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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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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咋咋呼呼跑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背你的单词去，别一会儿听写又错一堆。今天要是再错那么多的话，信不信我揍你？”李颖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给人家缠纱布呢，你进来捣什么乱？”
顾哲航无奈地松开她的手腕，起身站在旁边，看着李颖继续给她把纱布缠上。
也不知道伤口深不深，就这样简单消毒缠个纱布真的行？不用去医院？
伤口处理完毕，陈澈默默起身，冲着娘娘小声道谢之后，垂着脑袋转身往外走。
顾哲航刚想跟上去，被坐在椅子上的李颖拽住袖子。
“怎么了？”顾哲航一脸茫然。“有什么事吗？”
“你知不知道陈澈的微博？”
李颖皱眉，语气严肃了不少。
“你知道陈澈为什么会被骂吗？好像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人在骂她……我看的时候就很不明白，什么波赛冬什么海神的，陈澈跟那个人什么关系？那人谁啊？她评论里好多人说她倒贴那个波赛冬，话说得一句比一句难听，我估计陈澈看了评论之后受不了了。今天她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刚来的时候脸色好差劲，一点血色都没有，我都担心死了。”
顾哲航愣在原地。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李颖不满地看着他。“还是说你不知道？”
“听见了……我……我不知道这个。”顾哲航回过神。“我出去看看她。”
“哎算了算了，估计也不是这个原因。快出去背单词吧，帮我盯着陈澈，别让她再伤了自己。”
顾哲航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直接点进陈澈的主页。
她昨天没发微博，最新的一条还是她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拍的那些日料，配字只有一句“この料理はとても美味しいね~”，然而评论有三千多条，转发才四百多。
点进去一看，顾哲航的拳头瞬间收紧，强行克制住自己想立刻冲出去炸楼的冲动，耐心看下去。
这群智障都是谁？哪来的资格说陈澈倒贴？
基本的素质教养呢？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一个陌生女孩子讲话？
还倒贴波赛冬？他什么时候说过陈澈倒贴他？
陈澈还需要倒贴他？陈澈这么强的女孩子需要倒贴任何一个人？
这群人疯了吗？
他没再多想，大步走出教学区。
小屁孩已经拿着自己的东西坐回原位置去了，在陈澈身边乖乖订正试卷上的错题。
顾哲航走到陈澈面前，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拖到旁边那张沙发上坐下。
多少有些失了方寸地急切。
她此时的表情冷得跟冰一样，像一把尖刀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顾哲航双手撑在桌子上，原本打好了腹稿，却在看到她眼神的瞬间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陈澈突然冷笑一声：“波赛冬先生，久仰。”
他猛然抬头看着她，满脸诧异。
他不惊讶于她这么快就知道是Hiicent，他惊讶的是她说出这句话的语气。
比那次她被拉黑之后质问他的语气还要冷，像是碰见了憎恶许久的仇人，满满的嫌恶，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有人跟我说，他听说过波赛冬这个人的名字，但是没有见过本尊。然后波赛冬昨天零点在微博上放了自己的照片，我昨天中午才看见。”
顾哲航彻底愣住。
“有人说，我以前发的照片都充满心机，糊了一个角的那张照片里有一只手，和波赛冬的手一模一样。有人说我曾经在评论里说见到了宾利，波赛冬那组照片正好就是靠在宾利上拍的。有人说我拍照片对于光线的处理很有特点，也正好能对上波赛冬的那一组照片。有人说波赛冬时隔一年多回归微博，又是关注又是点赞的，这女的真不简单。还有人说我……小三上位。”
“陈澈……”
“我也觉得我是猪脑子。”陈澈扬起一个假得明显的笑容。“作为波赛冬的唯一一个关注而且是特别关注的用户，我很荣幸也很自豪。”
“陈澈。”
旁边的小屁孩大气都不敢出。
“我招你惹你了？不就是个助教吗，我有说不给你换？”
顾哲航的拳头在咯吱响。
她这是被逼成什么样了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从来都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我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会疯了一样去骂你，我真的不知道。”
陈澈这回真笑了：“你当然不知道啊，你要去问问你认识的那位熟人波赛冬先生，他一定知道。”
“陈澈！”
她的笑意丝毫不达眼底：“精分了这么久，你都不累吗？”
“我隐瞒身份只是因为我不想那么快就告诉你，我怕你有心理压力。我关注你是因为我想看你发的东西，仅此而已。”
“可是有人说过，他不怎么用微博，也不怎么看别人发的东西。”
顾哲航又一次顿住。
“撒那么多谎，现在一个个破掉，很难受吧？”陈澈垂眸。“下次能不能打好草稿？”
小屁孩挠挠头，把笔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坐在旁边那张桌边的陈澈：“橙子，我订正完了，你过来帮我看看吧。”
被喊的人只是笑着摇摇头，起身。
顾哲航拽住她的手臂：“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伤害你，真的，你相信我。”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真的只是太喜欢那组照片了，所以把它们都放在他的地盘上，这也成了错吗？
原本想说这是她拍的照片，但是害怕她会像上次被点赞那样被过多打扰，所以没发，这也成了错吗？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甚至还想保护好她，这也成了错吗？
“你说的每一个字，从我发现你就是波赛冬的那一刻起，没有任何值得相信的意义。”
