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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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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用上课，陈澈一觉睡到十点多，懒洋洋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把冰凉的手机从床头柜上摸过来。
一堆消息差点吓得她把手机扔出去。
【小苏打：！！！】
【小苏打：陈澈滚出来！！】
【小苏打：后院起火了！！！】
【小苏打：波赛冬是顾哲航！！！！】
【小苏打：陈澈你人呢！别睡了！还不赶紧起来！！】
【小苏打：波赛冬上热搜了！我靠！现在人都这么闲吗！！！】
【小苏打：还有你俩的CP饭写了长微博！还在原文里cue了我！我刚打开微博的时候还以为我被谁挂了！】
陈澈瞬间翻身坐起，甚至来不及回复小苏的微信，颤抖着手打开微博。
一刷新，立刻傻眼。
Hiicent的那条微博已经转到了她的首页，转发里齐刷刷的“啊”。连营销号都加入了转发的队伍，放眼望去还以为是哪个当红小鲜肉晒照片了。
她下意识点进那条微博，颤抖着点开大图。
五雷轰顶。
就是她昨天传给顾哲航的照片，就是那一组她在酒吧门口偷拍的照片。
甚至她手机里还存着一份没来得及删掉的原图。
七万多转发，热转前几位都是眼熟的营销号，再往下就是波赛冬自己的粉。
评论零，因为这人没打开评论权限。
【＃Hiicent＃诚邀热搜来的大家品品这只点烟的手画出来的画［查看图片］】
这是热转第一。
点开那张转发里的图，陈澈彻底愣在床上。
主视图是三十层楼落地窗外的景色，画的正下方还有一个长发黑衣女生，背对着画面坐在沙发上。
这个景色是从分部落地窗才能看见的，是不是就意味着，画面里的这个人是……
陈澈慢慢握紧拳头，想起来刚刚小苏微信里说的那句话，点开热搜榜。
第三位，Hiicent。第十一位，波赛冬。
她真的想一拳捶死自己。
疯子，都是疯子。
小苏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陈澈已经重新缩进被子里了。
“你现在在哪！出大事了！”苏瑜萱急哄哄地大喊。“救命啊你不会还没看到吧！”
“我知道……我都已经看见了……”陈澈闷闷地开口。“全都看见了。”
“我真的气死了我靠！”
“你气什么？”
“我一直都关注波塞冬，我之前真的以为波塞冬是意大利天才画手！后来他关注你我还震惊了好久！当初我还好奇他是怎么认识你的！结果！全是套路！顾哲航是不是有病啊！”
陈澈选择沉默。
“还点赞！一群智障粉丝跑去你微博撕你倒贴的时候我就觉得波塞冬这个人很恶心了！谁知道今天又发照片！发他爸爸！气死我了！陈澈你自己知道你的图都被那群抠糖的智障抠成什么样了吗！CP狗不能学会圈地自萌吗！现在闹这么大谁收场！”
“顾哲航发的那几张照片确实是我拍的。”
两个人同时沉默。
苏瑜萱的眉毛都快拧成两根麻花了：“你说啥？”
“我说，顾哲航发的那六张照片确实是我拍的。当时他在酒吧门口等人，说要去酒吧看个朋友，也把我带过去了。我偷偷拍的，然后传给他了。”
而电话那头的人的拳头再次握紧：“所以顾哲航发照片之前都不问问你的吗！他上热搜了涨粉了，一群人在他微博里又是花痴他这个人又是花痴他的画，你评论里全是垃圾！凭什么啊！”
陈澈闭上眼睛，心塞的同时还有点生气。
为什么他就是波赛冬？
“你明天见到顾哲航的时候麻烦捶死他，或者给他看看你微博评论里那些人的嘴脸。你记得把你评论关掉，或者开一键防护，省得那群疯狗动不动乱咬人。”
“其实也怪我，要是之前我去看过他的主页的话，也不会惹出现在这么多事情。”
两个人同时叹气。
挂掉电话之后，陈澈原本打算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想了想，还是打开微博。
昨天晚上发的最后一条微博，她上次看只有三百多评论，现在已经到了两千多。
小苏的评论因为被博主点赞回复，一直在最顶上，这条评论的二级评论相对正常，其他评论的画风就完全歪掉了。
【这两人谁啊？现在小网红也能花钱买热搜了吗，尬不尬啊？】
【你们对女孩子的恶意真的很大……我每点进一条骂人评论的主页都很好奇为什么女孩子最喜欢攻击女孩子】
【原来这样的技术就能被海神看上？不会是小三上位吧……】
【倒贴货，放街上五毛一斤都没人买，海神是瞎了才看上你的吧】
【这评论看得我属实不能理解，这妹子做错了什么？怎么不说那什么波塞冬倒贴？她到现在为止都没回关，凭什么挨骂的是她啊？关注点赞发单人图的是男方没错吧？我没理解错的话，按照时间先后，先在公共场合做舔狗的不是波塞冬吗？】
【抱抱我橙妹，别理那些智障】
