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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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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寅实在无奈。
【傻崽：你自己什么想法？】
顾哲航认真地想了想。
【H：不知道，但是我看到她哭会很难过】
刚打算直接结束话题的罗寅看到顾哲航发过来的这句话，突然来了精神，注意到对面的人还在打字，立刻坐直，耐心等着。
终于到了真心话环节？可等得急死他了。
【H：我养成了给她带早餐的习惯，争取每次都给她带不一样的。看到她吃早饭的样子，我会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顾哲航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敲着手机屏幕。
【H：我跟她认识才一个多月，但是我觉得这个人给我的影响太大了。之前你们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我差不多也明白了，现在我出门之前都会下意识考虑应该给她带什么早餐】
【H：她家里最近出了点不好的事情，我最开始不知道，以为她讨厌我所以不想见我，但是知道之后，我跑过去找她了。我那两天都在她身边，看她哭看她皱眉我都难受……就是那种心脏被人抓紧的感觉，呼吸都会痛，这个感觉你有过没？】
【H：她每天晚上都会给我发学习提醒，虽然每天都是一样的内容，但是我已经养成习惯了，收到消息之后会很安心，如果哪天她发晚了或者压根没发，我会想很多】
【H：这段时间我很喜欢瞎想】
罗寅的嘴已经合不上了。
这个真心话环节是不是玩得有点大啊？顾哲航到底喝了多少啊……
【H：这段时间我会因为很多事情控制不了情绪，她不听我的话我会生气，她跟别人出去玩我会生气，她跟备注是蓝色爱心的人打电话我会生气。所以我才跟你说我最近很容易情绪不受控，很小的事都能让我一下子控制不好脾气】
【H：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去形容我的想法，就是很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至少让她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吧】
【H：目前只能想到这么多，我说完了】
罗寅费力地咽口水，确认那边的人已经停止打字之后，想了想，敲字回复。
【傻崽：恭喜我儿终于有暗恋对象了】
顾哲航看着罗寅回复的消息，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他很害怕自己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习惯还是喜欢，毕竟这阵子他见得最多的人除了娘娘就是她了。
如果她年后真的彻底不管他了，再加上之后她回学校上课去了，他这种感情会不会又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她而消磨殆尽？
【傻崽：去追她！！爸爸支持你！！等你请客吃饭！！】
顾哲航默默把手机扔在一边，缩进被子里，蒙住脑袋。
他倒宁愿自己现在是喝醉的状态。
早上被闹钟吵醒，顾哲航从被子里爬出来，站在落地窗边望着江景的时候，再次打开微信。
好吧，他确定自己没喝醉。
那怎么办？
他要怎么面对自己面对陈澈？
顾哲航闷闷地把手机扔在小桌子上，折回书房把画架端出来。
晚上七点，他收到了微信消息。
【顾氏连锁养猪场总厂长：记得背word list和写作业。】
顾哲航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直到它再次变黑。
算了，不回。
之前他也想过，万一他回复了她的微信，她可能会有哪些反应。
可能是震惊，可能是恼火，但绝对不可能是开心……
好吧。
算了。
*
第二天上午，顾哲航本想给她带早餐然后好好谈谈上次他冲着她发脾气的事情，却发现她人不在休息区，东西倒是还在，那个小少年也乖乖坐在窗边写试卷。
根据这小屁孩的说法，陈澈现在在娘娘办公室里和她聊事情。
他没去打扰，把纸袋放在桌上，安心背单词。
到了上课时间，他起身去教学区，正好和陈澈擦身而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心虚，先别开了视线，刻意不去看她以掩盖自己霎时的心慌，罗寅发给他的那些文字如惊雷般在他耳边共鸣。
他真的喜欢陈澈吗？这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陈澈却会错了意，本想跟他打个招呼顺便问问他单词有没有背完，却发现他先一步侧过脑袋，以为他还记着前天的那场矛盾，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什么都没说，大步向外。
她其实能察觉到顾哲航那次生气是因为她临时跑来，那天凌晨她确实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深受感动，当然也能猜出他或许是在担心她。
顾哲航是别扭的，他不会说出口，只会笨拙地做着那些目的相当明显的事情还自认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那天的态度或许还是太冷了些，如果给他一个台阶，大概他们两个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说来说去，还是怪她自己。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沮丧，明明他前阵子还总是让她心里不舒服，这段时间却觉得他本质上不是坏东西。
陈澈垂着脑袋走出教学区，闷闷地回到位置上坐好，看到桌上那份早餐，心里更是堵得慌。
是真的让他难过了吧……唉。
下午，陈澈掐着时间走出小区门口，却意外地在马路对面发现了那辆熟悉的宾利。
呃……啊？
他怎么在这？
顾哲航注意到她小跑着过来，还是没忍住，匆忙下车。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下午直接去上课的吗？”
“下午送一个朋友去玩，正好路过。”
才怪。
罗寅那个智障用一个电话吵醒了他，他还没骂人呢，结果那智障居然说自己的车拿去修了所以要搭他的顺风车去公司上班？
去个锤子。
不过他还是很好地履行了身为“父亲”的职责，给罗寅转了两百块钱让他打车，备注是他们俩曾经从各自的亲生父亲嘴里听到的那句“行了行了快滚”。
陈澈还没说话呢，人就被提溜进了副驾驶，嘟嘟囔囔地系上安全带。
该说不说，顾哲航看她这幅略带嫌弃的表情，心情反而好起来了。
