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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巴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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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酒店放了一下东西,到埃菲尔铁塔附近时已经快日落时分了。
严阙说:“吃点什么过去呢?这附近应该挺多高级餐厅的。”
“一顿法餐从前菜到甜点吃下来得两三小时呢,吃完都快关门了。排队等电梯要很久的。”华龙瓷翻了翻手机,“附近有家赛百味,你不是最喜欢在机场吃这个吗?”
严阙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你的机场照我可是密切关注的。”
严阙笑着拉拉帽子,“也不是喜欢,就是方便,又是干净碳水。”
他们在赛百味买了两个三明治,一边往铁塔走一边吃,到广场的时候正好吃完。
广场上人很多,亚洲面孔也很多。
严阙带了一顶冷帽,把垂顺的头发压在脸两侧,眼睛都被盖掉大半。
华龙瓷则简单带了个渔夫帽。
落日中有人在广场上拉着小提琴,他们在一对对情侣间悠闲走着,仿佛置身于浪漫的法式电影。
“来了巴黎不在微博上发和地标建筑的合影说不过去吧。”
严阙耷拉着肩膀,侧头“幽怨”地看着他,“休假也要营业吗?”
华龙瓷摆手,“快去。”
华龙瓷微微下蹲,将夕阳和棕黄色的埃菲尔铁塔框进镜头。
严阙的造型可以说是“流浪汉”风格,正面不太好看,华龙瓷帮他拍的都是四分之三半侧面。
他们在广场上买了票,走到铁塔下面排队过安检。
安检查得特别仔细,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一瞬间有回到了祖国的感觉。
过完安检他们开始漫长地排队等电梯。
天已经暗下来了,墨蓝的夜色中,亮起黄色景观灯的铁塔十分明亮。
他们运气很好,排在了这一批次的最前面。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们走到最里面贴近玻璃站着。
电梯斜向上攀升,时不时有一顿一顿的感觉。
华龙瓷又有点怕,又想欣赏下面的风景。
他往下看一眼,因为电梯在动,脚下不踏实,眩晕的感觉立刻涌上来,他又赶紧闭眼缓一下。
因为与严阙紧挨站着,晕的时候可以放心靠着,他才有安全感如此反复。
宽大的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华龙瓷下意识先朝周围打量。
拥挤的电梯里大家都在欣赏光影与钢铁的艺术,靠近玻璃的向外看,哪都不靠的也在抬头透过天窗向上看,没有人关注他们。
他这才放松下来看向严阙。
严阙在他耳边轻声说,“放松,让身体跟着向上的节奏,想象自己在往上飞。别怕,我是你的降落伞,我抓着你,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他的话好像有魔力,华龙瓷的精神好像真的放松下来很多,那种一惊一乍的程度减轻不少。
虽然心跳还是很快,但他能长时间看着底下的建筑群一点点变小了。
但电梯门一打开,华龙瓷的手指还是主动从严阙的手中退了出来。
走到二层环形平台,视野一下辽阔起来。
按理说从这个角度应该可以看到很多巴黎有名的地标,但对于他们这些不熟悉的游客来说,夜晚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很难分辨出哪里是哪里。
前后的夏约宫和战神广场还比较好分辨。
夏约宫的灯光比较漂亮,建筑比较分明,游客都聚集在那里拍照。
华龙瓷执意也要给严阙拍照,他们在一旁等了很久才等到人少一点,严阙快速跑过去占住位置。
之前等待的时候华龙瓷已经找好了角度,调好了参数,严阙一就位他迅速拍了几张,都挺满意的。
就在他示意严阙已经拍好了的时候刚巧到了整点,铁塔上的灯闪烁起来。
他迅速切换到录像模式,严阙笑脸盈盈地朝他走来,背后是梦幻的灯光秀。
他们默契地走到黑一点,人少一点的地方,静静地欣赏完灯光秀,才继续坐电梯登顶。
顶层观景平台风很大,一上来就感觉冷,华龙瓷一下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
严阙默默走到了他的外侧帮他挡风,虽然作用有点微不足道。
从这里可以鸟瞰到很远的地方。
顶层观景台面积不大,却有家小酒吧。
小酒吧前热闹非凡,时不时就有一对情侣在栏杆边接吻,周围的人会为他们欢呼、鼓掌。
这样的氛围会鼓动人,原本比较内敛的情侣也容易头脑一热,鼓足勇气,在大家的注视下大方地亲吻。
期间也有几对同性伴侣,没有人歧视,反而迎来了更热烈的鼓励。
就算有人歧视,他们也只敢藏在心里。
能被人们平等看待、承认、祝福的感觉真好。
他们背靠吧台,两只手藏在身后,十指交握。
严阙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华龙瓷掌心跳动,“我的手在亲吻你。”
华龙瓷微微仰起头,享受着周围的氛围,“好,我就当那些欢呼和掌声是为我们而来。”
严阙放空思绪,感受风刮过身体每一寸,将冷意平均地带到每一处,他说:“如果我是风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亲吻你的全身。”
华龙瓷绞尽脑汁想了句文艺一些的话,“那我愿意做断了线的风筝,你想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你认真思考憋出一句话的样子真可爱。”
华龙瓷皱眉瞪他,“你真是不懂浪漫,破坏气氛!”
