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回转》千语轻轻

38、晚安、好好休息

　　许微凉没太把路尚诚助理的话放在心上。
　　她一直忙到周末，日程表提醒她和沈哲约了一起提车。
　　许微凉给沈哲打了个电话。
　　他那边好像也是刚从工作中抽身，笑意中带点不好意思。

　　两人直接约在4S店见面。
　　许微凉先到，sales便一直给她灌输，本品牌的车是中档车里性价比最高的，是居家旅行必备。等到沈哲来了，发现是已经买过车了的，才熄火领着他俩到后场去看车。

　　沈哲的车是纯黑色的，后场里大多数的车都是黑色的。沈哲的车置于其中稍显平平无奇。
　　“黑白两色是提车最快的。”沈哲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他选了黑色。
　　其实不难联想，沈哲是因为被路尚诚刺激了才想尽快有辆车。

　　许微凉左右看看，摸了摸后视镜上挂着的红绸带，转移了话题，“为什么要挂这个？”
　　“新车都挂。”

　　许微凉点点头。
　　突然传来要他们靠近一点的声音。
　　两人齐齐地往前看，沈哲的销售举着手机给他俩拍照呢。
　　“笑一笑。笑一笑。”

　　人都架在火上烤了，不笑反倒更尴尬，两人便都笑了一下。
　　销售抓住这个瞬间，狂摁快门。
　　销售并不懂摄影，但他坚信，拍一百张里总有一张能看的。所以他练就了惊人的手速。

　　“这买车跟买房和生孩子一样，是人这一生里重要的时刻。肯定是要拍照留念一下的。”
　　销售将照片发给沈哲，随即自己又进屋去了，“二位等会哈，我们这儿有照片打印机，给你们打印几张出来，回家放相册里。”

　　许微凉：……
　　沈哲暗含笑意地让许微凉看他手机里的照片。

　　茫茫杂杂的照片，几乎把两人从惊讶到尴尬以及“强颜欢笑”的全过程拍下来了。倒也挺有趣的。

　　最后签完所有的文件，交完所有的款项后，两人拿上了合照和车钥匙。

　　“敢坐吗？我驾照拿了没多久。”
　　“你都敢开，我有什么不敢坐？”
　　“买了座位险。”
　　“我买了意外险。”

　　笑着上了车后，沈哲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是异性之间培养感情的标配，先吃饭，后看电影。
　　许微凉说不上期待和高兴。只能说不排斥。
　　但是到看电影的时候，沈哲睡着了，电影快结束了才醒，离场时他查了一会儿手机，估计是看去剧情简介了，然后才跟许微凉聊了聊电影。
　　许微凉答得都很随意。

　　到了电影院外面，沈哲又建议去喝咖啡。
　　许微凉看了眼时间，突然笑了起来，倒也不至于这么赶场吧。
　　“喝完咖啡你打算回去加班吧？”
　　沈哲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你要是饿，我们可以去吃个晚饭。”

　　许微凉笑着摆摆手，吃完午餐无缝衔接看电影，一直坐着，就没怎么消化，她现在咖啡都喝不下，哪里还想吃晚餐。

　　“你想回去加班，不能带我一起？”
　　沈哲诧异了半秒，很快就跟着笑起来，“可以，怎么不可以。”
　　只要你不觉得闷。

　　许微凉坐在副驾驶，进原单位门时，开闸门的保安认出了她，热情地说了句，“回来了啊。”
　　许微凉笑着点了点头。
　　大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样子，神奇的是，她原先的工位还空着。

　　熟悉的场景容易让人想起以前的事情，数不清的工作日，许微凉都是伏案于工位，不辞辛苦，不计较回报。

　　现在的她看来，年轻时的自己真是天真。但凡不是自己拍板做决定的，皆为被动，被动即隐藏着措手不及和无能为力。

　　不过许微凉也不曾后悔。
　　不走弯路，就不会知道正路的迅捷和宽阔。

　　“喝茶。”
　　许微凉一回身，沈哲便递来热气腾腾的茶。杯壁的外边还有水珠，应该是刚冲洗过。
　　许微凉接了过去，并不说谢谢。
　　“我先忙，你有事叫我……”
　　许微凉仿佛没听见，“我去你办公室坐坐。”

　　沈哲愣住一会后才说，“好。”

　　彼时，沈哲是办公室主任，办公室已经不和征管科在一起了。不过不管职级多高，沈哲的办公室依旧是冰冰冷冷的风格。
　　沈哲招呼她随便坐，自己开始办公。
　　许微凉端着茶杯四处看，看到玻璃门的资料柜最上层标有“福利性住房”字样，她回身看沈哲，“我能看看吗？”
　　沈哲瞟一眼最上层的文件，无声点头。
　　许微凉立即开了柜门。只是这柜子高得有点顶天立地，她踮脚都够不着。
　　但许微凉又是越够不着越要去够的性子，感觉指甲盖蹭到一点边了，突然手里一松，茶杯被人拿走了。
　　沈哲随手便将茶杯置于边上的矮桌，“里面是90度的热水，很危险。”
　　许微凉回身，沈哲已经抬手去给她拿文件了。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许微凉笑着问起，“我是不是很烦？”
　　沈哲把东西递给她，许微凉不肯接。
　　沈哲无奈只好说实话，“嫌烦就不带你来了。”

