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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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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结束这番对她来说没有意义的对话，手机突然震动。
“囡囡你怎么还没回来？不看看现在几点？和苏瑜萱在一起吗？都不冷的啊？要不要我让你爸去接？”
“我没在外面玩……堵车而已，快回去了，现在在路上。”陈澈掐掐眉心。“打了网约车，已经在路上了。”
“那就好，让你买的东西买了没有？”
“买了，放心吧。”
顾哲航安安静静地盯着她的头顶，半个字都没说。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挺可笑的。
不，是可悲又可笑。
他努力了这么久，跟她讲话的时候，她还是淡漠又疏离。
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接近陈澈的世界。
挂掉电话，陈澈叹了口气，总算再次抬头看他：“你就别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妈还在等我。”
顾哲航先一步按住车门把手，不让她打开后座车门，声线突然开始颤抖：“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好怕她完全不相信他刚刚说的那些。
他可以在她面前坦诚，哪怕她想知道他上一段失败感情里的所有细节，他也愿意好好讲给她听，但是不想看她这样匆忙离开。
她的表情和刚刚在车上时的那样无差，他不敢确定她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他知道陈澈最讨厌有人在感情里劈腿，当然也怕自己被她归为“渣男”那一类。
陈澈叹气：“今天这些信息量挺大的，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想自己消化一下。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记得背单词写作业。”
他按住车门的手突然失去力气，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拉开车门，把购物袋抱出来。
“你相信我吗？”
陈澈没回答这个问题，顺利拦下一辆准备跑完最后一单就打卡下班的出租车，冲着司机微笑一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陈澈。”
被点名的人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坐进副驾驶。
借着路灯的光，他可以看清楚她的眼神。
她外婆头七祭那天，她上车前看他的那一眼充满担忧，刚才那一眼，只有漠然。
出租车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红色的尾灯渐行渐远。
像是有什么东西渐渐抽离出他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心痛到发麻的感觉清晰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让他一下子有些没站稳，靠着车门重新找回重心。
他在寒风中重新点烟，抽完之后，无声地坐进驾驶座，手机突然响起。
顾哲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戴上耳机，也没急着重新发动车子。
“我还是把刘滢蓉送医院去了，刚洗胃出来，没什么问题了。佳雨陪着，我开溜了，还有项目报告没看完嘞。”
顾哲航不想说话。
“哎对了，你今天带来的那个小姐姐有没有问你刘滢蓉是谁？”
“没有。”
都是他自己说的。
甚至他说完之后还不确定她会不会相信。
“先挂了，我在开车，不想被拍。”
“嗯？小姐姐还在你身边？那行，不打扰你们两个的真心话环节了啊，好好主动跟小姐姐解释你跟刘滢蓉的关系啊，多卖卖惨，争取今天就把你的小姐姐拿下！加油！顾哲航牛逼！”
顾哲航直接挂掉电话。
烦躁。
他倒宁愿陈澈现在在他身边，但是她给他机会了吗？
回到家，顾哲航先去洗了个澡，随后坐在床上。
盯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新消息的微信聊天框，他再次陷入沉默。
也不知道她到家了没。
要是出租车司机绕路怎么办？要是司机把她带到荒郊野岭然后把她扔下怎么办？要是司机乱动怎么办？毕竟最近这种新闻真的太多了……
她身上的钱够不够？她手机的电够不够？她会不会一直保持警惕？
他刚刚就应该跟着那辆出租车的，或者干脆别管那么多，直接把她塞进他的副驾驶。
明明在酒吧门口的时候还能那么果断，为什么在她一个人面前就变得犹豫不决。
他到底怎么了？
罗寅刚到家就接到顾哲航的电话，笑着边往里走边按下接听键：“傻儿子报喜来了？”
“你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才被我气走。”
“等等？你说啥？”罗寅顿住。“重复一遍？”
“我把她带走，想着要跟她解释清楚我和刘滢蓉的那些事，就开到路边停下来了。我把之前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跟她坦白了，但是她只问了我两个问题，一个是刘滢蓉打胎的事，还有一个是我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分手。”
罗寅眨眨眼。
这是什么展开？
“我都老老实实地说了，但是她说信息量太大了，她想自己消化一下，还说这些事跟她没关系，然后就自己打车走了。”
