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设定》还醒着呐

27、第 27 章

　　离展颜外公的事情过去了快两个月。罗月都在老爷子那，还特地请了半个月的假，照顾老人家。展鹏飞周末也会同展颜过去看望，但是其他时间几乎不太热络。王安实也来看过两三次，每次都帮着老人家擦澡和上厕所这些罗月不太方便做的事情，还会帮着罗月做饭，总之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安实是人家女婿呐！其实差不离啦，女婿前面加个外孙不就没毛病了么！
　　王安实走后，展颜陪着老爷子下棋。
　　“这王安实是个好脾气的，为人是真实在。”老爷子赞叹道。
　　“对吧，我二叔人可好了。”展颜一副与犹荣焉。
　　“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快三十了，怎么还不结婚啊？”老爷子放下一颗白子。
　　罗月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正拿腰间的围裙擦手，“我也觉得王安实人是真不错，踏实本分还疼人。我单位倒是有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姑娘，也是挑来挑去，挑到最后都着急了，要不我给他们牵个线。颜颜你回去和你二叔说一声呗。
　　“哦……”展颜愣了愣，嘟起嘴巴语焉不详，“哎呀，我这步该怎么走啊？”展颜企图用此招转移话题。
　　展颜周天晚上回到王安实那，当夜两人同床共枕时，展颜趴在王安实蓬勃的胸口，手指不安分地乱画圈。
　　“我妈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展颜的语气配上表情，妥妥的吃醋小傲娇。
　　“什么？”王安实也被吓到了，“那可不行啊！”
　　“我帮你找个理由拒绝。”展颜眼珠子转了转，“你真不打算找啊！”
　　王安实抓住展颜作乱的小白手，目光定定地看着展颜，“颜颜，我大你十岁，我还是你二叔。你真的要和我一起么？”
　　展颜知道王安实在很严肃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两手撑在他胸口坐直了上半身，“王安实，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叔侄，没有真正的血缘。所以任何的伦理道德都不是问题。大我十岁又怎么样，你又不是大了十七二十。我喜欢二叔的，是二叔才可以，别人的我没有想过。”
　　“你还很年轻……”王安实眉宇间不自觉地微蹙。
　　展颜忽得低头咬住他的嘴唇，并用自己的舌头撬开那张多话的嘴。
　　一通意乱情迷的吻后，展颜继续道，“二叔，我虽然年纪轻，可我不是没脑子，我知道我现在和你在正儿八经地谈恋爱。你别想那么远的事，我们过好每一天就好了。”
　　是啊，都到了这一步，想那些做什么，王安实一个翻身，附身吻住展颜嫣红的嘴唇……
　　高三的生活总是快节奏的。这不，再一个月不到就高考了。
　　当然，展颜知道，还是因为云朵儿开了倍速的缘故。
　　他也不在意，很多事该发生就是会发生，你焦虑或者不焦虑，不能改变分毫。展颜就是在这样的平和佛系的心态下过自己的小日子。
　　最后几天学校放高三党们回家温书。展颜收拾好自己的书准备带回去，教室是要当考场的，所以他得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展颜走在花道上，禁不住想起上一年林荫道上遇到即将高考的李煜，那时候他也是拿自己的书准备回家的。时间还真是快啊，这就一年了。现在轮到他高考。
　　不可否认李煜是让人惊艳的人，所以说啊，人都是见色起意的。他虽然没有到动心那么深刻的地步，但是他却对李煜印象深刻。少年人在纯粹的时光里不能遇到太过于惊艳的人，不然以后总是会念念不忘的。展颜毕竟只是少年人的壳，内里是和王安实差不多的年纪，心智自然会成熟些。他对李煜印象如此深刻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这厮对他耍了那么多回流氓，居然一个心都没给自己。说到心，展颜才想起让他凑齐心心的那倒数第二个人，赖俊恒。
　　说曹操曹操到，尽管展颜只是心里和云朵儿吐槽，但赖俊恒还是应验迎面朝他走来。
　　花道上铺了厚厚一层的紫色的花，展颜鼻尖萦绕花香看着赖俊恒低着头在自己面前几步之外站定。
　　“你拿书回家啊。”赖俊恒说到。
　　“嗯，对的。”
　　“我帮你拿吧。”赖俊恒不由分说接过展颜手里的一摞书。
　　展颜还来不及拒绝，就觉手上一空，赖俊恒转身往前迈了几步，回头示意展颜跟上。
　　展颜快步跟上，“我自己来吧。”
　　赖俊恒避开展颜伸过来的手，意思非常明确和坚定。
　　展颜只得随他，“谢谢恒恒。”
　　“你都准备好了吧。”赖俊恒微垂着头。
　　他的个头和展颜差不多，展颜就见他低垂着的发顶。
　　“嗯，该准备都都准备了，反正能考成什么样子都是注定的了。”
　　“你呢？”展颜回问。
　　“我也是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就放松心情尽力就好。”
