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纸人巷3 【最终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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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叫变样了！它变成什么样了？”
张慕凡几近崩溃地望向温旎。
他尽量使自己维持冷静，可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发颤。
答案不用人说，他也清楚。
一定变得面目全非，就像那位非常古怪的齐老板一样——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纸张。
他猜测，自己可能比齐老板更难看一点，自己的脸说不定已经变成纸张了。
温旎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点评道：“比那要稍微好看一些，至少不丑。”
张慕凡苦着脸，惨兮兮道：“这个评价并没有让我很开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心说：还好，还是肉色的，还有温度。
张慕凡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那声响让他短暂地找回了一点活着的实感，但这种实感在听到温旎的下一句时，整个人顿时僵住。
“你要找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温旎倾向于饶铁没有哄骗她，从他还保持着活人的理智来看，他说的都是真的，这里真的没有‘人’的到来。
张慕凡愣了几秒：“谁死了？”
温旎说：“许静怡。”
得知这个消息后，张慕凡用了几秒来缓冲，很快接受这个事实。
死就死了。
说他心狠也好没责任心也罢，他能为了一个陌生人来这地方送死，已经够可以了，再多就没必要了。尽管他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在他心里更要紧的是他自己，他不能赔了雇主又折自己。
段聿风掀起眼皮。
提到这个名字冷笑一声，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这个人跟他能有什么牵扯，可他偏偏卷到了这件莫名其妙的鬼事件当中，甚至有可能出不去，还会变透明。
段聿风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温旎测的那一卦——你有血光之灾。
不会吧……
段聿风：“……”她该不会是真的吧。
刚想到这点，段聿风便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是反向否定。她都已经把自己带到这里了，这还有假？什么时候捉鬼天师满大街都是了，还……还嫁给了自己的爸爸？
段聿风想不明白。
他一贯是个不会藏着掖着的人，想到就问：“哎，所以你为什么会嫁给我父亲？”
温旎：“哎？你是在叫我吗？”
段聿风点头。
温旎冷嘲热讽：“看来你们段家人骨子里都一样，翻脸不认人。”
段聿风：“……”
纵使自己内心对温旎还是没有太大好感，也不得不承认先前的确是她帮助了自己。
段聿风内心摇动了下。
可下一秒，又被另一种念头推翻。就算她帮助了自己，但要让他一直叫她妈妈，他是绝对！叫不出口的！
“我的姐姐哥哥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一家人纠结什么啊？现在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从这里出去，不是吗？”
说话的是张慕凡，他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脸，神情茫然，“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温旎瞥他一眼，淡定道：“我没有死在这里的打算。”
她转身迈步，明显有了方向，张慕凡连忙跟上去，段聿风不落其后，走到她身边十分自然的开口：“我们要去哪儿？”
“你猜。”
“如果我猜得到的话，我就不会问这种废话。”
“那就闭嘴。”
张慕凡替人回答：“好勒。”
“……”
温旎收回视线，转向张慕凡：“你记得那个齐老板吗？”
张慕凡眨了眨眼：“那个开纸扎店的？”
“嗯。”温旎声音淡淡的，“我们进来时，只有他好似早就预料会有人到来，所以提前站在巷子口等候。”
张慕凡也反应过来了，咋咋呼呼的：“对，这很不正常，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
温旎没回他的话，看向远处。
纸人巷的雾好像比刚进来时更厚了些，沿街那些纸扎店的铺面在雾里浮着，招牌上的字被潮气洇得模糊，远远看去，像一张张被人哭花的脸。
“还有，”她望向雾深处，“他的店开在巷子入口，是整条纸人巷最危险的地方。可他一个纸扎店老板，身上干干净净，半点阴气都没有。”
段聿风猜测：“你是说……那个齐老板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
“对我们来说，他是线索，是纸人巷里唯一向我们释放善意的人，找到他，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段聿风停顿了下脚步，可旁边的人影很快便跃过他走到前面去，他看着她瘦瘦的背影走在雾里，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忽然被另一种更古怪的情绪盖过去了。
她好像……还挺靠谱。
三人折返回去，沿着来时的路往巷口走。雾越走越浓，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两步远，那些糊在店铺门脸上的纸人一个个从雾里浮现出来又退回去，白纸糊的脸上画着红晕和弯弯的笑眼，眼珠子却黑洞洞的，像是拿墨汁点了两个窟窿。
张慕凡害怕的抱紧背包，嘀嘀咕咕道：“如果我出来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番，我说什么都要把祠堂供着的那把祖师爷亲传桃木剑带出来。”
他带了一堆行骗的东西，就是没带桃木剑啊。
出来前也没想到会真的遇到鬼啊。
温旎问：“祖师爷亲传？”
张慕凡点头：“对，那可是我们极火观供奉百年的物件，那把剑当年是祖师爷的贴身佩剑，代代传了下来，开过光的！很灵的！”
段聿风随口好奇：“你用过？”后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他都道士了，能没见过桃木剑吗？这可是他的老本行！
岂料张慕凡挠了挠头，尴尬道：“那倒没，我也只是听说过。”
他现在拿的这些法器，也只是趁师父不在偷出来给他撑场面的，让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极火观底蕴深厚。
