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殇》青莲幽人

34、第三十三章

　　“宫中婢女又如何！只要是我蒙毅喜欢的便是全天下最好的！”这句话欣儿深深的记在了心中，每一次的想念，每一次的拒绝都是心疼。但她何得何能可以得到他的爱？
　　“欣儿？”
　　“啊，娘娘有何吩咐？”
　　“欣儿，自从那日你回来之后便一直慌神，是不是那天发生什么事了？”木凌飞关切的看着这几日一直恍惚的人说道。
　　“没事。”欣儿摇头，“倒是娘娘肯定又是为丞相的事烦恼？”
　　“烦恼又有何用？”木凌飞轻叹一声，政十年，王下令，吕不韦勒令回蜀！已成定局，不容改变！

　　“在想什么？”嬴政一进来便看见木凌飞倚在窗边发呆。
　　听到声音木凌飞回头对上一双一探究竟的眼眸，展颜一笑道：“大王可曾听说过孟母三迁的故事？”
　　“且讲来一听。”
　　“昔孟子少时，父早丧，母仉（zhang）氏守节，居住之所近于墓，孟子学为丧葬，做痛苦之事，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去。舍市近于屠，孟子学为买卖屠杀之事，母又曰‘亦非所以居子也’继而迁于学宫之旁，每月朔望，官员入文庙行礼跪拜，揖让进退让孟子看见了，一一习之，孟母曰‘此真可以居子也’。遂居于此。及孟子长，学六艺，遂成大儒之名。”微微叹了一口气，木凌飞看向嬴政，“大王觉得孟母所做可否？”
　　嬴政颔首，“凌儿，你欲讲何事？”
　　“有句话传到至今，入则孝，出则悌。所谓百事孝为先，作为子女无论父母如何，终该尽些孝道的，怕只怕子欲孝而亲不待。”偷偷望了一眼嬴政，见他没有发怒方继续说道，“吕不韦纵是有万般的不是，终也是臣妾的义父，在义父临走之前于情于理都是应该去看望一下的。”
　　“你绕了一大圈子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嬴政一脸的平静，“你唤他一声义父也是权益之计，也是寡人献计，如今木凌飞已死，你，何来义父？！”
　　“或许其中掺杂的有其它，但是，他这一走便是生死离别了，臣妾不想留有遗憾。”说着木凌飞跪倒在地，“臣妾恳请大王成全！”
　　忽然嬴政眼眸一沉，便是寒潭逼近，就连是声音也不复刚刚的平静，“寡人讲了你没有义父便是没有！这件事就此作罢，若是寡人再听你提起定不饶！”说完拂袖离去。只剩下一声幽叹飘落在京华宫。
　　欣儿见了也是不免一声叹息，走上前去扶起木凌飞道：“娘娘不该总是忤逆大王。”
　　忤逆？或许吧。她是个有思想的人，骨子便不是那种只会曲意奉承的人。哪怕是对着自己所爱。“欣儿？”听到欣儿的回应木凌飞随即摇头，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欣儿知道的。这样对她不好。
　　“娘娘有何吩咐？”
　　“没。”木凌飞拍拍她的肩膀，望了一眼窗外说道，“什么季节了？”
　　“马上就要进入雪天了。”
　　“真是转瞬即逝，马上就是又一年了。”木凌飞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小安近日可还好？”
　　“娘娘放心。小安做事一向严谨，到目前为止一切安好。”欣儿说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有什么还是不能说出来的？”
　　“娘娘让奴婢对小安多加照顾，是想？”
　　“欣儿心里明白就好。”木凌飞笑道，“扶苏那小子长得也快，眼看着天冷了些，该给他换些新衣裳了吧。”
　　“奴婢这几天正在准备着呢，就怕这天一变就没有添加的衣裳。”
　　“欣儿你总是想的周全。”

　　如此，去看望吕不韦一事便被搁浅了。木凌飞便从未在嬴政面前提起，倒也是相安无事。但是看似很平静的相处，谁也料想不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啊……”木凌飞猛然从坐起，伸手扶上额头，全是冷汗。扭头瞅了眼外面，一片的乌黑竟是看不见一丝的月光。
　　“又做恶梦了？”伴着声音，木凌飞觉得腰间一紧，低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眸，安慰一笑。
　　“我梦见一个女子一身的血衣……”在不停的追杀她……深吸一口气方压下郁结在胸口处的惊惧。
　　嬴政伸手一拉将木凌飞拉入自己的怀中，揉了揉怀里的人的长发，一股淡雅的梅香萦绕鼻尖，“莫怕，有寡人在任何人害你不得！”
　　木凌飞听了之后忍不住反驳，“你又不是万能的上帝，这个世界上总有你看不到也触摸不到的领域。”
　　“你是不相信寡人之言？”嬴政捏住凌飞小巧的下巴，对着一双眼眸，含着笑意而又霸道的说道，“他日寡人定会让所有的人臣服！”
　　木凌飞无言了，只是看着他坚定霸道的神情入了神。嬴政，你天生便是要成为千古一帝的，这或许便是前世已经订好的命轮。轻轻的趴在他的胸膛之上，暖暖的，滑入心底。真希望我们可以度过一生一世。

