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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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渐渐被黑暗笼罩，寂静的夜夹杂着几声讲课声，显得格外空旷。
放学铃响起，学生说话的浪潮瞬间盖过空旷。白葚抓起书包就跑，身后路钦的声音被淹在浪潮中。
自从路钦说保持距离之后，他就没跟路钦一起走了。说不开心是假的，但是又不能上赶着惹人烦，白葚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手指无意识的扣着书包肩带，朝家走去。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闭上眼，以为会和前几天一样睡不着，没想到困意来得比预想得快。
意识沉入无尽的黑暗。
“啊！……不要……不要……”
白葚猛的坐起，大口呼吸着，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仿佛让人喘不过气。
舌头还在发麻，原来在梦中，白葚无意识咬着自己的舌头。怪不得触感这么真实。
四周黑漆漆一片，仿佛还置身在刚才的梦中。白葚抬起手，抱紧了自己。
……
“这就是你家吧。”那个女人说。
“嗯。”小小的白葚点了点头，手指握紧了旁边的大手。
那个女人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头，然后踏进了那个黑漆漆屋子。
目光所及，地上全是破碎的玻璃渣子，还有混杂着血的食物。一片狼籍。
白葚松开了女人的手，直直往房间跑去。旁边的男人睨了他一眼，有外人在，终究不好说什么。
“听说你们家感情不和睦，有家暴行为。”女人皱着眉看向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那男人笑得谄媚，搓着手，对他说：“村干部，我们感情很好的，只是有点小矛盾。”
“这阵仗，看起来不像是小矛盾吧。”
说话间，另一个男人推门进来了。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哎呦，你说你这是干嘛呢，闹矛盾就闹矛盾，动手干啥呢？”说着上前打算看看情况。
那男人见又有人跳出来指责他，顿时沉不住气了，破口大骂道：“你管老子，这是老子的家事！”
“你这是家暴，违法的！”
“呸！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是她自己打的勒！”
见男人有暴怒的趋势，旁边那个男人朝女人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说话。
“你的家事我们确实管不着，但是打人就不对哈。”说完，接着又向那女人说道：“你过来看着他们，实在不行送医院。”
听到“送医院”，那男人撇了撇嘴说：“我可没同意啊，而且我不出钱，也没钱。”
最终没办法，报了警。
警车来到时，门口围了一群人往里面张望着，七嘴八舌议论着。那男人恶狠狠的瞪他们了一眼。
最后，白泽飞和王佳被送去了医院。白葚则和他们一起去了警局做了笔录。
结果就是，白泽飞腺体受损，王佳轻微脑震荡。而那个男人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摔的，扎到了玻璃酒瓶，说白葚精神有问题，说的话不能信。因为又是家事，口头教育了之后，便把他们送回了家。至于检查费，那男人说自己没钱，死活不交，最后还是那个女人给的。
临走前，那女人拉住白葚，往他手里塞了几张钱，说：“我叫沈晓霞，住在第二栋。”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面露凶色的男人，压低了声音：“有需要找我。”然后拍拍他的头就走了。
白泽飞和王佳还在医院住着，那男人想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索性就让他们住那了。白葚原本也想待着医院，却被那男人硬生生拽了回去。
“砰一—”门被狠狠关上。
“你还敢叫人，不得了啊你！”那男人拿起扫把就要往白葚身上打。
一下，两下……白葚疼得蜷缩缩了起来。
“啊！”白葚被打的直接叫了出来。
“你还敢叫！”那男人把扫把一扔，一把拽着他的舌头，往外扯。白葚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拎起来的鱼，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他被一路拖到厨房，眼角的余光扫见案板上的刀。
白葚惊慌的推着他，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糊、破碎的声音：“啊！……不要……不要……”
……
梦醒了。
白葚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像那年夏天一样。
隔了几年，白葚还是能梦到。
第二天，白葚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清醒过来。抬头，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两团青黑。
他盯着看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出门。
算了，活着就行。他浑浑噩噩的想着。然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学校。
“嚯！”宋旭扬眯着眼，盯着白葚眼睛说道：“兄弟，你cos熊猫呢。”
白葚没好气看他了一眼。
“那你记得给观赏门票。”说着顺便把手里的两份饭递了出去，宋旭扬自然的分给了路钦一份。
“观赏门票……”宋旭扬捏着白葚的肩，奉承的说：“您看帮您搬书行不行？”
“搬书？”
“月考啊，这都推迟一个周了。”
原来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白葚看着眼前的人，原来跟他们已经认识一个多月了。这些天一直做噩梦，导致现实中过的浑浑噩噩的，竟然就要月考了。
