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银冠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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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神清气爽地披上了衣服。
弥瑞安眯着眼睛扯了扯轻薄的丝被，在床上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下去。
“我会向吉尔-加拉德陛下解释的，弥瑞安。”
埃尔隆德弯腰吻了吻弥瑞安的耳朵，露出一个满足又得意的笑容，后者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过几天就是丰收节了，”埃尔隆德走到梳妆台前慢慢梳拢自己的头发，“还是由你主持？”
“这是自然。”
弥瑞安翻身趴在床上，托着下巴看他熟练地将耳侧的长发编成发辫垂落胸前。
埃尔隆德整理好头发便又起了身：“你每逢主持之时必会歌颂欧洛米与瓦娜。”
弥瑞安眨眨眼，恰好洛希瑞尔跑进来，她伸手将幼子搂进怀里，不解地看着丈夫：“是呀，欧洛米为我们带来猎物，雅凡娜与瓦娜给予我们粮食和蔬果，丰收节理应歌颂他们三位才是。”
“那春分节呢？！”
埃尔隆德无法反驳，只好扯出其他节日。
“春分节是因为春日到来，瓦娜送来春日繁花，而欧洛米使百兽复苏……至于仲夏日，作为夫妇的奥力与雅凡娜、欧洛米与瓦娜都会被歌唱，最为炎热的日子将要过去。而最后一日与第一日则要连续举办两天盛宴庆祝，赞美所有维拉。埃尔隆德，我不知道哪里使你不解。”弥瑞安摸着幼子那一头璀璨的红铜色长发，示意埃尔隆德将梳子递给自己，“洛希瑞尔，我的宝贝，你是不是又长高了？Nana给你做新的发冠好不好？”
埃尔隆德不想承认自己在吃维拉的飞醋，把梳子塞进她手里，扭头走了。
弥瑞安在维林诺时就经常被欧洛米和瓦娜带着参加各种维拉的聚会，在埃尔达的新年庆典上还接替了父亲成为维拉奇尔卡的扮演者，手持弓箭追逐欧洛米放出的山羊，并猎回今年的第一个猎物，与三位王者分食，英格威与欧尔威也曾十分疼宠这个美貌又天真的小精灵，得到长辈们更多偏爱的弥瑞安得以更多的参与到本来应有父辈处理的事务中去，迈兹洛斯带吉尔-加拉德审阅本该由费艾诺批复的文书时常常让她陪同，芬威也总把诺多王室举办的宴会交给她主持。
因此吉尔-加拉德继任至高王后，不加思索地将主持宴会等诸多事宜直接交给了她，至于建设城市的工作也被一股脑儿地丢给了凯勒布林博，他本人则与几位部属拿着地图安排布防。
这已经不知道是弥瑞安主持的第几个丰收节了，凯勒布林博几个月前兴高采烈地带着厚厚一沓设计图去找矮人们进行学术交流，估计这几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大概能轻松一些。
“林迪尔，”弥瑞安把手里的图纸随手丢在一旁，一屁股坐在扶手椅里，“伊熙利蒂尔和阿瑞尔到哪儿去了？”
林迪尔轻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地回答：“呃，伊熙利蒂尔殿下和阿诺瑞蒂尔殿下一起到米斯泷德去了，阿瑞尔殿下还在休息。”
弥瑞安瞥了一眼紧张的林迪尔，叹了口气：“去至高王那里把埃尔隆德大人请回来。”
“……今年还要宣布林迪尔和阿瑞尔的婚讯，”弥瑞安有些头疼地拿着写满规划的稿纸，整个人陷进扶手椅里，“埃尔隆德，我可真累呀，你能不能亲亲我？”
埃尔隆德趴在椅背上，顺她的意弯下腰去吻了吻她的脸颊。
“好些了吗？”他笑盈盈地问，“已经快到中午啦，我去准备午饭吧？中午想吃什么？”
“要吃牛肉汤！”弥瑞安双眼放光，“哎呀，好久没吃过哥哥做的菜了，埃尔隆德，你去告诉哥哥，我中午要吃奶酪焗土豆、煎蘑菇和鸡肉卷饼，噢，晚上吃通心粉！”
她把手里的纸张丢在桌上，光着脚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卧室的小书架上找菜谱。
埃尔隆德看着她那双白皙的脚踩在兽毛地毯上，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想吃炖兔肉了，弥瑞安。”
“要吃兔子自己去打。”
弥瑞安随手拢了拢因为刚才抓耳挠腮而显得乱糟糟的长发，扭头白了他一眼，后者端起弥瑞安喝剩下的香草茶抿了一口——有点凉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我先去找吉尔-加拉德陛下，回来给你炖牛肉汤。好啦，去把鞋子穿上，不用急着决定还要吃什么别的，亲爱的，埃尔隆德可乐意在任何时候为你效劳呢，我的公主。”
他端起茶壶往白瓷茶杯里蓄上茶水，心情极好地站起身，脚步轻快走出了卧室。
弥瑞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红着脸爬回椅子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哪儿学来的这些甜言蜜语！
等脸上的温度退去，弥瑞安再度拿起了草稿勾勾画画。
埃尔隆德和吉尔-加拉德一同来到了卧室——吉尔-加拉德并未进去，弥瑞安已经不是维林诺那个可以随便亲亲抱抱的小家伙了，他很清楚这一点。
“弥瑞安，亲爱的，出来吃午餐吧？”
埃尔隆德堪称欢快的声音对至高王来说显得格外刺耳，吉尔-加拉德不甘示弱地在门外说：“弥瑞安，我还做了你很喜欢吃的卷心菜肉卷，快出来吃饭吧。”
弥瑞安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拿走！”
