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纸人巷2 26岁当妈 ...
-
段聿风：“……”
纸人老板：“……”
大汉不动声色的掀眸，意外的看了温旎一眼，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就已经年少有为了。
最惊恐的是张慕凡，他本来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认识关系，没想到是母子！！
纸人老板扯了扯嘴角：“客人，莫要说笑。”
温旎坦然自若：“没有说笑啊，不信你问他。”
其余人全部扭动脖颈，将视线放在了段聿风的身上。
段聿风：“……”
莫名的，有点丢脸。
平心而论，温旎自嫁入段家这几天，跟他一直是相安无事。
他能把她当做陌生人来相处，已经算是极限了。可要他在这种情况下承认，她是他的继母，实在有些太难为人了。
偏偏纸人和男鬼都看着他，段聿风硬着头皮开口：“母亲。”
温旎：“哎。”
张慕凡：“！！！”她！认！了！
他俩还真是母子关系啊？这怎么看怎么不像啊！他就说为什么温旎对这家伙那么关照，感情真是儿娘的关系。
“你还真是他妈妈啊？”
段聿风耳根发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后妈。”
张慕凡眨眨眼，在心中暗自算了下年龄差，更加吃惊了。
“后妈？”
温旎把张慕凡因为好奇伸过来的头推开，“后妈也是妈。”
纸人老板：“……”
他原本以为只有他们这个年代才会有小妈继子等之类的话本情节，没想到这个时代更是不遑多让啊。
温旎神色如常，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陈旧气息，四周弥漫着无形无质的阴气。好在她体内有灵力加持，这点阴气还伤不到她。
“各位慢用，在下还有点事要处理。”纸人老板见温旎饮了茶，礼貌起身告辞。
大汉微微颔首示意。
等纸人老板离开后，饶铁看向他们意味深长道：“算我提醒你们，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
温旎道：“会死吗？”
她上一世跟鬼物打交道的时间长，很了解他们的说话方式。
但对张慕凡和段聿风这种第一次踏入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自打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开始，两人的心便开始提了起来。
什么叫做会死？
段聿风有些发懵。
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误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此界种种，虽背离了他的认知，可始终是另一个世界，只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这场奇妙又梦幻的旅途也将随时间逝去。
可为什么温旎会问出这句话？
对面的大汉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说：“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
张慕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连忙摆摆手，语调凌乱地说着：“不能吧为什么？我们怎么会死？我们是来找人的，只要找到人，然后从这个地方出去就皆大欢喜了啊。”
饶铁轻嗤了一声，他指尖扣着桌面，看向温旎，似笑非笑道：“你带进来的人……都这么天真吗？”
他的语气不留余地地嘲讽，让段聿风和张慕凡同时红了耳朵。
“天真？我倒觉得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词。”
比起满怀恶意的算计人，他们这种天真反而是件好事，起码不会背后阴人，蠢点就蠢点吧。
温旎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迅速问道：“所以，怎么样才能不死？”
饶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那辆公交车为什么要到这站停下吗？”
温旎摇摇头。
这件事她上哪儿知道去？她本人来到这个世界也才不过半个月。
段聿风和张慕凡下意识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浮起同样的困惑。
饶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那辆车……原本不该停在这里的。”
他抬眼看向客栈门外灰蒙蒙的街道，低叹：“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温旎心中一动，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饶铁说：“它被困住了。”
“所有上了那辆车的乘客，都被困在了这段永无止境的路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重返死亡发生地，然后再被这辆车带到亡灵驿站，接着继续返回。”
他的声音很疲惫，似乎对他来说，说出这段往事就已经让他失去所有的力气。困在这辆公交车上的这些年，他感受不到外界的时间，感受不到阳光风青草，他只能确定自己是死了的。
“我们的记忆日渐磨损，灵魂渐渐消散，好在这处亡灵驿站会供给我们补给，让我们不至于彻底沦为无知觉的空壳。”
温旎问道：“补给？”
饶铁：“是的。”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伸手随便一指：“这些茶水，你以为是什么？”
温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柜台后的掌柜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陶碗，动作僵硬却认真。角落里的客人们低头啜饮，面容在昏黄灯光下模糊不清。
