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大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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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破开大片棉絮般的飞雪，驶过芝加哥的街道。
街道上空挂着还没亮起的彩灯，街边挂着浓郁的红绿色装饰，色彩缤纷的圣诞主题橱窗，商场玻璃门里的圣诞树……
圣诞节刚刚过去，街上仍旧有很浓厚的圣诞氛围。
一座兼具典雅和宏伟的米白色建筑出现在眼前，这就是著名的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大门口站着两只威武的青铜狮，他们脖子上也挂了圣诞花环。
青铜狮旁有一个人不顾大雪在外面站着。
即便他穿着及踝的黑色羽绒服，戴着有护耳的毛皮冬帽，还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冷。
出租车在博物馆前停了下来。
那人跌跌撞撞向这边跑来。
严阙迅速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行李取了下来。
他也提着行李笨拙地朝那人跑去。
大雪天的街上没有几个人，即便有也在低着头看脚下的路。
严阙扔开行李箱把手，扑向华龙瓷，肆无忌惮地拥住他，像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
“BB，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裸露在外面的手很快冷下来，严阙松开华龙瓷，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直呼：“冷，太冷了。你怎么在外面等我？”
“我没那么傻，你发消息之后我才从博物馆里出来的。”华龙瓷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很近的。”
严阙提着行李箱跟上，这才发现华龙瓷没有戴围巾。
他单手抓住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几圈，把围巾解了下来，搭在华龙瓷肩上。
“嗯？我不用，你自己戴吧。我领子拉到最高了，帽子也耷拉下来挺长的。”
严阙给他把围巾拉紧，“有间隙，漏风。”
华龙瓷看严阙帽子魔镜口罩齐全，自己的帽子也遮住了半张脸。
他搂住严阙的胳膊，把围巾一头搭在严阙肩上绕了一圈，自己这一头也在脖子上绕了一圈。
满意地说：“这样就好了，一起戴吧。”
他们嘎吱嘎吱踩着雪，一脚深一脚浅，脖子上的围巾松松紧紧，把他们拉在一块儿。
进了公寓，暖意扑面而来，但身上还是感觉很冷。
见严阙把羽绒服拉链拉开，华龙瓷问：“这么快就热了吗？怎么我还觉得好冷？”
“拉开会暖和得快一点。衣服能隔绝外面的冷当然也会隔绝外面的热啦，小傻瓜。”
华龙瓷照做之后确实觉得暖和了一些，他讪讪地说：“好歹我也住了几年暖气房，怎么现在才知道。”
“不是你的问题。普通人暖得快一点当然好，慢一点也没什么影响，当然不会太关注这个问题。但演员经常大冬天穿很少的衣服拍外景，在室内室外频繁出入，为了身体健康要快速回温，当然就有更多经验啦。你以后拍戏不要傻傻受冻就好。”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很多还没拼起来的纸箱。
严阙问：“你还没开始收拾行李吗？”
“在收了。”华龙瓷立刻解释道，“已经扔了一部分东西了。”
严阙一副把他看穿了的样子，无奈摇摇头。
往里走，客厅的茶几上放了几瓶插好的月季和玫瑰，粉橘色、灰粉色和淡黄色交织，让人心情很好。
寒冷的冬天要买到这些娇嫩的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华龙瓷到厨房倒两杯热水。
严阙靠在沙发上休息，淡淡的清新的香气一阵阵传来，像酸甜的果味，又像茶和玫瑰。
严阙说：“月季和玫瑰的味道很好闻，但始终没有茉莉栀子的香气穿透力强。”
华龙瓷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看向他，“但是我晕白花香。”
严阙眼睛一下睁大，“那我的香水都是……你怎么不早说？”
“没有契机。”华龙瓷指腹轻轻摩挲着皮沙发，难为情地说，“后来可能因为那是你的味道，我习惯了，甚至有时会觉得好闻，还会想念。”
严阙半天才咂摸出味来，“当时我还很苦恼，你看我的眼神明明与别人不同，你明明说喜欢我，虽然是粉丝对偶像的，却老是躲着我。原来是讨厌我的香水味。”
“那我换一种。我也不是只喜欢白花香，只是小时候阳台上养的茉莉花能够穿透家里的药味，让我的嗅觉稍微缓一下，所以这个味道对我有不同的意义吧。”
“既然有意义就别换了，反正我都闻习惯了。”
严阙定定地看着华龙瓷，“你对我更有意义。”
严阙站起身来，把箱子放倒打开。
华龙瓷问：“你要干吗？”
“我现在就换一件新的，没喷过香水的衣服。”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华龙瓷说：“看天气预报说大雪要一直下到明天，估计各个地方都不开门，只能宅在家里了。”
严阙赖在他身边，“我不是来玩的，是来找你的。和你在一起就好，无所谓做什么事情。”
视频网站首页滚动过很多地方台元旦晚会的预热，华龙瓷问：“过来一趟推掉那么多元旦晚会，元旦活动，不可惜吗？”
