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回转》千语轻轻

40、真不是钱的问题

　　顾横捂胸口，“原来微姐还认识我。我都上班这么久了，你连一次让我单独进你办公室的机会都没给我，我以为你是不打算跟我相认了。”
　　许微凉面无表情。
　　“微姐还是这么酷。”
　　“你有事说事，别说废话。”
　　顾横啧了一声，不让装可怜，他只能恢复正常。

　　要说什么事，顾横还真有事，而且还不止一件，就拿上午开的会来说，“会开完留下两个主管，你要一个时刻关注杠杆率，另一个严格把控ROI。这两个都是我喜欢越线的地方啊。”
　　许微凉笑了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我坑过。”
　　“你没事想那么多不累吗？工作不够饱和是吧。”

　　许微凉竟然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顾横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你不是防着我，那你就是在交代后事？”
　　许微凉一个眼刀，示意顾横好好说话。
　　顾横非但不停，还接着说，“你叫两个主管盯着点我会越线的地方，是怕没人看着我，我会放肆。为什么会没人看着我？你不是我上司么？”
　　不仅是这件事上，许微凉平常交办工作，更多像是在搭建财务部和战投部的管理框架，不像是在卖力工作做出成绩或者讨好上级。
　　框架搭得好，人才选的对，谁来了都能带队。
　　所以顾横预感许微凉是不想干了。

　　“怎么啊？这公司有雷啊？什么雷知会我一声啊。我也好早准备好跑路啊。”
　　其实这也说不通，如果许微凉是为了避雷，完全没必要费心费力掏心挖肺地在部门内建立牢固的管理体系。
　　“我走了就是你接我的班，你应该高兴。”
　　“我不高兴。我想跟你一起上班，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微凉不理会顾横的话，喝了一口咖啡，直接就转换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顾横是聪明人，知道许微凉不想细谈的事情，他是不可能问得出答案的，而且他也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许微凉就是不想干了。
　　顾横笑着接茬，“我问人咯。大家都知道你在这。大家还说，你在这吃饭是和男朋友约会的。”
　　离谱，许微凉皱眉。
　　“所以，男朋友呢？让我看看你男朋友长什么样。”
　　“戏真多啊。”
　　然而，还有戏更多的，顾横暧昧地笑了笑，“你说你的男朋友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会不会生气？”

　　许微凉一口气提上来，眼看就要训人了，转瞬之间又哑了火，平淡地说：“我们什么关系？”
　　“固定每周都要见面，但又不是男女朋友，你说呢？”
　　许微凉难得接他开玩笑的话茬，顾横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但却突然觉得脖子发凉喉结发紧，往旁边一看，集团路总不知什么时候杵在他旁边了。
　　“……”顾横觉得玩笑过了，想解释点什么，但话还没说，就得到路尚诚干巴巴地眼神。
　　顾横心想，微姐男朋友不会是路总吧？不可能啊，是路总应该全集团的人都知道啊。
　　顾横脊背发冷。
　　许微凉是真没想到顾横怂这么快，她只好自己上。
　　“各取所需。妨碍谁了吗？”
　　路尚诚抱着手臂，直视着许微凉，问她：“你有什么需求？”

　　许微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好意思说自己有生理需求的女孩，她现在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单身男女，当然是性需求。”
　　轰的一声，许微凉和路尚诚之间没发生什么，顾横先炸了。
　　虽然他确实是想往这方面调侃他微姐，但被这么直接地拉出来放到自己老板面前说，是另外一回事。这严重影响他的职业形象。
　　不过顾横基本智商还是在线的。
　　他快速反应过来，他微姐的男朋友即便不是路总，微姐的情史里也绝对有关于路总的一笔。不然两个人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一个眼神交汇便火光四射，随时要打起来的模样。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现在既不能否了微姐的话打她脸，也不能拉着路总瞎解释，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消失。

　　顾横艰难地开口道：“那个，我还有事儿，你们先聊。”
　　顾横等了一会会儿，没人理他，没人愿意给他个体面，灰溜溜便走了。顾横从未如此狼狈过，出门太急，还不小心撞见个拿着便当盒的男人。

　　咖啡馆内，许微凉面无表情地说，“我跟你能睡，就也能跟他睡。”
　　路尚诚听笑了，“那你说说跟谁睡舒服点？”
　　他不过是调侃许微凉，觉得她会恼羞成怒让他滚，但许微凉却来真的，她说，“他比你年轻，也不比你弱不比你瘦，你说呢？”
　　路尚诚本来是不信的，但是许微凉说得这么细节，他开始犯堵，语速也变快了，“那么舒服一周才见一次面？”
　　许微凉：……
　　比无耻，许微凉还是差点。
　　跟许微凉一起破防的还有门外的沈哲。
　　他带过来的便当盒掉在了地上，他失神地捡起来，连同一起带过来的泡了参茶的杯子都扔进了就近的垃圾桶。