这才是陈澈该有的样子嘛。
开到一半，顾哲航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一眼来电显示：“帮我拿着，按接听。”
陈澈一脸茫然地接过顾哲航的手机，小心翼翼按下接听键。
他单手戴上蓝牙耳机：“干嘛？”
“我好像在路上看到某人的车了。”罗寅贱兮兮地笑。“哎哟这小宾利，”
顾哲航冷哼一声，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
靠，这个崽子。
两辆车同时在红灯前停下，顾哲航挂掉电话，扭头看着左边的那辆车：“你有病啊？”
这个语气着实把副驾驶座上的陈澈吓了一跳，下意识跟着看向左边。
罗寅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陈澈，大概明白了什么，笑眯眯地冲着她挥挥手：“小姐姐好啊！跟我们小顾一起上课呢？我们小顾很麻烦吧？”
陈澈瞬间尴尬得想把自己倒着埋进土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重新坐好，垂着脑袋假装玩手机。
“小顾进步了，开始主动献殷勤了。”
陈澈愣了半秒，然后继续刷着微博。
【@-Limpidity-：上次的探店承蒙大家支持和鼓励，店家给了我优惠券，我收着有点不好意思，抽了送给大家吧，应该是全国通用的，祝大家吃得开心！明晚平台开！】
才刚发出去，陈澈手里的另一个手机突然冒出一条提醒。
【特别关注@-Limpidity-：上次的探店承蒙大家支持和鼓励，店家……】
陈澈顿住，整个人石化在座椅上。
这是……
什么……
情况？！
“赶紧滚，别来烦我，走了。”
绿灯亮起，顾哲航踩下油门，宾利瞬间把后面那辆奔驰甩得老远。
陈澈觉得自己的脑壳都要碎成渣了。
所以之前她在微博吐槽少爷的那些，还有她发泄不满的那些……岂不是都被他本人看到了？
这……
现在真的跳十遍黄河都洗不清了啊！把南墙撞碎了都解释不清楚啊！
“喂……”
顾哲航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怎么？”
“你有微博啊？”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不会吧……
“有啊，不经常用而已。”
这倒是实话，之前确实不怎么用，只是在关注她之后看的次数才多了一些。
“我……我刚刚发了条新微博……然后你的手机……”
顾哲航表面佯装镇定，其实内心早就疯了。
他当初关注之后就把她放在特别关注了，只要她发微博，他都会收到提醒……
靠！完了！刚刚罗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在陈澈手里！
如果她刚刚发了微博的话……
完了。
“我基本不用。”顾哲航故作轻松地耸肩。“就放在那里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账号的？娘娘说的啊？”
“之前你家里出事的时候，娘娘在朋友圈截了你的微博，正好被我看见，我就关注了。”
“那为什么是特别关注？”
“我关注的所有人都是特别关注。”
这也是大实话，因为他只关注了一个人。
陈澈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不安地绞着手指，低声嗫嚅：“我……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她已经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给自己找补了。
不管怎么说，她确实靠记录自己和顾哲航之间那些阴阳怪气的来往受到了大量关注，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还以为他俩是CP——哪怕她解释了无数次都没用，甚至有情感博主私信问她愿不愿意签MCN。
她一直单方面认为这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却忘记了这些事件还有另一个主角，而这个主角和她一样是个普通人。
虽然她并没有靠她微博里的那位“少爷”赚钱，但或许顾哲航并不想要那样的热度，而她早已无形之中把他拖进了大众视野。
这真的是她的错。
两个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到达分部，气氛依旧哪哪儿都不对劲。
陈澈把之前吐槽他的那些微博都删光，深呼吸一次，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又怂地立刻低下头：“对不起，之前那些微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想吐槽就把微博发出去了，是我没脑子……我错了，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她实在不安。
“我之前把微博当私人地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怎么考虑其他因素……对不起，我真的错了。那些微博我已经删掉了，真的真的对不起……”
其实现在更慌的是顾哲航。
他真的很害怕她现在就会把他的身份揭穿。
“你跟我道什么歉？什么吐槽？我只是看到娘娘的那条朋友圈之后就顺手关注了而已，我唯一认真看了的就是你那条怀念外婆的微博，其他都没怎么看。”
陈澈的脑袋垂得更低。
所以其实是她想太多了吗？
算了，本身她在微博吐槽人家就是错，她不该有侥幸心理的。
“就是……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发了很多吐槽你的微博，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
顾哲航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了。
如果说他其实也瞒着她很多事情呢？她会不会生气？
她完全不需要跟他道歉啊，他当时看她发的那些吐槽还挺开心的，并没有觉得她说的哪里不对。
时间一到，顾哲航起身去教学区准备上课，趁李颖还没进来，匆忙打开微博。
隐隐觉得她会傻得做蠢事，一刷新，果然。
所有跟他有关的微博删得一条不剩。
他心里霎时空落落的。
李颖刚走进教室就看到顾哲航趴在桌子上，拍拍他的背：“臭小子，不舒服啊？”
“不是……”
“对了，上次不是欠你一次课吗？我打算给你补上，你想这周补还是等初八回来再补？”
他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上次他去陈澈外婆家小区陪她的时候有一节课没上，至于补课……
“年后再说吧。”
“那行，我到时候再给你安排补课，今天先完成今天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