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殇》青莲幽人

33、第三十二章

　　“娘娘，听说楚泱公主找大王大闹了一场。”
　　“嗯？怎么了？”木凌飞放下手里的竹简问道。
　　“是因为娘娘取名引起的。”欣儿当初听了之后只有想笑的份，“娘娘不是给西芹娘娘送了份点心吗？取名叫燕双飞。”
　　“燕子比翼双飞呀！”
　　“但是正巧楚泱公主也去了，一听到这个名字便生气了，说是有辱燕国！”
　　“不会吧？！”凌飞听了之后忍不住失笑，“这也忒无聊了吧，我只不过是顺手拈来的一个名字她也能想的这么深远？！”
　　“娘娘还是小心点的好。”欣儿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的传报——
　　“大王到！”
　　木凌飞赶紧起身，便看见那人一脸阴沉的过来，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真得是有辱燕国吧？有点胆颤的行礼，“臣妾见过大王。”
　　“你都知道了？”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是两人心中皆知。
　　“知道了。”凌飞点头，“是臣妾没有顾虑到燕国的感受。让大王为难，臣妾该罚！”
　　“是该罚。”嬴政坐下之后又说道，“寡人想尝尝那盘点心。”
　　“欣儿？”凌飞唤了一声。欣儿弯腰行礼，“诺。”
　　这期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寂静的让人发慌。木凌飞不时的拿眼偷看嬴政几次，见他依旧是一副平常表情，不怒不喜，却让人慎得慌。终于欣儿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寂静。
　　“大王请品尝。”
　　嬴政拿起一个形如燕子的点心，放入口中清新的香气融化在唇齿间，甜而不腻让人欲罢不能，“还不错。”
　　“那个……”凌飞忍不住开口，“大王还是直说吧。”
　　“都退下！”
　　“诺。”
　　等所有人退下，只有两人之时，嬴政伸手一拉，凌飞一个不稳跌倒在嬴政的怀里，抬眼便看见一张笑意盈盈的俊脸，“这名字取得不错！”
　　“大王这，话中有话？”凌飞看见他含笑的俊脸，最起码刚刚的惶惶不安已经没有了。
　　嬴政又拿起一块点心说道，“这燕国就像是这点心，总有一天也终会是寡人的腹中之物！不过……凌儿，你没有它心寡人知道，以后绝对不要让任何人拿住你的把柄！”
　　也就是即使你做的是恶魔做的事情，表面上别人还把你当成天使的对待。木凌飞点点头，“受教了。”
　　“这件事便作罢了。寡人不追究！”
　　木凌飞立马投以怀疑的眼神，“你有那么好？”
　　嬴政瞥她一眼道：“不过这人心还是要你去收买的。可明白寡人之意？”
　　“明白。”
　　“那好，现在开始寡人的惩罚！”说着嬴政一把将凌飞拦腰抱起，眉宇间却是深深的笑意，“就罚你给寡人生个儿子！”
　　“那要是女儿呢？”
　　“若为子，寡人定给他一个统一天下！若为女，必会是我秦国最美丽的公主！”
　　很久很久木凌飞都还记得当时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是一种骄傲，是一种自豪。眼神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璀璨的像黑色宝石，灼灼生华。

　　风挽宫
　　“娘娘，夫人已经在外面足足跪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宫婢小声的对楚泱说完，惹来一个瞪眼。
　　“怎么了？你也为她心疼了？”
　　宫婢不敢多言的直摇头，最后只能偷偷的望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第一夫人，夫人，小结真的是帮不上您了。
　　“娘娘？”欣儿想扶起主子，却被一手拒绝了。
　　“欣儿，这是我犯下的错。”木凌飞这是第一次跪一个女人，还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过错，说说不憋屈那是假的，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代也是一个很好的教训，“旧时王谢堂前燕，尚且还飞入百姓家呢。更何况是燕国呢？”
　　楚泱一听即便是再恨的牙咬咬也是不能不让她起来了，起身弯腰亲自扶起木凌飞，便屈膝跪在地上道：“楚泱怎能让夫人行如此的大礼？这要是让大王知道了定是饶不得臣妾的！”
　　木凌飞真的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但终究是忍住了，弯腰扶起楚泱，馨香的气息便是扑鼻而来，“我初见公主之时便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位姐姐，说也奇怪你们长得倒是一模一样。所以我们之间就不要礼来礼去了，生分的紧。”
　　“夫人坐。”楚泱笑道，“楚泱亦是年少无知误解了夫人之意，夫人请放心以后断然不会了。”
　　“公主入宫已有半月有余，生活可还习惯？”
　　“当然。”楚泱的一双眼眸满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的心思，只是突然一黯说道，“只是燕国现在应该会冷些……对了，听说夫人甚是喜爱梅花？燕国的梅花可是开的最艳！”
　　“我认识一位朋友，他也是这样说的。今日又从公主口出听到我倒是更为向往了。”木凌飞也是笑着回答。等终于回到京华宫的时候，脸都快要笑僵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笑加在一起都没有今日笑得多，笑得……累！