　　许微凉没有表情的面具这才出现裂痕。
　　路尚诚冷笑了一声。
　　许微凉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沈哲在外面。

　　许微凉横了他一眼。
　　“能对我残忍，不能对他残忍？”
　　许微凉连人都懒得再劝他当了。

　　此刻许微凉多少有些懊恼。在顾横开玩笑时，路尚诚的突然出现刺激了她，她想着锁骨附近还没完全消退的那些印迹，想着路尚诚总是随意拿捏她的情绪，她有些上头。顾横喜欢开玩笑，那她便顺着他的玩笑说下去，气不死路尚诚也能气个半死不活。

　　情绪的作用之下，她忘记了今天是她主动约沈哲过来的。她和沈哲之间是不合适的，但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许微凉追了出去。

　　-

　　咖啡馆内摆了几盆巨型的琴叶榕，硕大的叶片比屏风还好使。
　　路庭芳和王雯进来之后，便选了被叶子遮挡住的这一桌。

　　路庭芳和王雯早年在工作场合相识，那时候路庭芳已经是老总级别的人物了，王雯职级才升上来不久。按照吴城崇富的传统，王雯应该对路庭芳应该是客气有加的，但是王雯不卑不亢的。加上两人又是同龄人，路庭芳觉得王雯跟自己是同类，就结交了这个朋友。多年来君子之交淡如水，但细水长流，过年过节祝福还是能收到的。
　　直到王雯离婚离开原来的环境，因工作原因，路庭芳这种高净值人群成为了身处风投行业的王雯的狩猎目标，两人关系才密切起来。

　　路庭芳给王雯投了不少钱，后来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许微凉和王雯之前的关系，非得让王雯把许微凉弄来巨鹿上班。

　　王雯那时候很为难，“真不是钱的问题。”
　　“当然不是钱的问题，钱从来不出问题，我知道，是钱不够的问题。说个数，我安排，”
　　王雯说：“真不是，小许她不缺钱。”

　　路庭芳想让许微凉到巨鹿上班，一是因为巨鹿的财务部很薄弱，根本支持不了巨鹿做重大的变革。路庭芳一直想让巨鹿从家族企业彻底转型为职业经理人带队。二是财务部毕竟是重要的部门，真全部交给外人路庭芳也不放心，许微凉这种能力强又可以变成自家人是最好的人选了。
　　所以啊，路庭芳觉得，许微凉来巨鹿上班，既方便路尚诚和许微凉和好，又帮了集团的大忙。
　　路庭芳对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的隐瞒，她甚至还觉得是钱不够的问题。
　　“你最近手里的项目要多少？我都可以投。”
　　王雯听笑了，“贿赂我呢？都说不是钱的问题了。”
　　是人情问题，是良心问题。
　　路庭芳听了就开始说，她外甥如何如何的优秀，他们以前的感情是很好的。
　　王雯就反问她，“那为什么分手？”
　　路庭芳白了她一眼，“你没年轻过是吧？你没个冲动无知后悔的时候？”

　　王雯虽然还顶嘴，“说不出具体怎么个冲动无知后悔，你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
　　但心里却想到了沈哲。

　　当年许微凉甜蜜热恋期，沈哲有多落寞，她是看在眼里的。后来实在受不了，才申请外出挂职疗情伤。

　　王雯想着该给这三个年轻人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才在答应了路庭芳以后，迅速找了沈哲，跟他聊了聊，鼓励他重新追求许微凉的。

　　两人本来约在这里见面也只是闲来见个面聊聊八卦，选叶子遮住的那一桌，也只是路庭芳不想碰见认识的人而已。真没想到正巧许微凉也来了。而且接二连三的出现来找她的男人。

　　年轻人都离开后，路庭芳说道：“小许跟我还挺像，我就不耐烦处理亲密关系，找个能达成共识的，把每个月激素过剩的困扰解决一下就行了。时间应该用来干事业。我大概两年换一次人，不知道她换人的频率？”

　　王雯眼神示意，求求您了闭嘴吧。

　　路庭芳偏不，“我外甥国外回来的，观念看的很开的。”

　　“该不是你外甥在国外也这么搞的吧？”
　　“绝对没有。他有其他事情忙。”

　　王雯姑且信路庭芳，转而又开始为许微凉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住她家床底下。”
　　“因为她和小顾是因为我认识的，每周见一次面也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