顾哲航戴着耳机，点进那个专门存她的照片的私密相册，翻到那张穿着白色长裙的照片，隔着空气轻轻碰她的脸。
怎么办呢，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罗寅抚额。
顾哲航以前真不是这个样子的，曾经的他就跟一尊佛一样，他不想说的事情，哪怕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会淡定地继续保持沉默。
小顾哪里是会跟女孩子掏心窝子的性格啊？
他从小就知道小顾这人藏得深，要小顾坦白心事的难度堪比在机场等一艘快艇。
现在这个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顾哲航是个啥啊？
“你怎么就直接让她走了？还让人家大晚上的一个人打车回家？多不安全？”
“我不知道，我当时懵了，可能就是脑子不清醒。”
两个人同时沉默。
“你要不下次上课的时候问问吧，这两天就先让陈澈消化一下。我说句实在话，陈澈估计没跟你扯谎，她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你跟她说的那些事，毕竟让一个女孩子知道你的前任故事确实挺有心理压力的，而且你和刘滢蓉闹得可谓是相当不愉快，当初不还差点因为那一巴掌上新闻吗？你给陈澈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别慌也别紧张。”
“但是她说那些事跟她没关系。”
罗寅也头疼：“有一说一，她也没说错啊，这是你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确实跟她没关系。你先冷静冷静吧，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跟她好好说。”
顾哲航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还是答应下来。
两个人没聊很久，罗寅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电话。
顾哲航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枕头上。
脑子里飘着那张脸，耳边又回荡着她今天说的那些话，矛盾交杂着，让他始终没法进入睡眠状态。无奈之下，又把手机拿过来。
但是又不知道要找谁，拿着手机翻来翻去地找了一阵，打开系统相册，突然停住。
陈澈今天偷拍他点烟的那组图还在，就算是偷拍，她也很好地利用了酒吧门口的光影效果。
霓虹灯光打在他身上，配合着打火机冒出的火光，莫名有点港风。连拍的最后一张图虚焦了，但反而成了他最喜欢的一张。
被子里的男生扬起嘴角，转而打开微博。
发不发呢？
他真的不想再一直被波赛冬这个身份掩盖了，虽然“护城河”也挺好听，但是大家居然还是会把她微博里的“少爷”和波赛冬区别开，让他实在有种精分的焦虑感。
不过他也担心陈澈知道Hiicent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有他意料之外的反应。
深呼吸，考虑清楚之后，把六张图全部放上去。
【@Hiicent：-】
零点一到，发送。
一刷新，转发量就奔着两位数去了。
【？？这到底是照片还是画？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参见波赛冬本尊！！这手这腿！这颜值这衣品！老子今晚是夜空中最亮的烟花！】
【我尖叫！海神发照片了啊！】
【我虽然不喜欢男人抽烟但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是个例外！波赛冬点烟都这么帅的吗！】
【各位冷静分析！！这拍照风格！！不觉得眼熟吗！！难道！！】
【我先说我嗑cp上头我滑跪道歉，但是你们真的不觉得这种修图风格和光影运用很有个人特色吗？我的cp好像是真的？我搞到了真的？】
【等等，所以橙妹微博里说的那个少爷不会真的就是海神吧？？之前谁跳预言家了来着】
……
然而在这条微博热度蹿升的同时，不少人开始扒护城河两个人的微博重合细节了。
一条微博悄然流传开来。
【各位兄弟姐妹过年好！来吃糖了！给我狠狠嗑！
第一条：橙子当时在推荐画材店的那条微博里自己评论说她人生头一回坐宾利添越，截图看P1。请各位爱车懂车的朋友看看今天波赛冬发的照片，他靠着的那辆车就是宾利。
第二条：橙子发过一张糊了一角的照片，糊掉的那块是一只拿着叉子的手，截图看P2。请各位再看看今天波赛冬发的照片，仔细对比一下指关节还有各节的长度，和橙子的照片里的那只手是一样的。
第三条：橙子虽然很少拍复古风格的照片，但是我从@小苏打滴打滴打（P3）以及跟橙子合作过的@摄影师波恩（P4）的微博里翻到了橙子掌镜的两组复古风照片。橙子对光线的处理很有特色，一般会选择左边的光。然后请看今天波赛冬发的照片，光线也是从左往右打在人身上的。
第四条：橙子曾经发过一张和小苏在瑜伽教室里拍的照片，请注意照片里橙子的眼神，截图看P5。然后请大家看一下波赛冬不久前发的一张画，截图看P6。大家仔细观察画里的这个妹子，身材就不说了，重点是眼神，画里的眼神和照片里的眼神一模一样。
第五条：橙子当初发了一条消息截图，图上的语言是意大利语，之后没多久她把所有跟少爷有关的微博全删了，截图P7。
第六条：波赛冬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归微博，之前从来没有关注任何人也从来不转发不评论不点赞的波赛冬，不仅关注了橙子，而且给橙子之后更新的第一条微博点赞，截图看P8。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大胆猜测，橙子说的那位“大少爷”就是波赛冬本人。
恭喜大家，你们搞到真的了，我先随200助助兴，大家尽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