“其实当初如果不是我妈要我争一口气，我不会那么拼命，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争一口气。我并没有那么在乎名利和钱，理想的生活是学点手艺，每天做点工艺品，要是能创作出什么艺术品，那就了不得了。下了班在街边吃饭，和心爱的人一起踩踩马路，过松弛一点的日子。”
“以前是习惯了那样忙碌的生活，停不下来。多亏有你，让我能够狠下心下决定。其实推掉活动世界还是照旧。”
似乎是感觉到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严阙问：“那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华龙瓷心情立刻好了不少，“幸好我聪明，冰箱里提前冻了很多吃的。晚上可以煎牛排。”
“这个我擅长啊，晚点给你煎。”
但是严阙真正煎牛排的时候还是一直在问熟了没有，从刚下锅就开始问。
“不是才刚下锅吗？怎么可能就熟了？”
“我看表面都黑了！”
问了几遍后，华龙瓷干脆站在厨房陪他一起。
华龙瓷说：“你刚刚不是在网上搜了教程吗？”
“是啊，用铲子去按。小拇指全熟，食指三分熟。但是铲子又没有触觉，我怎么分得出来？”
华龙瓷递了一个长长的像的毛衣针一样的东西给他。
严阙问：“这是什么？”
“这是测牛排内里温度的温度计，你测一下中间的温度，54-60摄氏度之间就是最好的熟度。”【注1】
“煎牛排有这么多讲究的吗？”严阙测了一下温，还没到达这个区间，焦急的心放松了一些，“你的牛排比较厚，我才把握不好时间的。”
他侧过锅，用勺子不断把肉汁和油淋在肉上。
等温度一到，他立刻把牛排铲了出来。
华龙瓷用盘子把两个盘子扣上，端上了桌。
严阙切开牛排，露出粉红色的肉质截面，放进嘴里咀嚼。
外层的焦香，脂肪醇厚的香气，鲜嫩柔软的肉，丰富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发，复合的味道让肉食爱好者沉醉。
他说：“怪不得我自己煎的牛排没有外面西餐厅的好吃。”
等华龙瓷把盘子冲好放进洗碗机，把煎牛排的铸铁锅洗好出来的时候，严阙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次他拍了半天严阙都没醒，只迷迷糊糊应两声。
严阙在飞机上几乎没睡，一直在用机上的网络处理工作。
到华龙瓷住的地方之后，重逢的兴奋又让他撑了一段时间。
吃饱之后睡意涌上来，难以抵挡。
这下是真睡死了。
华龙瓷在没洗澡有点脏和沙发上睡不好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把他弄到床上。
华龙瓷侧蹲下来，把他两只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扯到前面来，让他的胸靠上自己的背。
他慢慢起身，拉着严阙脱离开沙发。
但他又不能完全背起严阙，只能佝偻着腰，让严阙大部分重量压在他背上，小部分重量分散在拖在地上的腿上。
这间公寓不大，可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几乎要了华龙瓷的命。
他把严阙扔在床上之后，他自己也脱力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好。
冬天穿的都是些套头棉毛衣、毛衣、卫衣，很不好脱。
才脱了一件华龙瓷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他的视线不自觉移到了旁边的剪刀上，要是把衣服全部剪开来就好了。
他趴在严阙身边，认真翻看每一件衣服的水洗标，确认不是什么大牌，也不是什么限量款。
他决定拿最里面的衣服试试手，第一刀剪下来，竟然没剪开，只剪出了一道磨毛痕迹和一点点口子。
他谷歌了一下，原来剪刀剪纸多了之后刀刃会磨损，再剪衣服会滑。
这破剪刀把所有衣服剪开说不定更累，他只能放弃这一奇思妙想。
把他衣服脱好后华龙瓷再没力气，被子草草往他身上一裹了事。
第二天早上华龙瓷是被胶带声吵醒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闹钟已经响过很久了。
真是太累了，连闹钟响都没听到。
“起来了？是被我吵醒的吗？我本来打算动作轻点，没想到胶带拉开的声音这么响。”严阙蹲在客厅拼装纸箱，“我听你闹钟响过了，又怕等一下到中午影响邻居休息，所以开始拼箱子了。”
“没关系。”华龙瓷淡淡一笑，“睡得好吗？”
“是你把我弄上床的吗？一定很辛苦吧。”严阙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断片了。印象里前一秒还在沙发上看手机，再睁眼天已经亮了，中间都没醒过。”
“是很累啊，我现在浑身酸痛无力。”华龙瓷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你带我锻炼吧。我这样确实不行，我怕以后万一你生病，我都弄不动你，照顾不了你。”
严阙毫不介意自己被说生病，笑着说：“好啊。你坐着吧，指挥我哪些要装起来就好。”
早上严阙帮华龙瓷打包了一部分行李，中途他发现有些家具是H家的，有些家具品牌他不认识，但看材质和质感应该也价值不菲。
闲聊中严阙听华龙瓷的意思好像大部分是他自己置办的。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搬走之后这些家具怎么处理啊？我们走得急，家具应该来不及脱手吧。”
华龙瓷一脸茫然，“这间公寓是我们家房子，家具放在这就好了啊，不用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大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