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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视线 做就做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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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阆如愿见到了池以,在陆游川和展宁肖的办公室里。
发现尸体之后走廊内的监控警报也跟着响起,古阆还没反应过来陆游川和展宁肖就已经出现在门口。他们询问了古阆出门的原因和时间,后面什么也没说直接叫了几个执勤的哨兵把尸体抬到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那隐蔽在墙内的门打开,展宁位先一步踏进来,身后跟着的就是面色苍白的池以。
“带他来干什么?”
轻声问着身旁的陆游川,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古阆想要起身询问却被陆游川伸手挡住,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池以挨着展宁位落座,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自己。
雷明予最后一个到场,他站在门口,视线死死地盯着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从动脉涌出的血液顺着地板蜿蜒流淌到雷明予的脚尖,血腥味浓重。
展宁肖掀开白布,抬眼看着雷明予,“是景炎吗?”
“是。”
不假思索的回答,作为两年的搭档,哪怕景炎惨死面目全非,雷明予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面对尸体的惨状雷明予不为所动,确认了死者身份之后他马上收回了视线,抬眼平静的看着屋内的其他人。
“你今晚是几点休眠的?”放下手里的白布,展宁肖不经意的皱了皱鼻子,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指。
“刚刚,大约十分钟之前。”
“景炎什么时候出去的?“
“在我休眠之前,他说有人找他,要去向导休息室。”
抬手调整出腕部的接收器,展宁肖将景炎遇害前后的走廊监控调出来。
塔内是封闭的,所以一切光源都是靠着电力维持。监控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景炎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神情木讷,四肢僵硬,在所有人经历过大型任务休眠的时候独自一个人打开了通往走廊的大门。
画面调整到了走廊中,淡绿色的光线中景炎一个人站在门口,他低声说着话,可画面中却只能看到他一个人面对着黑暗,再无其他。这个时间维持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走廊内的光线全部消失,监控也变成了雪花噪点。
展宁肖将画面调整到门外,大约在走廊监控消失三分钟左右,古阆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径直向宿舍左边走着。在经过铁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随后进入了门内。再之后三分钟左右,走廊中的监控照明恢复正常,扫面装置检测到血液发出警报惊动了展宁肖和陆游川,两分钟后二人赶到现场。
“塔内的所有监控设备都正常运行,出现任何纰漏警报都会响起并且通知我和游川。可是今晚监控出现断档,走廊电力被人切断,并没有响起警报。”
仰头示意雷明予身后的哨兵拿来椅子给他坐下休息,展宁肖坐回陆游川身边,手指快节奏的操控着虚拟画面检查今晚塔内的细节报告。
几个人的视线被展宁肖的操作引过去,只有古阆自始至终看着站在门口的雷明予。展宁肖已经让他坐下,可他却还是直愣愣地杵在那里,视线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某个人。
抬手拍了拍陆游川的腿,古阆给了他一个眼神,告诉他雷明予有些反常。
“雷明予,我知道你失去搭档可能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我们会调查,工会的展先生也在这里,会给你一个结果。你如果实在难受就先回房间休息,后面的事我会找你谈...“
“景炎说是池以找他。”
陆游川的话被打断,雷明予突然冒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池以。
所有向导哨兵的就寝数据都没有异常,古阆的搭档住院治疗,监控可以证明古阆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但是池以的房间却在监控盲区,并且他现在属于禁足状态,对于他的监控都是展宁位负责,系统中没有关于他的监察资料。
“你有什么证据?”收起操控台,展宁肖开口问道。
原本冷漠的声音染上了怒意,雷明予眉毛紧蹙,抬手指向了面色苍白的池以,“他说池以的眼镜蛇出现了,从我们的房门钻进来叫他出去。”
“所以你就怀疑是池以杀了景炎,原因呢?”
“谁都知道他的精神体消失了!景炎的精神体也是蛇,他肯定——”
“那是谁告诉你,精神体消失了,杀掉其他向导就能剥夺精神体的?”
雷明予接不上话,他终于有了反应,眼眶霎时间变得通红,不出片刻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落在地上与景炎的血液混合。
他的身体颤抖不止,呜咽声逐渐变大,渐渐地变成了嚎哭。
他跪在地上,手指触碰到了景炎的血,随着血渐渐的向上摸到了那白布,染红了一片。
“你们带他回去吧,找医生给他做一下精神鉴定,如果有问题及时向我汇报。”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还没整理好思绪,雷明予又突然指控池以杀了向导。
“哥,你能证明池以清白对吧?”