“是念想。”饶铁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是活人对逝者的思念，是未了的执念，是死前最后残存的那一缕记忆。我们靠这个维系，靠这个记住自己曾经是谁。”
段聿风的呼吸一滞。
张慕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那些茶……”温旎缓缓道。
“喝不得。”
饶铁斩钉截铁地说着：“活人喝了，就会开始遗忘。忘记自己为何而来，忘记要回哪里去，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然后——”
他顿了顿，神情认真的叮嘱道：“然后你就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永远留在这条路上。”
张慕凡大惊失色，猛地看向温旎，“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天菩萨啊，姐姐，我对不起你！”这下好了，他害了目前唯一能带他出去的人，这下都得折在这里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还没询问这位姐姐的名字。自从和温旎认识到进入此地，他一直都跟着温旎行动，对方也很自然的指使他，好像两人认识了很久。
可他们根本就没互相介绍过……
张慕凡窝窝囊囊又委屈的自我介绍着：“姐姐，我叫张慕凡，是极火观第五代传人，说起来认识好几天了，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还有旁边这位哥们。”
段聿风眉头紧皱地望着温旎。
他没搭理张慕凡，也没有顺着对方的话介绍自己，他专心致志的，试图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
温旎坏心眼道：“现在说这些好像也已经晚了。”她云淡风轻的举起茶杯，再抿一口，“如果我死在这里，以你们这点实力根本出不去。”
张慕凡急切切的接过对方手中的茶，‘啪’地一下放在桌面，“别喝了姐姐，刚才算我对不起你，要是我们这次能出得去，我张慕凡当牛做马任您差遣。”
段聿风见温旎神色平静，丝毫不显慌乱，忽然想起她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我的职业是一名捉鬼天师。”
捉鬼？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打了个转，段聿风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这里到处都是纸人，都是纸做的世界，唯一不算纸的也只有那辆公交车上的乘客了，那他们算鬼吗？
他原本想开口问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段聿风不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人，他很明确的知道在鬼的地界里，最好别提捉鬼这一类字眼，免得引火烧身。
他斟酌道：“你有把握吗？”
温旎反问道：“没有把握的话，我敢来这个地界？”
段聿风觉得也是，既然如此他就没有必要瞎担心了。
“谢谢你的提醒。”温旎重新接过张慕凡手中的茶，对着饶铁举杯，“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饶铁望着自己水杯里的茶，忽然一阵恍惚。
“我已经很多年没尝过酒的滋味了。”
温旎微笑道：“希望以后有机会请你喝酒。”
饶铁突然沉默。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旎：“抓紧时间离去吧，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温旎点点头，没有再多言，抓起身旁两人便起身道：“多谢，我说的那句话作数，等出去了，我找机会请你喝酒。”
饶铁没有回答，冲着他们摆摆手。
“哎哎哎？这就走啦？”张慕凡被温旎揪住领子，脖颈上勒出几条痕，“我们还没问接下来去哪儿找人，还有还有，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足够了。”
温旎脚步不停，等出了客栈后才放开他俩。她环顾一圈周围，路上来来往往的纸人忙于自己的事，没有将眼神放在他们三人身上，没有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或许这也是他们三个没有在此地被当成‘异类’的原因。
段聿风冷静地看向四周。
目前已经有点脱敏，他淡定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以及，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段聿风谨言慎行，时时刻刻记得温旎不让他提及的那个字眼。
“找出路。”
温旎解释道：“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停留的越久，我们身上的人气也会逐渐消失。你们没发现吗？你们身上已经开始蜕变了。”
她的视线明显下落，示意两人往下方看。
段聿风垂下目光。
起初他什么都没看到，手还是那双手，骨节分明，青筋隐现。可当他微微翻转手腕时，一抹异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捏了捏自己的指腹，没有往常那种温热的弹性，很薄。
像捏住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纸，边缘锋利，表面光滑得不正常。
张慕凡大惊失色：“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你的脸也在变。”
温旎声音很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纸人巷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