她把一沓稿纸甩给吉尔-加拉德，自顾自地沿着走廊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吉尔-加拉德也不生气，把庆典规划流程丢给守在一旁的林迪尔，热情洋溢地追妹妹去了。
“埃尔达米尔！晚上恐怕要让你失望啦，加拉德瑞尔女士和凯勒博恩大人要带着凯勒布莉安来用餐，凯勒布林博说大概下午就能赶回来，拜托我们提前帮他挑选一下礼服——他在路上遇到了加拉德瑞尔他们，已经见过我们的小妹妹啦。”至高王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还给你带了礼物，你看。”
他献宝似地把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镶嵌着红宝石的秘银护腕，吉尔-加拉德殷勤地把护腕取出来帮弥瑞安佩戴。
护腕的尺寸非常合适，精巧地卡在腕上，鳞片式的秘银一直延展到中指指根固定，遮挡了整片手背，且不影响手腕活动。
弥瑞安很是满意，埃尔隆德倒是露出来几分不快，但并未出声。
凯勒巩一家尚武，弥瑞安显然很喜欢这份礼物，而他也只是对吉尔-加拉德这样献殷勤感到不满而已——明明是凯勒布林博赠给弥瑞安的礼物！
他怎么没想到请矮人们做这样一对护手呢，实在是太疏忽了，莫非是因为自己对弥瑞安还不够上心？
埃尔隆德顿时愧疚起来，他挪到弥瑞安身边挨着，期期艾艾地说着晚上可以给她做撒满培根碎和芝士的风琴土豆，问她愿不愿意吃一些。
弥瑞安不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这样讨好自己，但送到嘴边让她炫的食物，不张嘴就是傻子了。
年轻的书记官心中的愧疚反而更大了，他垂着头去拉弥瑞安的手：“对不起，亲爱的，我竟没想到给你做这样一套护具。”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弥瑞安恍然大悟，还没想好如何安慰他，就见埃尔隆德神情坚定地看着她说：“但你要相信我，过几天的丰收节我一定会送你一件比这个还要好、你会十分喜爱的礼物！”
他好自信。
弥瑞安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挽过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餐厅。
吉尔-加拉德当然看出埃尔隆德在别扭什么了，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哼，混血果然不如纯血的会宠家里的女精灵吧！
第一家族的女性精灵一贯是众星捧月的待遇，费艾诺在儿子面前是向来不如奈丹妮尔威严的，几位已婚的费诺里安也个个偏心妻子，凯勒巩更是个中翘楚，连儿子的醋都吃，与年幼的吉尔-加拉德整日互相伤害以便争夺苏丽尔的关注，直到弥瑞安出生，吉尔-加拉德才愤愤不平地放弃和父亲争宠，把目光转向漂亮可爱甜美懂事的小妹妹。
至少在诺多王室看来，有个小姑娘可以宠简直是天大的喜事了——要知道，吉尔-加拉德和凯勒布林博在纳国斯隆德时曾听芬罗德和他们八卦，就连向来讨厌费诺里安的图尔巩都偷偷羡慕过凯勒巩有三个可爱又懂事的女儿——并不是说伊缀尔不可爱或是不懂事的意思，但那可是三个啊！这谁顶得住！说完这事，俊美的纳国斯隆德之王芬罗德还满脸怀念地回忆了一下加拉德瑞尔幼时可爱的样子。
想到这儿，吉尔-加拉德也对晚上将要参加宴会的凯勒布莉安多了些期待。
是新的妹妹！看看凯勒布林博来信里那心神荡漾的劲儿，多半也是个温柔漂亮的姑娘。
——晚宴的时候吉尔-加拉德很想一巴掌打死那个以为凯勒布莉安温柔漂亮的自己。
漂亮是真的漂亮，有着银冠之名的少女有一头如泰尔佩瑞安一般银光闪烁的长卷发，柔顺地垂在背后，发间还带着黄金打造的叶片饰品，吉尔-加拉德一眼就看出那是出自凯勒布林博之手。
但是不同于她身着长裙的母亲，凯勒布莉安穿着利落的裤装，腰上还配着剑。
也不能说很意外，加拉德瑞尔在维林诺的时候也会和阿瑞蒂尔一起陪弥瑞安去欧洛米的森林里狩猎或者在沙滩上追天鹅，大家都是武德充沛的暴力公主，只不过加拉德瑞尔和阿瑞蒂尔出奔后收敛了不少而已——也或许不是她们收敛了，而是弥瑞安的行事作风完全随了凯勒巩，过于张扬恣意了些。
但吉尔-加拉德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的妹妹不好！
凯勒布林博在下午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匆匆沐浴一番，就硬拉着弥瑞安帮自己挑了礼服，认认真真地编辫子、试发冠，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
和他爸一模一样。
吉尔-加拉德其实和库茹芬、图尔巩以及芬罗德年纪相仿，库茹芬追求罗瑞尔的时候他已经成年了，对那时的事记得很清楚。
年轻的阿塔林凯抱着一大摞礼服闯进自己家里，把衣服全部丢在沙发上，哐哐砸门把密谋造女儿的提耶科莫和苏丽尔拉出来，抓着苏丽尔帮他挑选能吸引到罗瑞尔的衣服，好在晚些时候维拉们举办的宴会上穿。
天，这父子俩追求女精灵的样子真是活像两只开屏的孔雀。
吉尔-加拉德实在没想到含蓄内敛的凯勒布林博追姑娘的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也没想到凯勒布莉安和弥瑞安竟然聊的很来。非常吃惊的至高王就连弥瑞安亲自下厨炖的兔子都没吃几口，为此还在宴会结束后遭了妹妹一顿暴打。
埃尔隆德在一旁兴高采烈地站脚助威。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银冠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