【那些把橙妹一个人推出去的CP粉还不出来收拾烂摊子吗？现在橙子的评论都脏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居然还想着吃糖？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
陈澈默默退掉微博。
苏瑜萱没说错，她不应该看评论的。
本来心情就不好，看了那些评论之后，好像一下子差到极点了。
尤其“小三上位”那条。
回想起昨天顾哲航说的那些话，她那股闷闷的钝痛感好像又出现了。
她在追逐一束永远不可能属于她的月光，而现在这束月光好像在反过头来嘲弄她的奔波跋涉。
好笑的是，之前她问过他认不认识Hiicent，顾哲航还说听说过这个人，她当时给他看Hiicent的画，他还说海神画得没他好。
她早该在发现波塞冬的画风和顾哲航的画风大差不差的时候就反应过来的。
Hiicent，不就是顾哲航的“H”和“Vincent”的变形吗。
他最喜欢的画家是Vincent van Gogh啊，连微信头像都是梵高向日葵，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是，顾哲航没说错，她是猪，因为她的脑子真的没救了。
*
顾哲航把车开进分部地下车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已经是年前的最后一节课了，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陈澈。
不过也有可能不是最后一次，她或许会带一个上课时间和他差不多的学生，他年后来上课的时候还是能有机会见到她。
还有，陈澈昨天晚上又忘了给他发提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觉得已经不需要监督他了才会越来越不重视他，又或者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马上就没有义务管他了才变得跟最开始一样疏离。
虽然那天确实不太愉快，但是……
算了，她肯定也需要时间恢复心情的吧。
顾哲航拎着纸袋走进分部大门，却发现窗边只有那个小屁孩一个人：“陈澈还没过来？”
“来了啊。”小屁孩头也没抬。“但是去教学区找娘娘了。”
顾哲航点点头，把装着早餐的袋子放在桌上，自顾自坐下。
小屁孩突然拿着作业和笔坐到顾哲航身边，凑近他，一脸八卦的笑容。
“坐我身边干嘛？回去写你的作业去。”
“我跟你说个秘密啊，你不能跟别人讲。”小屁孩小声开口。“跟橙子有关的秘密！”
顾哲航瞬间变脸。
跟陈澈有关的秘密？这人还能知道什么跟她有关的秘密？八成就是那只猪自己无意间跟这小屁孩提起的事情……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颇有兴趣。
顾哲航故作淡定地翻开书，拿起笔准备做备注：“说吧，我听着。”
“我觉得大橙子失恋了。”
顾哲航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谁跟你说的？陈澈自己说的？”
他怎么不知道陈澈还有男朋友呢？
她失恋？那不是高中毕业那会儿的事情吗？
“我猜的。你是不知道，橙子刚刚给我改卷子的时候，硬生生把我的红笔折断了，她的血跟我的红笔墨水混在一起，那叫一个恐怖……”
顾哲航突然站起来：“你说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掰断红笔？血和红墨水混在一起……
“所以橙子进教学区办公室找娘娘要急救箱去了。”少年瘪瘪嘴。“我觉得那个血迹还挺有艺术感的，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去拿我的试卷……哎你去哪儿？”
顾哲航立刻转身跑进教学区，直奔李颖办公室，连门都不敲，直接走进去。
陈澈乖乖坐在李颖面前，左手举在空中。
血迹已经处理干净了，李颖正在仔仔细细地帮她缠纱布。
旁边的垃圾桶里堆着被血染红的纸巾，看得他心脏一阵抽搐。
“你怎么直接进来了？赶紧去外面背单词。”娘娘最先发现冲进来的顾哲航。“还没到时间呢。”
顾哲航完全没理会李颖的话，一把抓过陈澈的左手手腕。
她手心有好几道细长的伤口，还在慢慢往外渗着血。
那一瞬间的心疼大过其他任何情绪，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怎么搞的？”
陈澈没有任何反应。
“我在跟你说话。”顾哲航耐着性子开口。“怎么受伤的？”
依旧沉默。
顾哲航简直无语。
这人又怎么了？
还在因为刘滢蓉的事情生他的气不想跟他讲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