房内沉静了片刻,还是展宁肖开口打破了僵局。古阆抬眼看着坐在沙发中间的展宁位,他始终没有说话,听到了展宁肖的问题也只是俯下身拿过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觉着温度刚好,回手递给了身边的池以。
古阆看着展宁位凑近池以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池以抬眼看了展宁位一眼,他的眼尾带着一抹红。池以没有回应他的低语,却冲着展宁位轻轻笑了笑,握着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心脏重重地顿了一下,古阆下意识地抓紧了沙发的扶手。
这是什么感觉?
“是我让池以禁足的,这一天一夜里我一直和池以在一起,我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他被妖怪伤到了,内伤痛得他睡不着,我刚才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之后才离开房间。”
一直,在一起。
为什么他们一直在一起?
心口闷痛的感觉愈发强烈,古阆抬眼看向展宁位,却正好对上那双狭长的眸子。展宁位轻笑望着古阆,视线和他相对的时候反手从池以手中拿过水杯,就着池以喝过的唇印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展宁位放下杯子,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望着古阆再次开口。
“池以房间门口没有监控,但是我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可以证明我一直在池以房间。古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你吧?”
手指摩挲着柔软的扶手,古阆看着展宁位身边莫名乖顺的池以,抿抿嘴唇点了点头。他避开了展宁位的视线,看着茶几上的水杯,“对,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展先生,紧接着就听到了走廊里面有声音。而且在我发现景炎的尸体的时候,他身上有淡蓝色的光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光斑?”
展宁位挑了挑眉,身边的池以突然伸手附在他的膝盖上,指尖轻轻捏了捏。陆游川和展宁肖也对视了一眼,表情古怪。
“对,淡蓝色的。我伸手触碰之后那些光斑就消失了,然后我才闻到了血腥味,接着灯就亮了。”
听了古阆的话,陆游川起身到柜子前翻出了一沓厚厚的资料,他在资料中翻了很久,最后抽出了几张,古阆偏头看过去,那些资料上记载的是蛇类精神体的分析报告。
找到池以和景炎两个人的资料摊开摆在几个人面前,陆游川伸手指了指纸张最后的灵魂分析,开口道,“景炎的精神体也是蛇,只不过是没有毒性,攻击性也不强,是比较温顺的种类,和池哥的眼镜蛇不同,但是他们的灵魂属性是一样的。蛇的持有人的灵魂如果被抽取出来的话,呈现的颜色就是淡蓝色。”
四周突然物换星移,古阆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突然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等他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已经身处在深蓝色的空间内,刚刚坐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神色凝重的看着狼狈的自己。
“这里是我哥的精神海,重要的事情在这里谈比较方便。”
展宁肖扶着古阆起身,却没发现古阆别扭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在这看着池以的眼镜蛇死了。
“所以,真的有人开始对向导下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池以淡淡地开口,他身上虚弱的感觉好像消失了,再次恢复成原本冷冰冰的样子。伸手拿过景炎的资料,看着上面面容温润的男人,池以皱了皱眉,“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景炎,就算精神体同样是蛇,我也对他没有印象。而且我的精神体早就消失了,怎么可能单独出现去引诱同类精神体。是什么人对咱们塔内这么熟悉,而且还能凭空变出我的眼镜蛇操控其他向导?”
“操控者布局的时候,被操控的人看到的画面都是被设定好的。”叹了口气,展宁位偏头看着展宁肖和陆游川,“我觉得就是灵魂储藏囊有问题,上面那群老不死的突然把这东西研究出来还实施使用本来就够奇怪的了。训练提前吧,我和游川负责向导。如果说下手的人真是针对向导下手,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出他们操控向导的方法,不然你的塔会死更多人。至于这个多管闲事被牵扯进来的哨兵嘛——”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古阆愣了一下。他看着池以的目光,在他眼中却读不出任何意义。他只知道,这四个人知道些自己并不了解的秘密,而他现在也不得不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立场。
“我现在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但是就像展先生说的,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可以做。“
展宁位笑了,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池以,抬手搭在他的肩上搂着他靠在自己怀里。
“你除了能力出众之外没什么特别的,那你就和池以跟着我弟弟,宁肖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
做就做呗,你能不能把手从池以身上拿下来?
展宁位挑了挑眉,看着古阆拧巴的表情。
就不,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