　　朝阳殿
　　“启禀大王，殿外有吕不韦门客百人跪求大王。”此消息一出，群臣纷纷偷偷观察大王，想着大王会不会在放过吕不韦。但是群臣只听见一声冷哼。
　　“他们爱跪便跪吧！”
　　大王此令一下，李斯便从群臣中走出，“大王容禀。吕不韦大势已去，而其门客三千余人散步天下。如此每天入咸阳，恐其有变，还请大王深思。”
　　嬴政颔首转向现任相国昌平君问道：“相国觉得如何？”
　　“臣同意李大人之言。不能留有一点的祸根。”
　　“臣有异。”所有人立马看向出声的人，只见一袭的白色宽袍，一身儒雅此人除了墨攻便无二人。此刻墨攻弯腰行礼，“吕不韦虽有错诚然当罚。大王已下令勒其回蜀。上天总有宽容之心，更可况吕不韦也曾为我国做出不少功劳。若大王执意行李大人之言，怕有违民心。”
　　“墨大人此言差异，若吕不韦重回朝堂，那将我秦之律法至于何位！”李斯不由得反驳道。
　　“大王……”墨攻还想进言，便被大王挥手制止，“诺。”
　　“于吕不韦之事寡人自会定夺。众卿若无它事便退朝吧。”
　　“恭送大王！”
　　等大王走了之后，群臣才起身走出大殿。墨攻慢慢的走在最后，路过一个柱子，突然被人一拉闪入柱子后面，“啊？！呜呜……”一只手迅速的捂上他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会我自会放开你，但是你不要大声说话，明白吗？”
　　墨攻转向那人，使劲的点头，等嘴上的手撤去之后，墨攻立马深吸一口气道：“李斯……你这是干嘛？我可不曾记得我们如此熟悉。”
　　“第一次发现你也是会生气的。”李斯看着他因刚刚动作而依旧微微泛红的脸说道。
　　“我可不愿与鼠为伴。”
　　“你这是何意？”李斯不解自己何时得罪眼前这位了？
　　“鼠尚且知恩图报，你倒好不知感恩，反而还落井下石！”墨攻这是说的刚才吕不韦之事，李斯明白之后不免一叹。
　　“果然是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李斯调侃他说道，“你认为我连鼠都不如？呵呵……你这样倒也让我想起一个词来。”
　　“什么？”
　　“鼠目寸光！”
　　“你……”墨攻你了半天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好离开，“好狗不挡道！”但是衣袖却被人拉住，欲走不能，“你意欲何为？”
　　“我能有今日之荣固然少不了大人相助，但是，大王心中所想你可曾想过？去年嫪毐一事，只要是个明白人想必都会明白他的野心。试想，吕不韦留在咸阳一刻便是极大的威胁！”
　　墨攻想了片刻，方才点头，“假若你所言属实，大王定会斩尽杀绝。那……你是？”
　　“其实吕不韦已经年老事衰，再无作为。形象而言，他就是离开了水的鱼，扑腾不了几日。但是，纵然如此大王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的帮助？”墨攻不是不相信自己，只是，“如今大王对你应该是信任的。”
　　“大王恨他至深，一定不会放过他。”
　　“那你……”要我怎么帮助你？我也只不过一介读书之人而已。
　　“嗯，应该是说需要第一夫人的帮助。”
　　“凌飞？！”想起那人直觉的墨攻便是摇头，“不行！我不会做不利于她的事情。”
　　“你也不要忘了，那人曾是第一夫人的义父！”义父二字，李斯咬得特别清楚，也让墨攻心里一惊，怎会把这层关系给忘了？或许可以一试？

　　京华宫
　　欣儿将一卷竹简递给娘娘，“这是墨大人送来的。”
　　“墨攻？”木凌飞好奇的接过去，展开一看便心中了然，看了半晌方才放下，案上的红烛已经燃了一半，摇曳着似吕不韦传奇的一生，“欣儿。”
　　“娘娘有何吩咐？”
　　木凌飞想了想提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行的字，末了吹干递给欣儿，“将这个交给蒙毅蒙大人那里，告诉他此事须尽快的办。”
　　“诺。”
　　“对了，你再去准备一份竹简上面要写上字的。”
　　欣儿一听转身离去，一会的功夫便又拿了一份出来笑道：“墨大人说了，娘娘看完之后定会再找一份一份新的，于是便另备了一份。给！”
　　木凌飞看着这么快的竹简，拿过去笑着轻轻打了欣儿的手背一下道：“既然如此为何一次的拿过来？也学会开我玩笑了是吧？”
　　“奴婢不敢。”欣儿立马行礼回到。
　　“你不敢？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说就什么不知道，你不少向大王禀告我的一举一动吧？”木凌飞状似不经意的一说，倒是吓得欣儿立马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弄得木凌飞反而不好意，“赶紧起来，我又没有怪你，我虽然是你的主子，但是他也是你的主子，你向他禀告也是理所应当。但是，欣儿我依旧很欣慰。”
　　“奴婢……奴婢……”若是仔细的看下去便可以看见欣儿的眼眶是红红的，“不过，该奴婢说的，奴婢便都说了，不该说的，奴婢真的一点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