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雀【娱乐圈】》冗林

43、一家人

　　严阙在房门口等华龙瓷上来，“你那里有多的家居服吗？我带的都是外穿的衣服。”
　　“我也不清楚，好久没来这了。”华龙瓷招呼严阙进自己房间。
　　推开衣帽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香薰味，丝毫没有陈年不搭理的霉灰味。

　　“阿姨应该会时不时把衣服拿出来清洗烘干。”华龙瓷拨动衣架，“这一块都是家居服。”
　　严阙倚靠在衣柜上，“你帮我挑一套吧。”
　　华龙瓷顺手取下两套挨在一起，适合这个季节的家居服，递了一套过去，“等下洗完澡到我这边来吧，我房间大一点。”

　　华龙瓷坐在书桌前，挨个翻看桌上以及抽屉里的小物件，回忆与他们有关的往事。
　　严阙斜靠在沙发上，时而回回消息，时而看看华龙瓷。
　　和煦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心里的暖意又增添了几分。

　　等华龙瓷再回头的时候，严阙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起身，找了条羊绒毯子给他盖上。

　　Joey一般七点吃饭，刚睡醒总是没什么胃口的，华龙瓷打算提前把严阙叫起来。
　　还有一刻钟到七点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拍严阙的肩膀。

　　突然一只大手覆上他的后脑勺，将他压下来。
　　严阙顺势向上挺身将自己的额头送了过去，“我被王子的真爱之吻唤醒了。”
　　白白被人占了便宜，华龙瓷有些懵懵的。

　　严阙坐起来，看了一眼外面还很明媚的阳光，“几点了？”
　　“六点四十五，一般七点吃饭，我想我们早点下去。”
　　“好的。”严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乱了吗？BB帮我理一下好不好？”

　　他的头发倒是挺垂顺。
　　“没乱。”华龙瓷抬手用指腹轻轻把他眼角边的白色泪渍擦掉，“好了。”

　　下到二楼的时候菜香味已经很浓郁了。
　　Joey听到他们下楼的声音，跪立在沙发上看向严阙，“饭马上就好了。听Sebi说你是会喝酒的，陪我到酒窖挑一瓶上来？”

　　严阙看向华龙瓷，眼神示意他一起去。
　　Joey笑眯眯走过来，“我又不吓人，走吧。”

　　地下室建了一个几十平，恒温恒湿的酒窖。
　　刚进门放的是一些小众牌子的酒，还有一些酒的贴标他没见过，可能是农庄自酿。
　　中间有很多名贵的葡萄酒，最里面还有一列顶级葡萄酒。

　　严阙取下一瓶比较符合大众口味的白葡萄酒。
　　Joey抱着胳膊说：“这里这么多口感独特，质量顶级的酒，怎么选了一个最普通的？”
　　“小瓷不太会喝酒，这一款比较甜，好入口，他应该能接受。”

　　这答案出乎Joey意料，她满意地笑笑，取下一瓶酒，“名贵的酒想必你有很多机会喝，这一瓶是我朋友推荐的，她说这一批次口味很小众，有很难得的味道，我们俩开来尝尝。”

　　他们上来的时候，穆勒在帮阿姨端菜，华龙瓷站在桌边正夹着锅包肉吃。
　　穆勒接过酒瓶，把酒倒在醒酒器里。

　　他们围着圆桌坐下，桌上的菜很丰盛。
　　有下饭的小鸡炖蘑菇、排骨焖豆角、地三鲜，还有酸甜酥脆的锅包肉，甜蜜绵软的雪衣豆沙。
　　落日时分金色的光照到餐桌上，将食物的香气激发得更加完美。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变暗，他们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奢华的棕色木质家具，红丝绒窗帘，繁复的地毯，像点满蜡烛的巨大水晶灯，非常传统的欧式装修同夜晚十分相配。
　　阿姨把客厅里的小壁炉生了起来，房子一下子暖和起来，木材时不时爆开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治愈。

　　Joey打开电视，放时下最流行的网飞电视剧。
　　她坐在主沙发上，披了条羊绒毯子，依偎在穆勒怀里。
　　华龙瓷和严阙并排坐在拐角的贵妃沙发上。

　　Joey开了包薯片，时不时伸胳膊过来分享零食。

　　中途Joey想喝热红酒，他们暂停电视剧，穆勒到厨房煮，她在旁边陪着。
　　他们俩也趁机起来活动一下。

　　桌上摆着一排温馨的家庭合影，看相纸的老化程度和相片中一家人的样貌变化，跨越的年度非常长。
　　严阙心里很是羡慕。
　　他和各种明星、粉丝的合照多如牛毛，但几乎没有和妈妈的合照。
　　很小的时候妈妈热度还没降下来，不敢带他出去；稍大一些，他们偶尔一起出去也找不到人帮他们拍照；他成名之后虽然有助理经纪人可以帮他们拍照，但人人都有手机爱拍照的时代，他们更不敢同框。

　　“这是你姥姥姥爷吗？他们不在这边住吗？”
　　“德国开始冷了，他们到西班牙海边越冬去了。”

　　喝完热红酒，九点的钟声敲响了。
　　Joey说：“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很拘束吧，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
　　严阙和华龙瓷对视一眼，礼貌地说：“那我们先上去了。”

　　Joey同他们一起起身，送他们到楼梯口。
　　她拥抱了华龙瓷，而后转向严阙，也笑着拥抱了他。
　　“晚安，好梦。”
　　Joey仰头目送他们上楼，直到转弯看不见。

