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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寒冰掌 “师兄…… ...

  •   “师兄……”贺玉容看着萧逸的身影,心神一阵恍惚。

      “玉姨,你也知道的是不是?”萧逸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贺玉容。“你现在也准备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吗?”

      贺玉容似乎一愣,她没有想到萧逸会突然问她这样的话。她想了片刻,“孩子,我的真实身份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嘛?这么多年不也是这样过来了?无论你有着怎么样的身世,你还是你,你是为了自己活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娘时至今日才将所有一切和盘托出?”

      萧逸并不接口,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贺玉容,仿佛在听一段精彩的故事,而不是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事情。

      贺玉容盯着萧逸看了一会,他的脸上一派天真孩童的渴望,哑然失笑道,“你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连玉姨都想骗。”

      萧逸的脸上似乎微微一红,贺玉容不再看他,接下说,“你娘很爱你,她希望你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就像你爹和你娘以前期望的那样。但是你娘又必须给你选择的权利,因为你不但是先皇的孙子,还是霍将军的外孙,所以她必须告诉你这一切。路该怎么走,你可以自己去选择。”

      萧逸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我……有哪些选择?”

      “你别急啊,该来的始终会来。”贺玉容的眼神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远处湖水墨黑墨黑,似乎有鱼迎着月光跳出水面。“到时候,也许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皇兄,您朝事繁忙,怎么有空来到太湖行宫?”一宫装女子对面前高大华衣的男子微微一福,轻盈地像一只蝴蝶。她抬起头,冷冷一笑,鲜白如纸的脸上显出一丝淡淡的红晕,那种笑具有肃杀的魅力,如一杯香醇的毒酒,足以让天下所有的男人为他粉身碎骨。

      面前的这个男子神态中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他看到女子,眼神里尽是慈爱,“来找你。难得你还肯叫我皇兄。你在外面一年多了,小婧那丫头很是想你呢,每天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伸出手,抓起女子没有一点瑕疵的玉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微一皱眉,“你的内伤还没好,怎么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我让你到东海陵岛修养,你居然还偷偷跑了出来。一年多都不回来。”

      女子眼中冷光一闪,微微颤抖。

      男子若有所思地瞟了女子一眼,从怀里取出一支宝蓝色的小瓶,打开瓶盖,香气四溢,递到她面前,“快喝了它,喝了才会好。”

      女子略一迟疑,接过瓶子,扬起头一口气喝光,已是满面泪痕。萧逸义愤填膺的表情浮现在她面前“连无辜小儿都不放过,此等灭绝人性,妄称为人,我决不放过!”

      男子眼看女子喝下去,仿佛有一丝愧疚的颜色从眼底滑过。他轻轻一挥衣袖,所有门窗嘎然而关,他坐在凳子上,倒了两杯茶。威严地低声喝了一句“我与公主有要事要谈,任何人等不得打扰。有事在叠翠门外等候。”

      “是,皇上”。声音自宫墙外传来,一阵兮兮嗦嗦的脚步声之后,外面寂静一片。

      原来这男子就是明启皇帝的义子叶君宝,也就是的易容成公子刚登基的当朝康靖皇帝。面前的女子就是明启皇帝的爱女,公子刚的妹妹——文卉公主。当年,公子刚决定和霍心竹隐居,把皇位让给叶君宝的时候,文卉公主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幼女,所以并不知道详情,一直把康靖皇帝当成自己的亲哥哥。只是听说过当年父皇收了叶非凡将军的独子为自己的养子,但是很早以前就离宫而去了,文卉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自从文卉公主五岁那年父皇驾崩、母后因伤心过度随父皇而去之后,登基为康靖皇帝的太子哥哥便身肩父职,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他在别人面前虽然是一个威严的皇帝,可是在文卉面前从来都是一个溺爱妹妹的哥哥。她小时候被闯入皇宫的蒙面人打伤,也是哥哥牺牲真气为她护住心脉,并且细心照料,广寻良药。不然她恐怕早就跟随父皇母后去了。

      文卉对于皇兄一直有相依为命的感觉,尤其是在梅皇后十年前突然因病仙去之后,皇兄更如孤家寡人,群臣和百姓都只知道敬畏皇帝的权威,没有人真正理解做皇帝的苦楚,只有她明白。所以,她虽然一年大过一年,已年近双十,还不舍得让皇兄帮自己指选驸马。

      只是没想到,在一年前父皇的忌日之时,她突然从失魂落魄的皇帝哥哥的口中听到了这样一个令她吃惊的事实,原来与自己朝夕相处十几年的皇帝哥哥竟然是父皇的养子叶君宝,而真正的太子哥哥竟与梅皇后的姐姐霍心竹隐居江湖。

      她还记得那天下着雨,她听说康靖皇帝一个人在太庙里缅怀先帝,还赶走了所有的奴才,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她想到皇帝哥哥一个人肯定特别孤寂,就想静悄悄地进来陪他。皇上严令不让任何人靠近,所有奴才都惴惴不安地守在门口。整个太庙空荡荡的让人心慌。

      而一向被皇帝宠爱的文卉公主自然不在所有人之列。她没想到,刚走到主殿的宫门外,隐隐约约听到皇帝哥哥似乎在喃喃自语,语调很怪异。饶是她练过天罡真气,听力非凡,因为雨声太大,她也听不清楚哥哥在说什么。她赶快穿过宫门,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站在殿门外的庭院里淋雨,那男人竟穿着皇帝哥哥的衣服。

      文卉愕然地打量这那个男人,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竟如此大胆。突然间那男子开口说话,“文卉,你怎么来了。”竟是和皇帝哥哥一样的声音。