严阙嘴角的弧度笑开来,“你才是没有浪漫细胞。”
他们松开手也走到最外围,靠在铁网上,高举着手机,将自己与巴黎的夜景一并留存在照片中。
华龙瓷手指快速按动的时候,严阙揽住了他的肩,两颗头隔着冷帽靠在一起。
国外关系好的bro经常用这个姿势拍照,所以并没有惹来什么目光。
隔着两层袖子严阙都感觉他身上很凉,“上面太冷了,我们走吧。”
从铁塔上下来,他们还舍不得回去。
这次一分开下次见面可能就是明年了。
他们在并不明亮的路上走着,走到塞纳河畔,在黑暗的地方,没有人的地方牵手。
铁塔上的灯再一次闪烁起来,好像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严阙突然上前一步,一只手托住华龙瓷的头,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偏过头吻了上去。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们才匆匆分开,压低帽檐,低着头惊慌忙乱地往前跑。
第二天华龙瓷就飞回了学校,继续学业。
UNFOUR的热度被大热电视剧电影以及新出的综艺冲淡。
成员的后续行程几乎全靠原公司,个人看个人的本事,发展情况简直是云泥之别。
华龙瓷排名高,有一些品牌、活动找上门来,虽然不多但公司也有一些资源。
但他在海外学习很难参与各种活动,大部分都推了,渐渐找上门的也少了。
除了公司发一些物料库存,他偶尔发一些生活近况,几乎没有露脸机会。
路人渐渐把他淡忘了。
不是铁杆的粉丝也很多跑路了。
事业粉则是恨铁不成钢,天天在评论区、超话骂公司不给力,华龙瓷不努力。
在学校,身边的同学都用ins推特油管,渐渐他也开始不太关注微博上的消息。
脱离开那样的娱乐环境,与人攀比之心也淡了,他也没有那么焦虑,只管按照自己的规划来。
严阙倒是很爱给他发日常,只要有时间,吃饭睡觉这样的琐事也全发。
而严阙每次给他发照片和视频之后,他又督促严阙发微博。
雀们发现严阙近期发自拍、照片和视频的频率很高,他们倒成了最幸福的人。
很快到了十一月二十日,严阙的生日。
华龙瓷算好时间把电话给严阙打了过去。
早年严阙过生日都会有生日演唱会的,他转移工作中心后通常也会有生日直播,近年却越来越低调了,往往发几张照片了事。
不过和他合作的品牌都会发他的生日祝贺微博,粉丝也会把他生日的话题炒上热搜。
严阙接起来,华龙瓷看他在室外,身后场地很空旷像操场,衣服却穿得很单薄,问:“你现在在哪呢?不冷吗?”
“我在广东,这边还很暖和呢。”
严阙转着手机拍了拍身后,一晃而过华龙瓷好像看见有飞机停在后面,但没多想。
“你到处跑来跑去的,所以我把挑好的礼物发给小郭了,拜托他帮我下单。你收到了吗?”
严阙嘚瑟地举起手中淡黄色的保温杯,展示了一圈,“送我杯子是一辈子的意思吗?”
华龙瓷嘴角微微向下撇,“是冬天到了,让你多喝热水,注意身体健康。”
严阙开心地点头,“心里暖对身体更好哦。”
“对了,我们说好一起庆贺的,你有没有买什么好吃的?”严阙问。
“你看这个。”
华龙瓷将镜头从前置调转到后置,桌上放了一个4英寸左右的小蛋糕。
镜头凑近,看清上面插牌的字迹,“严严爱你”。
华龙瓷说:“严阙,生日快乐。”
严阙呢喃道:“1120,严严爱你。”
瞬间,他鼻子发酸,眼眶湿润了。
虽然他一直知道,他妈妈是挑好这个日子把他剖出来的,但看到华龙瓷把一切都点明,他还是很感动。
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爱他。
他说:“我好想你。”
华龙瓷又将镜头转向自己,他嘴角仍然向下,但不再是嫌弃而是委屈,“我也很想你。”
严阙已经算过无数次时间了,“还有一个月,我就可以去把你接回来了。”
“我在芝加哥等你。带够衣服,这边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