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回转》千语轻轻

39、亲一口都要死要活的。

　　许微凉来不及甩掉，人已经到了路尚诚怀里了。
　　他整个搂住她，像绳子一样巴得紧紧的。许微凉根本动弹不得。
　　路尚诚在她耳边低语，“就抱十秒。”
　　许微凉虽然动不得，但嘴炮不能输，“你知道吗，从职业操守来说，你这种在办公室里乱搞的行为很不专业。”
　　“我搞什么了？”
　　许微凉不肯做声，路尚诚便双臂收紧，像是要把许微凉镶进他身体。

　　耳垂感受到湿润时，许微凉开始觉得不对劲，待到攻势蔓延到颈脖子，许微凉扭动身体挣扎，但又好像没扭，根本掀不起风浪。她只好继续发动嘴炮：“发什么疯啊？”

　　路尚诚不禁不停，还加重力道。
　　“和沈哲吃了那么多次饭了，什么时候跟我吃？不患寡而患不均，一碗水端平，知道吗。”
　　许微凉蹙眉，还没想明白，他怎么知道，外面有人敲门。
　　“路总，人已经上电梯了。”

　　路尚诚这才松开了许微凉。许微凉气急败坏地查看被他啃过的地方，不幸中的万幸，他种下的那些印迹，她的衬衫刚好遮住。

　　看着许微凉小脸气得通红，路尚诚忍不住又把人捞在怀里，许微凉这次机敏多了，啪嗒拍掉他的手，颇为嫌弃地说，“当个人吧。”

　　路尚诚挨了骂反倒是笑了，这点程度，已经很有人性了好吧。

　　外面又在敲门催了。
　　路尚诚交代了许微凉一下，“方助过来带你走再走。”
　　说完，他便出去了。
　　没一会儿，方助理便进来了。
　　许微凉本是不想听路尚诚的话，但对上方助理成熟稳重又有点点老实的样子，许微凉觉得让他难做也不好，便不往外走了。
　　方助理并没有没话找话和许微凉聊天，他只是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这样，许微凉既能看见外边，也能听见外头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路尚诚跟一行人从外面进来。看起来像是刚从电梯口接过来的。
　　为首的是路尚诚和一位年长一些的男子。
　　许微凉只隐约听见男子用数落人的口吻在说，“你看看集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哪里还有一点姓路的样子。”

　　大概是什么要紧的亲戚。
　　许微凉这么想。
　　方助理这边瞧见路尚诚已经把人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便立即带着许微凉离开。

　　许微凉回了办公室，想着顾横应该马上就要入职了，便着手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而路尚诚则耳朵挨骂挨得快起茧了。

　　一直在骂他的是他的舅舅路正浩。
　　“你要成立什么战略投资部，我在董事会、股东大会全部给你投了赞成票，本也没有指望你有什么回报。看你提了璐璐（Lucy）升总秘，以为你是良心发现，结果你一转身就把人扔到伦敦去当什么球队俱乐部经理了。”
　　“球队可是花了好多亿买的优质资产。”
　　那都是骗外人的。谁不知道那是路正浩当年为了赌外汇砸在手里的钱啊。

　　路尚诚这么说，是往路正浩心口戳刀子。
　　路正浩深吸一口气，就当路尚诚没说过，继续念叨，“璐璐走了，这人力资源的摊子也不好好找个人接手，全都扔给外人，现在弄得不成样子，招来的人全都不三不四的，没一个有用的。”
　　翻译一下，一个认识的都没有，一个拜他码头的都没有，一个他能控制的人都没有。
　　“你才当几天的总裁啊，这集团都快要被你翻了个面了啊。”
　　“我哪敢？这不还没翻面，您就来了么。”
　　“你还不敢啊？财务部经理是你的人吧？”
　　路尚诚坐在办公桌上，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他倒是想是他的人啊，她不愿意不是。
　　亲一口都要死要活的。

　　正巧，他刚笑完路庭芳（Maggie）便推门而入。

　　路正浩瞟了她一眼，继续念道，“别以为我没看见我前脚进来，你那忠心耿耿的助理就带着财务部的经理溜了。你是想把整个集团的财务部变成你的私人专属是吧？”

　　路庭芳忙说，“此言差矣。财务经理是我找人挖来的。跟小诚可没关系啊。”

　　路尚诚一愣，这才知道许微凉为什么会出现在巨鹿，他衷心夸赞Maggie，“还是你最会找事。”

　　Maggie没理会路尚诚，而是跟自己哥哥说，“许经理上任以来，公司没有不夸财务部效率提高的。而小诚轮值上任以来，集团的股价升了多少了你看到没？前阵子搞的那个朋友圈营销，即给集团的新项目打出了知名度，又提高了员工的满意度，还宣传了集团的品牌形象。这是你跟我这样的老家伙想不出来的金点子。”