段聿风哦了声，不好奇了。
*
段追已经忍了好久。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他坐在那张硬邦邦的铁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手指头不自觉地抠着桌沿，桌沿已经被他抠出几道浅浅的印子，他自己都没察觉。
“我说，”段追冷笑道，“警官先生们。”
“就算要逮捕犯人，也要给出正当理由吧。我没有偷盗，那是我父亲的遗物，我对他生前留下的首饰具有处置权。”
路昭野平静地瞧着他：“驳回你的谬论。”
他这会儿已经从‘为什么他堂堂刑侦支队队长要来处理民事纠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甚至有空为不懂法的文盲小子普及法律：“从法律上看，你的确很难构成刑法上的‘盗窃罪’。但是你变卖遗物，不合法，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你作为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处理大额遗产的行为，超出了你这个年龄、智力相适应的范围。而且这种买卖行为必须经过你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或追认才有效。”
“说明白点，就是需要你的监护人认可才有效。”
“听懂了吗？小子。”
段追冷笑一声：“我的监护人死了。”
路昭野：“我知道。”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少年，眸光晃动，却在想这件事指名道姓要他来处理的意义，听说，类似段追这种豪门一天要遇到的谋杀案件少说要好几起，更别提海城首富了。
“经查询，你的父亲在一个月前已经与一位温女士进行登记结婚，在法律上，她现在是你的监护人。”
段追嗤道：“所以呢？”
“所以，我们正在试图联系你的这位监护人。”
“结果呢？”
路昭野晃动了下手机：“如你所见——电话无法接通。”
*
纸人巷没有时间。
这里荒芜了好久，处于时间的尽头。
齐老板躺在纸扎的摇椅上，听着民国时期留声机里的戏曲儿，一摇一晃，好不舒适。
“叮铃——叮铃——”
店门处风铃一响，齐老板斜着视线看过去，转瞬间便从躺椅上起身，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
“哟，几位，稀客。”
“怎么想起来参观鄙人的小店？”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表情。
看起来，他料定了她们会来。
就像他们初来纸人巷时，他也毫无预兆的预料到了，并且提前到站等待。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定定地盯着齐老板看，看得齐老板毛毛的。他说：“我说几位，这么盯着我看，可是太失礼了吧。”纸人版皮笑肉不笑。
温旎恍似被提醒了才注意到，眨了眨眼睛，脸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啊，抱歉抱歉。”她把目光收回来，低了一下头，像是在为自己的失礼感到不好意思。
“没关系哟。”齐老板依旧笑眯眯的。
他在等她们开口。
注意到这点，温旎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想出去。”
说完后，她目光继续又凝了过去，仔仔细细观察对方的神情。这一回她不看他的笑容，就紧紧盯着他黑黢黢的眼睛，人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嘴是紧的，眼睛却藏不住。
果然如她所料，他听见这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半分错愕：“小姑娘说话倒直白。不过嘛——”他拖了拖尾音，“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平白无故帮人的性子。”
“你想要什么？”
齐老板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去，最后落在温旎身上，他笑得深了些，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笃笃。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你们年纪虽轻，总该是懂的。”他说，“我是个商人，商人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利益的交换，我给你们出去的办法，你们给我一样东西。很合理，不是吗？”
温旎没有绕弯子：“你要什么？”
“本源精气。”
齐老板伸出食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一丝就够。给我一丝本源精气，我把出去的办法原原本本告诉你们。”
张慕凡听得一愣一愣的：“啥玩意儿？本源精气？那是啥？”
学道这么多年，虽然之前一直认为世界上没有鬼，所以师父和他没学多少道术，但是关于道家的理论课，他倒是学了不少，那些书籍里没有提到有关‘本源精气’的字眼。
齐老板挑了挑眉，大约是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小道士连这都不知道，耐着性子解释：“你们人类修行的，管它叫‘元气’。”
段聿风也是一脸茫然，他下意识地看向温旎。
温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帘，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下一秒，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浮现在眼前。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支线节点。正在分析交易内容……】
【分析完毕。】
【本源精气：修行者体内最核心的能量本源，与凡人的生命之火同理。剥离一丝本源精气将导致宿主进入为期24小时的虚弱状态，期间所有属性下降90%，灵能力量封印。】
【风险评估：在副本环境中陷入24小时虚弱状态，存活率预估为32.7%。】
【风险评估Ⅱ：齐老板身份验证中……】
【验证完成。该NPC可信度为87.2%，交易违约概率低于5%。】
【建议：宿主可接受交易。注：本系统已针对交易内容进行合同条款优化，最终解释权归宿主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纸人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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