　　翌日，欣儿正走在路上，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她，“小安？怎么如此着急？”
　　“可不是嘛！这偏偏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实在是内急。欣儿姐姐先帮我看会儿药？”小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颤巍巍的端着药盘哭着脸央求道。
　　欣儿点头接过药盘，“这是往哪宫送的？”
　　“正阳殿，大王的药。”小安匆匆说完便撒腿跑了去。
　　大王的药？欣儿看了看四周，确定美人，快速的从衣袖中拿出娘娘给她让她收集露水的长竹筒，倒些药进去，等小安回来的时候欣儿已经完成了，“快去吧，晚了怕是要受责罚。”
　　“我就说这宫中还是欣儿姐姐最好。”小安笑着接过药，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欣儿姐姐就当刚刚没有看见这碗药。”
　　“怎么了？”
　　“正阳殿的命令，若是有外人发现是要被这样的！”小安一只手在脖子上比了个砍头得样子。
　　欣儿一听立马捂住嘴，“知道了。你快去吧。”
　　京华宫里，木凌飞正在教扶苏识字看见欣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低头与扶苏说了一句话摆手让欣儿出来，“什么事？不是去采集露水了吗？回来这么快？”
　　“刚刚奴婢在去的路上看见了小安。”
　　“小安？”这宫中宫人，宫婢何其的多，有很多木凌飞根本就不认识，“这人可是惹了某位宫中娘娘？”
　　“扑哧”一声，欣儿知道娘娘又再想其它的事情，笑着摇头，“奴婢今天看见小安给大王送药。”
　　“估计是有病了吧。”木凌飞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什么稀奇的？”
　　“奴婢原本也是这样的想的，但是临走之前小安特意交代奴婢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就会这样。”欣儿也比了个砍头得姿势，“奴婢倒了些药回来。”
　　木凌飞打开盖子，闻了一下，瑟瑟的苦气，“不是治疗伤寒之类的药。”
　　“奴婢早就听闻，宫中经常有人失踪，而这些人失踪之前都去过正阳殿。”
　　“欣儿！”木凌飞一声厉喝，欣儿自知失言，立马闭嘴不再说话，“欣儿，这些事你只能对着我说，千万不要说出去，若是传到大王的耳中我们都有可能活不下去！”
　　“诺。欣儿谨记在心。”
　　木凌飞看了看竹筒里面的药汁，心中大概明白这是做何用的，而那些人怕是都被秦王处理了吧，“欣儿，你一会出宫拿着这个去找蒙毅。”
　　“欣儿明白。欣儿这便去。”
　　等欣儿已经走了，木凌飞依旧站在原地直到扶苏跑过来扯她的衣裙才回过神，弯腰将扶苏抱起来，“怎么了？”
　　“娘……宝宝要出去玩！娘陪……”扶苏赖在木凌飞的怀中用着稚嫩的声音撒娇道。
　　“好！臭小子！”木凌飞捏捏他的鼻子，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宠溺，“娘带你去找璃儿阿姨好吗？”

　　咸阳城蒙府
　　蒙毅正要出门远远便看见门外站着一人，一身的白衣装扮，长长的青丝没有束起而是用白色的发带简单的扎起，像极了倾斜而下的瀑布，一双眼睛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你怎么来了？”往四周瞅了瞅道，“你自己？”
　　欣儿点头，“诺。”
　　“你自己一人从宫中出来，不怕被人发现吗？若是遇上不轨之人……你，你怎能如此不看重自己！”蒙毅一席话说完，便看见欣儿一双注视的眼眸，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而已……”
　　欣儿笑道：“我知道。今天出宫是娘娘吩咐有事想请蒙大人。”
　　“何事需要你亲自冒险出宫？”蒙毅一脸的不满，嘟囔着自己有事不会自己出来，就会吩咐欣儿！
　　欣儿扭头看看四周，迟疑而又小心的说道：“不知可否找个安静隐蔽的所在？”
　　看见她凝重的表情，蒙毅顷刻间便变了脸，收起一贯的嬉笑，倒也是一位庄重的少年，“里边请！”
　　欣儿随着他踏入蒙府，一草一景无不昭显着蒙家深入骨髓的武将之气，之后往右一拐映入眼帘的便是不同于外面的宏伟，而是巧夺天工，处处可显幽静。
　　“请坐。”
　　“谢蒙大人。”欣儿随着蒙毅坐在一处石亭之上，掏出竹筒递给蒙毅，“娘娘想知道这里的成分。”
　　蒙毅打开盖子放在鼻端嗅了嗅，“当归、人参、肉桂……全都是些补气驱寒的药物，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语毕还亲自尝了尝，“确实无任何异常。”
　　“欣儿在此替娘娘谢过大人。”欣儿伸手欲从蒙毅手里拿回竹筒，却被一掌的温暖覆上，挣脱不开，“大人，欣儿还要赶回宫中。”
　　“我送你！”蒙毅依旧拉着不放，掌中的手柔柔的，滑滑的，一旦握了便不想放开。
　　“大人！”欣儿声音微微调高，眼眸已有微微的愠色，“请大人自重！欣儿只不过是宫中奴婢。”
　　蒙毅扬起眉宇，灿烂一笑，眼眸星如灿夺人心魂，就连是说出的话也是如他人一样的不驯，“宫中婢女又如何！只要是我蒙毅喜欢的，便是全天下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