陈澈挣开他的手，走向小屁孩那边的桌子。
顾哲航盯着她的背影，像是在目送这个人慢慢走出他的世界。
他没想到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会这么狼狈。
没打算继续在这里待着，顾哲航想给自己一点缓神的时间，干脆直接去了教学区。
小屁孩默默目送顾哲航离开，扭头看向陈澈，却发现她双手捂着脸，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橙子你怎么了？”少年担忧地戳戳她的手臂。“你没事吧？别难过啊，有事就说出来。”
陈澈只是摇头，抽泣声越来越明显。
少年干脆扔下手里的笔，轻轻拍着陈澈的肩膀：“你不要哭，我妈说了，难受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如果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会憋出病的。”
陈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什么啊，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蠢得没有早点发现那位Hiicent和顾哲航的种种巧合，一直没有认真说明她和波赛冬完全没有关系，直到现在。
可是解释已经来不及了，过多的解释只会让那群肆意攻击的人更加猖狂。
说也是错，不说更是错。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少年默默看着情绪失控的陈澈，无声叹气，拿起笔继续写卷子。
等到她慢慢把情绪调整回来，他才递上一张纸：“对不起啊。”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就是我感觉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话，你可能会好一点。”
陈澈破涕为笑。
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可爱。
“你看你看，我说了吧。”少年一脸嘚瑟。“不能因为失恋了就哭啊，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那么多，还愁找不到下一个更好的？想开点嘛。”
陈澈笑着摇摇头。
这小屁孩还真以为她失恋了呢？
算了，将错就错吧。
顾哲航中午下课出来之后并没有看到陈澈，那个小屁孩倒是一直坐在那儿，装着早餐的纸袋依旧放在桌上，似乎没人动过。
“陈澈走了？”
“有人找她一起吃午饭，我就让她赶紧去。反正她帮我把作业都改完了，我只要订正完就可以回去了。”
“上午她……”
“很正常啊。橙子中途还下楼去给我买了马卡龙和冰沙，我还以为马卡龙跟小蛋糕一样软乎乎的呢，结果居然是硬的。”
顾哲航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眼神无意识飘向垃圾桶，却看到一堆皱成一团的纸巾。
他皱眉返回少年身边，一手撑在桌子上：“陈澈上午真的很正常？”
他是脑子秀逗了才会信他的话。
“是啊。”
“我很讨厌别人对我撒谎。”
“我觉得橙子应该也很讨厌别人对她撒谎吧，尤其是男的。”少年瘪嘴。“你说呢？”
顾哲航被呛得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不生气，只是无奈和心疼，还有点懊悔。
*
苏瑜萱确实约了陈澈一起吃焖锅，特意卡着下课的点开车去接她，越想越气不过，当着她的面发了一条老长的微博。
【@小苏打滴打滴打：大家好我是小苏。
先简单梳理个时间线：昨天零点bsd发了照片，之后有人整理了所谓“护城河小甜饼”。从那之后，大橙子就一直在被某些人疯狂问候，直到现在。
我作为橙子最好的朋友，有必要跟大家说明一下目前我知道的情况。
以下正文内容有点长，爱看看不看滚，反正不分青红皂白冲上来就欺负我橙子的都是傻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分点作答，那我也勉为其难地分点作答，不去写作业还不知道怎么排版的弱智们给老娘看好了。
第一，橙子微博里的“少爷”确实和bsd是同一个人，然而我和橙子事先都不知道这回事。
橙子删微博是因为她那个时候才知道少爷关注了她，但是并不知道少爷就是这位大触。她删微博只是觉得少爷看到那些吐槽之后会生气，之后还当面跟bsd道歉了，仅此而已。
第二，bsd放的那组照片确实是橙子掌镜的。
但是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从这组照片看出来我橙子在做舔狗的？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在其中吗？
第三，橙子之前发的那张糊了一块的照片，画外确实是bsd，但是橙子当时只知道那是少爷。
同上，各位是怎么从这张照片看出我橙子倒贴的？因果关系在哪里？
第四，我橙子从高中毕业那年单身至今，她唯一的男朋友兼女朋友是我，和少爷目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麻烦各位脑洞不要开太大，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粉红，如果关系稍微好点的异性朋友就能被脑补成男女朋友的话，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容得下异性朋友了？
退一万步讲，bsd发的照片也没有其他含义，为什么非要给他们两个人脑补出一场大戏？脑补完了还要根据自己的臆想去骂我橙子？我橙子欠你们的呢？
另外再说下bsd。
我认识他是通过大橙子，那会儿她家里有点不太好的事情，bsd也过来了，所以那段时间里我很感激他，万一没有他，我橙子可能就真垮了，所以我没必要嘴他。
麻烦大家不要再瞎脑补了，也不要瞎攻击我橙子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人人都有。】
“一直在打字，你也跟他们一样写小论文呢？”
“最开始把你推上风口浪尖的就是那条跟小论文似的长微博，凭什么挨骂的是你？”苏瑜萱依然生气。“这口气不出，我得憋死。”
“冷静。”陈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鱼豆腐。“别跟他们急眼。”
苏瑜萱翻了个白眼：“想来也是觉得挺讽刺的，明明事情是顾哲航惹出来的，结果是你来收拾烂摊子，他到现在什么都没说，就由着那些人去骂你？他未免太窝囊了吧？”
陈澈笑了笑，心里却分外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