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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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他刚出教学区就看见那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都记住了，每样三件是吗？我现在过去。”
顾哲航下意识跟着她往外。
两个人同时走进电梯，陈澈依旧在跟电话那头的人确认数量和件数，听得旁边的顾哲航一头雾水。
等她终于挂掉电话，他才有机会开口：“你要去买什么？”
“我妈让我去把家里的对联之类的东西都准备好，他们都忙，压根没空出去。你自己开车回家注意安全啊，今天就不发提醒了，记得背单词写作业。”
“大晚上一个人跑去买东西？”
“现在哪有很晚？六点才过。”陈澈一脸茫然。“早得很。”
电梯到达一楼，陈澈原本想跑出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拖回电梯里。
“你干嘛？”
“去车库啊，还能干嘛？”
“你不回家了？”
“先吃饭再买东西。”
陈澈满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她什么时候说了要和这位大佬一起吃饭然后去买东西……
顶着一张满是嫌弃的脸坐进副驾驶座，陈澈原本想发个微博吐槽一下这人的大男子主义，想起来大佬不仅关注了她的微博而且还把她设成特别关注，还是忍住这股冲动。
命要紧命要紧。
车子在一家日料店门口停下，陈澈看到店名，嘴立刻张大成“O”形。
这家店不是每天只开放三十个座位吗？
顾哲航掀开门帘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陈澈没跟在自己身边，扭头看过去，发现这人还愣在车边：“走啊，你不饿？”
她回过神，立刻跟上。
两个人被店员引导到一张桌边坐下，店员笑着用日语问好，同时递上菜单。
陈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也用日语回话，然后把菜单推到顾哲航面前。
“还会日语？”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不错啊。”
“我的第二外语是日语。”陈澈耸肩。“你点吧。”
“自己点，想吃什么点什么。”顾哲航并没有接过菜单的意思。“我不挑。”
陈澈弱弱挠头，还是拿起笔。
点好东西之后，店员用日语问了一堆问题，她也每一项都认认真真地回答，这才目送店员转身离开。
顾哲航用指关节点点桌子：“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第一个问题是她问我要不要酒，我说你要开车，所以不用。第二个问题是她问我要不要鱼子酱，我说不用了，芥末和酱油请准备一些。第三个问题是你的车停在哪里，他们要记录车牌号，我说就是外面那辆宾利。第四个问题是……”
顾哲航挑眉。
他不是完全听不懂日语，毕竟家里就有个日籍亲戚，平时耳濡目染也多少会些。
陈澈对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是“朋友”，所以这个问题不出意外就是问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
“最后一个问题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是情侣的话，他们可以送一份店主自制的生巧。我说是朋友，不用准备了。”
暖色的灯光下，他依稀能看到她的脸上飞过两朵红云。
傻得可爱。
想捏她的脸，再戳戳酒窝，看看能不能戳出水来。
菜品被端上桌，顾哲航也不急着动手，由她端着手机拍照。
“拍完了。”陈澈肯定地点点头。“冲！”
顾哲航轻笑一声，拿起筷子。
可爱鬼。
趁着她专心吃东西的空档，顾哲航起身出去了一趟，找了会中文的店员沟通，简单解释一通之后，店员笑着答应送他们一份生巧。
陈澈并不知道这茬，在收到礼物的时候还很惊讶，随后被告知这份巧克力是店主觉得他们两位很有眼缘白送的，这才放心地收下，连说了好几声ありがとう。
吃过晚饭，顾哲航把端着巧克力的陈澈带到附近的一家商场，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之后，两个人同时走进电梯。
来的路上还骗她喂了他一块生巧。
虽然陈澈可能只是觉得他握着方向盘没法伸手拿巧克力，但是在他看来不是这样的。
她今天似乎很开心，走路的时候还蹦蹦跳跳的，看得他总想揉揉她的脑袋，看看头发里面有没有藏着两只长耳朵。
电梯到达三楼，两个人同时出去。
陈澈直奔新年用品专卖店，跑得飞快，顾哲航刚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得老远，像是突然害怕失去什么一样立刻追上去。
陈澈在店里认认真真挑着妈妈吩咐她买的东西，完全没注意身边那个一脸复杂表情的男生。
顾哲航全程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边，偶尔偷偷瞄一眼她的侧脸或者长长弯弯的睫毛，看她一点心思都没放在他身上，不满地皱眉：“这些我都能画。”
她像是听见什么UC新闻一般扭过头看着他。
这人疯了吗？
顾哲航被她盯着有些心虚，摸摸鼻子。
“这位朋友，我麻烦你注意一下，这是对联和窗花。”
“那怎么了？谁还不会照葫芦画瓢了？你懂不懂临摹在打基础这个过程中的重要性？我还帮我爷爷的朋友画过唐卡呢。”
陈澈被他这番话噎住，老半天才嘟嘟囔囔：“找你画画不是要花钱么，这么牛逼的大佬我可请不动……”
顾哲航瞪了她一眼。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上道，简直要气死他。
导购笑着递上一个篮子，陈澈把选中的东西都放进篮子里，顾哲航自然地接过篮子，像曾经陪老妈逛街一样耐心地在边上等着。
顾哲航接到罗寅的电话的时候，陈澈依旧站在角落里翻着小窗花。