      文卉突然有种被雷击中的感觉,仿佛刹时间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为什么皇帝哥哥总是喜欢浓浓的麝香,原来是为了掩盖易容所用的黄术的味道,原来十几年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皇帝哥哥竟然是别人假扮的。这个秘密直到今天才被雨水冲刷出真相。

      看着文卉脸色忽青忽白,男子突然间意识到,如闪电般点了文卉的穴道,将她带到斋殿。

      等文卉醒来的时候,皇帝哥哥还是皇帝哥哥,正站在自己床边用如常般慈爱的眼光望着自己。可地上的水渍明显地告诉自己,刚才的一切不是做梦。

      “你到底是谁?你可知道冒充皇帝是要株九族的。”文卉直起身子,气行一周,发现并无阻隔,心中放下心来。

      “是嘛?”冒充皇帝的那个男子回答得云淡风轻,“如果这皇位是你父皇和刚皇兄送给我的呢?”

      “你胡说!”文卉脸色刷白,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惊。“你把我哥哥弄到哪里去了?”

      “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嘛?从十几年前你口里面喊的皇帝哥哥就是我了。我是谁,难道你想不到嘛?别大声嚷嚷,难道你想让人尽皆知,天下大乱嘛?”皇帝一挥手,将一条洁白的毛毯裹在文卉身上。

      文卉闻着从皇帝哥哥身上传来的熟悉的麝香的气息,看着他一如既往慈爱的眼神,全身竟忍不住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事实终归被点破,事实还是事实。

      叶君宝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夹雨张扬地钻进殿内,窗外,雨水哗哗作响。“不管你想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你不想你族先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你都必须要接受。你是皇室的公主,后果利弊,你自己想清楚。况且,你以为我很想做这个皇帝?我会送你去东海陵岛修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你要软禁我?”文卉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底泛出,掩饰地冷冷一笑。

      叶君宝哼了一声,语气淡淡,“我有什么必要软禁你?如果我不想让你出声,我有一百种方法。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人们最常用的方法,我何苦自找麻烦。”

      “你留着我自然有我利用的价值。”文卉虽然知道叶君宝说的是实情,依旧嘴硬。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叶君宝直直地望着文卉,看得她心虚地低下头去。“就算你不把我当哥哥,我还把你当妹妹呢。你去吧。好好想清楚再回来。”

      叶君宝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文卉,你能够来这里见我,我很开心。就算我不是你的亲哥哥,就算我不是真的公子刚,但你是真正的文卉公主,皇宫才是你的家,跟我回去吧。况且你的伤还需要医治。”

      看到文卉并不说话,叶君宝接着说下去,“这么多年,我对你哪里没有尽到皇兄的责任?对天下我何尝不是一个好皇帝?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所以我给你时间去东陵岛修养。我知道你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难道你愿意让你族祖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你父皇兢兢业业开创的盛世华年付之一炬?

      文卉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一晃而过,心想,“我的好‘哥哥’,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看着眼前那个对自己推心置腹的叶君宝,如果她不是掌握了确实的消息,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原谅这个人,就算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他毕竟疼爱照顾自己那么多年,而且他确实是一个好皇帝也是一个好皇兄。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实情,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恐怖,她看着他,眼神里渐渐布满了一层冷霜,看得让人脊骨发寒。

      “是寒冰掌,对不对?”她慢慢地说,“寒冰掌,我族之天罡真气的克星。练了天罡真气的人若中寒冰掌,在每月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将会寒毒入心,冰封血脉,痛彻心扉而亡,只有周岁小儿心头热血配以雪莲花蕊为引,才能化解寒毒。要连续十年服用,毒性才可完全清除。”

      文卉心头悔、愧、痛兼有之,“想到这么多年,为了我的伤,伤害了多少无辜孩童,我真是痛不欲生。”

      叶君宝愕然抬起头,看着文卉原本苍白,但因激动而潮红的脸,“你都知道了?我就是怕你不肯服药,才不把实情告诉你的。想不到,你还是知道了。”

      文卉眼光寒气逼人,盯着叶君宝,“是的,如果不是这一年我离开东海陵岛,我还不会知道这件事。你没有告诉我的实情,恐怕不止这一件吧。”

      叶君宝闭口不语,内心似乎在强烈挣扎。

      “寒冰掌已经绝迹江湖两百年,更无史典记载,而知道寒冰掌是我族克星,而且知道解毒方法的,除了父皇之外,恐怕就只有寒冰掌的传人了吧。”文卉的目光如一把利剑直插叶君宝心头,“其实父皇当年并不是患了急病驾崩,而是被人打伤而亡的。打伤他的人和打伤我的蒙面人,其实是一个人,对不对?”文卉不给叶君宝任何喘息的机会,“听太医说,当时父皇的伤势并不重,但是父皇就是不肯医,其实当时他是知道自己所受是寒冰掌,因为不愿荼毒生灵,所以才不肯医治,对不对?而且,其实当时父皇是知道打伤自己的人是谁的,对不对?”

      文卉心头怆然,“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肯说?非要纵容那些有着狼子野心的小人?还是他在怕什么?”

      突然文卉厉声一转,“关于寒冰掌的事情,父皇什么人都没有告诉,想必连真正的刚哥哥他都没有说,怎么会单单告诉你?”她特意在“真正的”三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或者,是你本来就知道的?”文卉死死地盯着叶君宝,一股浓浓的杀气荡漾在太湖行宫中。

      叶君宝目光直视杀气盎然的文卉,看了半天,平静地说,“没错,以寒冰掌打伤父皇和你的蒙面人,就是我。

      文卉再也忍耐不住,飞身一掌直击叶君宝头顶命门,“恶贼,你还敢叫父皇?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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