　　“颜颜，其实，我有话对你说。”
　　赖俊恒看着展颜，展颜看着赖俊恒，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阵风过，赖俊恒抿了抿唇，“考完试的下午我们这里约见可以么？”
　　“好。”展颜眨巴眼睛，没有多想，应声答道。
　　高考前三天，罗月想把展颜接回家，展颜一口答应。
　　看着王安实依依不舍的模样，展颜安慰道，“我第三天下午就回来的。”
　　“嗯。”
　　两人临别前来了个法式长吻。
　　不知道为什么，展颜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尽管展颜不知道什么事情。
　　考完那天，他先是去赴了赖俊恒的约。花道上，没什么人，就连平时最常见的小情侣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只有花瓣和树荫和鸟鸣。
　　“颜颜，我喜欢你。”赖俊恒的眼睛片反射出树枝间遗漏的阳光，让人看不太清楚他的眼神。
　　“……”展颜万万没想到，平素安静木讷害羞低调的赖俊恒忽得这么果敢直接。
　　“颜颜，你可能一时还不能接受，可我是真心实意的。你很胖的时候，我都不曾嫌弃，我不像张晚意那样是看中你的外在，我和你当同桌两年，我是懂你内心的。”
　　展颜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赖俊恒见展颜犹豫的模样，心头着急，“你该不会还是喜欢张晚意？”
　　展颜闻言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李煜？”赖俊恒继续道。
　　展颜继续摇头。
　　“我实在没想过你会对我……”
　　“对，我就是喜欢你，从高一入学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你白白净净，带点婴儿肥，好可爱，我知道我的性格内向文弱，可是见到软绵绵的你时，我沉睡的保护欲似乎被激活了。那时我还不太懂，我就觉得对你分外有好感。直到你倾心张晚意，我才明白我对你的心思不单纯是好感，而是更强烈和霸道的爱意。”赖俊恒越说越激动，似乎打算倾吐这三年埋藏的情愫，继续道，“你知道么，不管是池祎辰还是李煜都只是贪图你的美色，只有我才关注你的灵魂。”
　　灵魂？展颜不禁打了个寒颤，“俊恒，你……我……我们还是当好同桌和好同学吧。我……实在没想过别的。”
　　展颜的话让赖俊恒充满期待的清秀脸庞出现了裂缝，他觉得自己爱展颜爱了两年，而且他只看中内在，像他这样的，展颜不是应该要很感动的么？为什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明明那些拦路虎都已经一个个远离展颜了，他为什么还对自己这样。尽管这样的结果才是自己给自己预防过的最大的可能，可是当听见对方拒绝了，仍然是无法接受的哑然和难过。一颗火热的心被兜头一盆冰冷的水。
　　赖俊恒表情很难过，“为什么不能是我？”
　　“……”展颜最看不得别人这样被伤害的表情，可是感情从来都是讲究先来后到的，他把唯一的一颗心先给了出去，还怎么可能，“对不起。”
　　赖俊恒的头低得更低，他性格文弱，从来没有那一次像现在这么勇敢过，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展颜不敢再说也不敢动作。
　　“其实是我怂恿你去找张晚意告白的，那些个同学也是我故意告知他们的，才导致你表白失败当众出丑，我是想你明白，只有我不介意你的外貌，我更看中你的内在灵魂。可是你居然一天天的瘦下去，模样越发勾人，你离我越来越远，池祎辰李煜张晚意就连张继都跑来凑你面前，一个个跟讨人厌的苍蝇一样，就绕着你转。可是他们走了啊，我以为我是唯一一个陪在你身边的人，你迟早会看到我的。可你为什么还是不能看看我。我会……”
　　展颜曾经怀疑过狗头军师会不会是赖俊恒，结果他本人亲自应证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展颜不想让赖俊恒再为自己纠结了，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你二叔对么？”赖俊恒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展颜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展颜瞪大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二叔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眼神只要细心的人一看就会发现的。”何况那样的眼神他怎么会看不懂，他也是这样的眼神追随了展颜三年。
　　赖俊恒垂着头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至少为自己勇敢了一次，总比连试都没试的遗憾来的无怨无悔了。
　　展颜看着他的背影静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