　　这一幕同很多西方影视剧里的一样，原来真的有家庭会这样。
　　这种被长辈关怀呵护的感觉真好。

　　上到三楼，严阙走到客房门口就停下了，犹豫地说：“那我先回去了？”
　　华龙瓷侧身问：“你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
　　“没有啊。”
　　华龙瓷皱皱眉，“那你为什么不在我房间？”

　　严阙眼睛往下瞟了瞟。
　　“他们又不会知道。除非我们下去，不然我们在房间的时候阿姨是不会上来打扰的。妈咪是很有边界感的人，她也不会上来，而且她一般睡到快中午才醒。”
　　严阙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松了松，他上前一步，侧着抱住华龙瓷的肩膀，“我这几天都好想你。”

　　他们早上下来的时候，穆勒刚巧从外面运动回来。
　　“早上好！”他们用英语交流道。
　　阿姨正好一次准备他们三人的早餐。

　　华龙瓷给他倒了杯水，“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
　　“谢谢。”穆勒慢慢喝了几口水，然后一边擦汗一边说，“昨晚睡前Joey突然想到严克的身份在外面可能玩不开，而且赶着去一个个景点和工作差不多，太辛苦了。她想这两天带你们去朋友的农场休闲放松一下。正好南瓜节开始了。”
　　“那太好了。”华龙瓷说。

　　穆勒冲完澡下来的时候早餐刚好出炉，有烤面包、水煮鸡蛋、煮熏肠和白肠以及各种切好的水果。
　　穆勒问：“你们喝咖啡吗？”
　　“我要拿铁。严阙也很会煮咖啡的。”
　　“不同机子不同豆子差别很大，我应该弄不来。”严阙也一同起身，“不过我可以欣赏一下你的操作。”

　　Joey家里摆的是一台咖啡店用的专业机，穆勒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爱咖啡人士赏心悦目。
　　华龙瓷接过精致的拉花拿铁，喝了一口，然后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
　　穆勒看向严阙，“你要什么？”
　　“意式浓缩。”

　　严阙抿了一口，专业机做出来的咖啡果然油脂更加丰富，味道更加香醇。
　　但他们在穆勒身后等他做自己那杯的时候，严阙还是压低声音，故意问华龙瓷：“是我做的咖啡好喝，还是他做的好喝？”
　　“咖啡当然是他做的好喝。”华龙瓷顿了顿，“但我还是喜欢你做的。”
　　严阙笑着用指腹蹭掉了他上唇残存的一点奶沫。

　　吃完早餐后，他们上去拿行李，穆勒把车子开到门口。
　　他们把行李放到大G上时，Joey下来了。

　　冰箱里有她提前做好的隔夜燕麦，她吃好后他们就出发了。

　　游客的车都停在入口处的停车场，穆勒绕到侧门，先把车停在农场内部住宿的地方，大家再一起走到正门。
　　一进正门，路边被不同品种、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南瓜装点着，浓郁的色彩很有秋天的氛围，一下就将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一些蔬果、鲜花、果酱、果酒、苗木的摊位穿插其中，往后走还有坐下来喝咖啡的地方。
　　这里游客比较多，他们简单拍了几张照就往里走了。

　　农场后面堆满了一大片南瓜，工人正在一箱箱往卡车上运。
　　前面的装饰很精美，但也常见，这一大片丰收的南瓜是一种罕见的壮观。

　　Joey的朋友一边监督工人干活，一边在等他们过来。
　　她也是华人，这家农场是她德国本地老公的祖业。
　　Joey和她是因为在朋友圈买有机蔬果认识的，后来发现互相聊得来就成了朋友。

　　Joey招呼朋友，“快来帮我们一家人拍个合照！”
　　Joey的朋友帮他们四个人在南瓜田中间合了影。

　　后面还养了一些家禽家畜，小朋友可以体验照顾、喂养小动物。

　　再往里走就是不对外开放的区域了。
　　可以在果树林里走走，摘摘水果，农场里还养了几匹小马可以骑。
　　或者什么都不干，一家人在草地上晒晒太阳、吹吹风、吃点东西，聊聊天就很好。
　　晚上在这种空旷的地方，周围也都是农场，没有光污染，可以看见很多明亮的星星。

　　严阙难得有这么休闲放松的时候。

　　他们到哪里、干什么都是四个人一起。
　　Joey也真的很随性，从不干涉别人的选择，不逼迫他们去做什么事。
　　这样的生活完全符合严阙对家庭的想象，完全是他向往的生活。

　　没什么事要做的时候时间反而过得很快，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严阙同华龙瓷商量，“要不你就留在这多陪Joey一会儿吧，别陪我回巴黎了。到时候你的行李我让人给你寄回美国。直接从这里回学校，也免得再奔波。”
　　“你德语法语不会，英语也一般，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而且24岁前去埃菲尔铁塔门票还可以打折，我想和你一起去一次。”
　　“可是你会不会舍不得离开家？”体会到这种大家庭的温馨后，严阙都有些不舍得离开。
　　“会啊。”华龙瓷柔声道，“可是我也舍不得你。你也是家的一部分。”

　　穆勒开车送他们到车站。
　　进站前严阙主动拥抱了Joey，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已经完全没了拘谨，“Joey，我有些舍不得你们。”
　　Joey像拍小婴儿一样拍拍他的背，“没有Sebi你也可以常来玩，我当你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