　　路尚诚听了直发笑。
　　什么股价上涨，什么金点子，也就她说得出口。
　　路老爷子去世以后，巨鹿集团按照路老爷子的遗愿，总裁的位置五年一轮值，第一个五年是老二路正浩，第二个五年是Maggie路庭芳，第三个五年是路老爷子已故大女儿的儿子路尚诚。
　　路正浩的妻子是路老爷子在的时候主持的商业联姻。对方是贾氏独女。
　　路尚诚的这个舅妈，不是省油的灯，吹的枕边风尤其厉害。路正浩当值的这几年，公司人事、财务方面都安插了类似贾璐这样的贾家人，最最要命的是贾氏还在当年金融危机前夕，唆使路正浩做空本币汇率。结果差点赔掉巨鹿半壁江山。
　　路庭芳接手集团以来励精图治，才力挽狂澜，再加上路尚诚这几年都在海外给路正浩收拾烂摊子，那半壁江山才得以保住。许微凉才能看到账面上那躺着的上亿资金。

　　路尚诚轮值这个总裁，是本着混日子来的，他本就看不上old money，他喜欢科技和创新甚至颠覆，他更热衷于创业。回来第一天，看到财务经理挂的是许微凉的名字，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直到人事资料摆在他面前。
　　路尚诚问了许经理入职以来所有大事小事，不难推测出，许微凉对巨鹿这个家族企业的弊病有诸多嫌弃。
　　许微凉不爽的地方，路尚诚都想给她整改好了。为此触犯了路正浩的利益在所难免。

　　路尚诚一度还以为这是他和许微凉之间命定的缘分，却没想到，只不过路庭芳为了能让他对集团上点心，早早就做好了局等他。

　　“我明人不说暗话了。今天来，人事或者财务，总得有一个在姓路的手里。”
　　翻译一下，人事加财务就等于权利，这两项必须有一项捏在我手里。
　　路尚诚唯一尊敬这个便宜舅舅的地方，就是他足够听老婆的话，这是优点，值得路尚诚学习，但该说的，路尚诚也不能不说，“以前也不在姓路的手里啊。怎么没见你着急上火。”
　　路庭芳本就主张集团要全面启用职业经理人，好不容易脱离了路正浩背后那只暗手，她绝不可能放弃胜利的果实，“哥，这些烦人的事啊，等您轮值的时候再管，现在就别瞎操心，早点回家哄老婆去吧。”

　　“你们别忘了，我手里有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路正浩话只说了一半，但路尚诚和路庭芳都明白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用公司章程里那条，股东有权重新任命总裁做威胁。
　　“谁没百分之二十啊。”
　　“你们别忘了，小雅现在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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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助理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短短一周，便完成了对顾横的背景调查，以及项目真实性评估等工作。
　　定入职时间之前，方助理还特意来问许微凉什么时间合适。
　　许微凉不禁会想，这么周到又能力强的助理，路尚诚是怎么找到的？

　　方助理就顾横的入职时间再次询问许微凉。
　　许微凉这才从神游中回神。
　　“你定就好了。我没有意见。”
　　方助理得了令，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方助理便领着顾横出现在了巨鹿集团的财务部。
　　与面试那天的正装打扮不同，顾横这天是休闲风格。白色的棉质衬衫，卡其色的休闲裤，一点架子没有。

　　方助理笑着说：“许经理，人我给您领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我还得回去准备一下路总下面的会。”
　　许微凉点点头，笑着送他离开。
　　完事后，一回头便看见顾横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微凉。
　　许微凉一皱眉，他便又不插裤兜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许微凉打断了，“跟我来，我把团队介绍给你。”

　　许微凉将战投部的人和财务部的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
　　隆重而不惜溢美之词地介绍了新任战投部经理顾横。

　　如果说许微凉是中式一丝不苟型的领导者，下属看了她除了内心充满尊敬以外，其他什么废话也不敢多说。那么，顾横就是美式那种，没事就喜欢聊天、演讲，长相帅气言语幽默，逗的人没有戒心。

　　许微凉介绍完，便退到一边，这种场面，对顾横来说，小菜一碟。毕竟，许微凉认识顾横的时候，他已经是能在很多大人物面前侃侃而谈的人了。

　　顾横平稳过度两天后，许微凉便组织开会，交代年度目标，以及马上要上股东会审批的项目。

　　许微凉的节奏非常紧凑，她担心有些细节会被疏忽，散会后单独将战投部和财务部的主管留了下来交代细节。

　　许微凉全情工作的时候是忘我的，小灶差不多开完了，才发现顾横也在会议室。
　　许微凉停下来问：“有事？”
　　顾横笑着说没事便走了。

　　许微凉午餐和沈哲约了在集团办公楼对面的咖啡馆吃饭。
　　沈哲说临时有事，要晚点到。
　　许微凉刷手机时，眼前一黑，有人坐在了她对面，她抬起眼皮，冷飕飕地问：“你不是说你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