“白葚。”路钦从身后喊他。
白葚扭过去看他，没搭话。
路钦把考试座位表递给他。解释道：“下课看的人多，你先看。”
白葚蜷缩了一下手指，还是接了过来。虽说要保持距离，但是也还是朋友，看一下怎么了，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跟别人挤在一起。
白葚视线从上往下扫过，最后一个写着他的名字。
20班18号。
第一个名字写着路钦。
01班01号。
白葚盯着那个名字，没想到当初唯一记住的名字，他们口中的学神，竟然成了他最好的朋友。可是看着中间隔了这么多距离，他们真的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应该是吧，至少在白葚心中是这样的。那就不该放弃这段友谊。
白葚把表还给了路钦。小声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路钦接过表，勾着嘴角看着他，也不说话。
白葚被他一直看着有点不自在，红着脸开口：“你……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着某只乌龟探出头来了。”
“哦。”
早读下了之后，宋旭扬帮白葚把书搬到了后面。空隙中，宋旭扬对白葚说：
“路钦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有点贱，有点花心，但是吧……”
宋旭扬“但是”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白葚知道他的意思，估计这几天跟路钦不和他也看出来了，想着帮他们恢复关系。
“我会好好跟他相处的，你放心吧。”白葚拍了拍宋旭扬的肩，然后回位置复习了。
宋旭扬听完，愣了一下，然后把路钦喊到走廊去了。
“白葚好像接受你了，刚才听他说的。”宋旭扬摸着下巴，回忆着白葚的原话。
“真的？”路钦狐疑地看着他。
“他说他会跟你好好相处的，应该是……答应你了吧。”宋旭扬不确定说道。
“哦。”路钦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拍了宋旭扬的肩膀。“走了，回教室了，要考试了。”说着转身回了教室，那瞬间，嘴角压不住的翘了一下。
还好，你接受了我，不然……不然就怎样呢？放弃你吗？路钦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8:00
考试正式开始了。一上午白葚都在奋笔疾书，幸好，语文和物理最后都写完了。
考完试，白葚回到教室放东西，发现路钦和宋旭扬在等他。白葚无意识的笑了笑。
宋旭扬见他放完东西，一把勾过白葚的脖子，把他往怀里带，还连带着揉了揉他的头。路钦冷冷盯着宋旭扬，宋旭扬被他盯的发毛，才松开手。
“考的怎么样？”路钦把白葚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边。
“嗯……”白葚想了下，回道：“还行吧，就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
“嗯，那是竞赛题，月考是本校老师出，会刁钻一些。”路钦说着，手却摸上了白葚的头，揉了一把。“没事，不会可以问我。”
“嗯！”
吃完饭，走在路上，白葚说有事，就跑了出去，留下大傻和二傻大眼瞪小眼。
回来时，手上还拿着柠檬茶，瓶身还沁着水珠。
“给。”白葚把柠檬茶放在路钦桌子上，因为跑的急，声音还带着微微地喘息声。
“怎么跑的这么急。”说着，拿出纸给白葚擦汗。
在触碰到白葚的额头上时，白葚本能的想躲，但是想着刚恢复友谊，就硬生生忍住了。任由路钦在他脸上乱擦。最后路钦还掐了他脸一下。
“手感不错。”路钦跳着眉，评价道。
白葚捂着那边脸，毫无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扭了回去，不再理他。
下午考数学。白葚提前去了考场。屁股刚挨到凳子，旁边的人就走了过来。
“哎，同学，我叫张念，18班的，认识一下呗。”那人说话却一直低头看着眼白葚的考场条，看到1班的时候，眸色渐深一瞬。
“你……你好，我叫……白葚，1班的。”
“奥奥，商量个事呗，一会考试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传个选择题和填空题，求你了。”
“可是……我……数学一般。”
“没事没事，那总归也是一班的嘛。”
白葚沉默了一下，半晌才为难的答应了他。
考到一半，张念假装咳嗽了几声，白葚抬头看他，手里紧紧攥着纸条，心脏狂跳不止。他瞟了一眼监考老师的位置，确认没在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把纸条丢了出去。然后就连忙低头假装写题。
平复了好一会，心跳才慢了下来。
白葚正写着题，突然被旁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X的那一撇，被拉的跟外长。
“拿出来！”监考老师敲着张念的桌子，试图让他拿出来。
张念不为所动。
“我再说一遍，拿出来！”
白葚在内心疯狂祈求着，别拿，别拿，别拿，求你了……
好在张念还是不为所动。
监考老师等了半天不见他有所动静，于是便直接上手想要抢过来。
这时，张念直接把纸条拿了出来。监考老师看完后，问道：
“谁给你传的。”监考老师严厉的声音传进白葚的耳朵。
白葚在内心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他不要给老师说。想通过眼神传递，接过发现对方根本不看他！
过了一会，见张念不说，监考老师又问了一遍。“谁给你的，最后一遍，不要让我查监控！”
张念现在跟白葚的视线对上了。
白葚心瞬间凉了一半，现在希望他还有点良知，不要把自己供出去。
然后就见张念慢吞吞抬起胳膊，指向了他。
那根手指指向他的时候，白葚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完了，心凉透了。
脸不红了，心也不跳了。
（好吧，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知道起啥，但是前面占大部分因数哈）
，结果就是自己被疼醒了（小时候抗战片看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