　　许微凉愈发觉得好笑了，他的意思是，确实挺烦，但你人在这儿了，所以是她很烦但他没嫌她烦。
　　“沈老师好不容易豪放派了一回。”直抒胸臆了。

　　沈哲却颇有些无奈地，“微凉，别闹了。”
　　许微凉还在想，问个问题就成闹了，这才发现问他时一时情急，怕他不说实话，揪他衣领了。

　　许微凉松手。
　　沈哲却并没有离开。
　　许微凉觉得奇怪，抬眼去看他，只见他耳朵尖尖是红的，“单位里影响不好。”

　　许微凉根本没往别处想，但沈哲明显就是想歪了。她拉开距离，拿上茶杯，老实坐在了沙发上。

　　沈哲也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许微凉看完手里的东西，便用手机处理邮件。沈哲偶尔抬头看看她，更多的时候是伏案工作。
　　一直到晚上7点多，手里的事才告一个段落。

　　沈哲找了一家他俩老家风味的饭馆，但味道实在不太行，即便是两个饥饿的成年人，也没吃下多少。
　　等出结了账从店里出来，沈哲笑称，“厨师的手艺不如我。”
　　许微凉饶有趣味地：“哦？”
　　沈哲笑着说真的，送许微凉回家的路上，沈哲又和许微凉约好，等他把这阵子忙过去后，给许微凉带便当，让她尝尝手艺。

　　许微凉笑着答应了。
　　等到许微凉要上楼了，沈哲叫住她。
　　“嗯？”
　　“晚安。”
　　“OK。”
　　许微凉又走了两步，他又说，“那个……”
　　“怎么？”
　　“好好休息。”
　　大概是想上楼，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吧。

　　周末一过，又是紧张高压的工作日常。
　　好消息是，路尚诚带着Lucy出国了，说是集团海外的业务需要考察。
　　这样就没有那些没事找事的会要开了。

　　不过，路尚诚留了名助理下来，跟许微凉一起推组建战略投资部的进度。
　　战投部计划是九人团队，七名专员，一名主管，一名经理，经理直接对许微凉和路尚诚负责。

　　计划都明明白白的写下来了，但是人从哪里来？
　　许微凉打算给人力资源部门打电话时，小蒋进来汇报工作，说是人力资源部那边问了许微凉的时间，说是有几场面试需要许微凉参与。
　　许微凉说了句尽快，面试便安排到了第二天上午。

　　许微凉到面试的楼层时，路尚诚留下来的方助理已经在那里了。

　　简单打过招呼后，许微凉问：“人力资源部现在是你管事了？”
　　“我暂代，路总找到合适的人选后，我会交接出去。”
　　许微凉侧了侧头，安静地看了看稳重的方助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会好起来的。

　　紧接着方助理便给了许微凉一叠简历，都是专员和主管的候选人。方助理说，路总交代，专员和主管人选，由许微凉决定。经理人选等路尚诚回来和许微凉一起面试。

　　这样的安排许微凉还算满意，这一整天，她都在面试，终于在下班之前，敲定了所有的人选。
　　许微凉要求他们在三天内便到岗，做不到的就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如此一来，在这周的周五，许微凉便已经和战投部的人开上了会，初步将自己的设想传达给了他们。

　　整整过了三周，路尚诚才从国外回来。而许微凉已经吃了四五次沈哲做的并特意送过来的便当，战投部的人也都已经各司其职，平稳度过了过渡期。

　　路尚诚回来的第二天便安排了战投部经理的面试。
　　面试地点选在总经办的会议室，方助理解释是说，路总太忙了，没空去人力资源的面试室了。
　　许微凉：……

　　她进会议室时，路尚诚刚看完候选人的简历。许微凉被安排在紧挨着他的位置，他将简历推到许微凉的那块桌面。
　　他看起来很疲累，眼眶深邃了一些。

　　许微凉不多废话，快速地翻阅简历。
　　如果说之前面的普通专用的履历都漂亮得像是镶金了，这些经理候选人的简历就是镶钻了。
　　每一个人都闪闪发光。

　　许微凉在最后一份简历上停顿了一下。
　　路尚诚问她怎么了。
　　“没事。”
　　路尚诚也没多废话，但是在面对许微凉停顿过的那个候选人时，他的问题特别多，又特别刁钻。
　　对方应对自如。
　　许微凉全程只提专业性的问题，不参与压力测评。

　　全部结束后，方助理起身，“我去送一下候选人。”顺手就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许微凉敬佩方助理不仅业务能力一流，眼力见也很高。
　　“你中意顾横？”
　　“不是你问得多吗，怎么成我中意了。”
　　说是这么说，但许微凉不否认顾横是所有候选人里能力最全面的，战投和财管两方面都能行的。
　　路尚诚没再说什么，许微凉想，人选大概就这么敲定了。
　　没什么事，许微凉也该走了。
　　这才刚起身，手腕便被路尚诚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