”

　　（二）娃娃亲

　　夜里，许湘带着许溪和陈以乔走到后院安排睡觉。而大人们还在厅堂聊天。

　　罗芸卿看着许溪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夸赞道：“这孩子，长得可真讨喜。”突然，她脑海中闪出一个念头，她一边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一边道：“哎？不如？”

　　因罗芸卿好似在想着该怎么说，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汪木林好奇，便问道：“不如什么？”

　　罗芸卿试探问道：“不如我们给以乔和小溪结个娃娃亲吧？”

　　许江河和汪木林一时没反应过来，齐声道：“哎？”

　　陈洛风失笑道：“夫人，没见你这么心急的啊。”

　　罗芸卿不乐意了，“你不支持我？”

　　许江河哈哈道：“以乔这孩子年轻虽小，但性情沉稳，行事颇为独立。我也很喜欢。但这门亲事，还得看这两个孩子有没有缘分。”

　　陈洛风忽生一计，提出道：“许大哥，我有一计，希望你应允。”

　　“贤弟但说无妨。”

　　“大哥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必然是要报的。可大哥这些年都不接受我送的礼，那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这个办法既能让我报恩，也能为夫人的想法添砖加瓦。”

　　“什么办法？”罗芸卿眼睛亮了。

　　“待小溪十五岁时，我收她为徒弟，为期三年。这三年里，以乔与小溪是师兄妹的关系，我可让以乔教她武术保护自己，并让他们二人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长长见识。如果在这三年里，他们能两情相悦，那就是两全其美；若没有缘分，三年后小溪可回到你们身边，也算圆满了我报恩之心。”

　　许江河和汪木林听了陈洛风提出的想法，一时间没有说话。

　　“夫人，你怎么想？”许江河开口。

　　“作为母亲，我舍不得小溪吃这个苦。”汪木林道，“但孩子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拓展视野，不是一辈子只在这个地方，也是件好事。”

　　“夫人与我想到一块了。一个女孩子要出去见识，得有防身的本领。贤弟和弟妹的本事在江湖上声名远播，小溪交给他们我也放心。”

　　陈洛风喜不自胜，“大哥放心，我们夫妇一定会好好地教小溪，不让她有陷入险境的机会。”

　　汪木林抿嘴笑，“不过，我看小溪好像对以乔好像有意见，怕是不成吧。”

　　陈洛风笑了，“冤家冤家，总会成一家的。哈哈。”

　　（三）同心结手绳

　　夜深了，许湘在桌前仍在写着手札，许溪甚至能看到她止不住地笑，她十分好奇，问：“姐姐，你在写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许湘脸上的笑意仍没有退去，“当然是在写你今天的糗事啊。”

　　许溪瞬间明白了，撅着嘴道：“哼。”

　　此时，汪木林开了门走了进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呢？”

　　“娘，我睡不着，姐姐还在写手札。”许溪拿出一对红色手绳，兴奋地说道：“娘，这对手绳是我今天玩套圈圈游戏套中的，要不姐姐一根我一根？”

　　汪木林接过手绳，瞧了一眼，失笑道：“傻孩子，这对手绳是以同心结为元素编织成的手绳，是要相爱的男女带的。你和姐姐各带一根算是什么回事嘛？”

　　“哈？相爱的男女……不如给你和爹？”

　　“傻孩子，我们年纪大了，这手绳还是给年轻恋人戴吧。”汪木林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如，我收着吧，等你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再给你吧。”

　　“娘，你在说什么啊……”

　　许湘忍不住，“娘啊，小溪现在才八岁，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吧……”

　　“行吧，过几年就不早了。”

　　——《大白鹅》、《娃娃亲》、《同心结手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