他匆忙把篮子交还给她，边往外走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乐声让他瞬间皱紧眉头：“你们在哪？”
“在单向喝酒啊。”
“我不是说了不去吗？”顾哲航靠在木质栏杆上，视线在店内搜寻着那个人的身影。“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分享快乐？”
但还是很不爽。
陈澈能不能争点气再长高一点？一眼看过去在人群里完全找不到人了！
“我们叫了佳雨，谁知道她把刘滢蓉带来了。刘滢蓉还一直在被灌酒，醉了之后问为什么你不在。我们哥几个解释了无数遍你早就说了今天不来，她现在在厕所吐呢。”
顾哲航顿住，半晌才回过神：“她酒量不好，谁灌的？”
“小佳雨咯，我们从来不灌妹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哲航无声地握紧拳头，闭了闭眼。
算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需要向前看。
现在有一个他惦记的人正挤在人堆里买东西，他没必要在这里因为过去的蠢事伤春秋，他还得回到店里去陪陈澈挑窗花呢。
“先不说了，我在忙，你们记得把刘滢蓉送医院洗胃，别真的出事了，挂了。”
“你不过来看看？”
“跟我有关系？”
“她一直都在问你呢。”
“谁叫她来的谁负责，谁灌她谁负责，跟我没关系，就这样，挂了。”
顾哲航挂掉电话的同时，陈澈抱着大大的购物袋走出店门。
“你还有事要忙？”
“怎么得到的结论？”
“你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陈澈瘪嘴。“有事就去忙你自己的吧，我打车回去就行。”
顾哲航无奈：“没什么，就是一群朋友在酒吧喝酒，现在其中一个人喝多了在厕所吐，另一个人希望我去看看，因为那个吐的人跟我有点关系，我不想去，就这么点事情。”
“那你就去看看呗。”陈澈眨巴眨巴眼睛。“毕竟都是朋友，万一真的出事就不好了。”
“如果是你，你会去？”
陈澈倒是难得被他问到，思索一阵，还是哼了一声，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顾哲航无语地盯着她的背影，大步走上前，接过她怀里的购物袋。
回到车库，购物袋被扔在后座，两个人同时上车。
车子开出车库之后，陈澈却意外地发现这条路不是回家的方向，心瞬间提起。
“等等……我们现在去哪？”
“去看一眼那个喝到吐的人啊，省得被你怼。”
陈澈的心一下子从嗓子眼掉到脚底。
不过……
“谁怼你了？我哪儿怼你了？你怎么这么玻璃心？”
“是啊我就是玻璃心，怎么的，你给治？”顾哲航冷哼一声。“再废话我把你扔沟里。”
陈澈立刻安静下来，摸黑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这样？
她就不应该把之前那些吐槽的微博都删掉，让大家好好看看他到底有一副怎么样的嘴脸。
车子在一家外表看上去很低调的酒吧门口停下，陈澈瞬间张大嘴。
原来网上说的“夜深了就会在城市里发现狂野的灵魂”是真的！
这里的停车场遍地是她曾经只敢对着测评视频流口水的豪华超跑，AMG都是相对来说很低级的车了，小牛是标配，角落里甚至还有一辆帕加尼风之子！
天哪！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酒吧里面的酒是不是按滴计费？
“想拍就拍吧。”顾哲航一手按在她的脑袋上。“但是不要拍到车牌，或者把车牌抹掉。”
趁着她专心拍外面的车，他笑着用力揉了几下。
虽然没摸到被她偷偷藏起来的兔耳朵，但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你别跟做贼一样行不行？要拍就正大光明拍，搞得跟你来这里暗访似的，都不嫌丢人？”
“快看你的朋友去，别打扰我欣赏有钱人的世界。”
顾哲航笑着摇摇头，拿出手机拨号。
电话一接通，那边再次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干啥？”罗寅拿着手机跑到稍微安静一些的地方。“找我什么事？”
“有人对着你那辆破帕加尼拍照，你管不管？”顾哲航悠悠地瞥了一眼身边的陈澈。“我可管不了啊。”
陈澈立刻回过头，冲着他扔过去无数把眼刀。
她就拍个照而已，他居然直接打电话通知人家车主？
什么人呐！
等等……这人刚刚说什么来着？
破帕加尼？
帕加尼风之子？破？
“送医院了没？”顾哲航的视线落在那个依旧在拍照的人身上。“别告诉我还在喝啊，真不怕出事啊你们。”
实不相瞒，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看到她那副气鼓鼓但是不敢发泄出来的小怂样就莫名开心。
可爱鬼。
“还没，马上出去，她们两个刚从厕所回来。”
“我不想进去，有事在外面说，赶紧。”
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哲航拿了烟盒下车，陈澈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下车。
注意到到那人默默点烟的动作，她莫名有些心悸，捕捉到那个还不错的镜头之后就飞快按下快门，然后迅速远离他。
躲在车边垂着脑袋看着那组甚至不需要修图的点烟连拍，陈澈满意地扬起嘴角，打开AirDrop，把图全部传给那位用梵高向日葵做头像的用户。
顾哲航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解锁后自动跳转至相册，冒出几张刚传过来的照片。
霓虹灯下，靠在车门上的男生愣住，连烟灰都忘了掸，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突然有了笑容，连心跳都仿佛停了一拍。
他知道，陈澈大概永远都不会理解“幸福”这个词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能对她来说，这就是组照片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他这里，这几张图意味着太多太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