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设定》还醒着呐

26、第 26 章

　　暑假的生活刚开始总是慢的，相比于上学的日子，总显得散漫无组织，懒散无纪律。不过展颜惯是懂得规划和安排，该做的都完成了，溜溜达达心里也不慌。何况，他还谈着甜滋滋的恋爱呐，小日子不知道过得多美。
　　王安实后来带展颜出去正式约会了，并在月色美好的湖边送了自己一束玫瑰花，而后便是郑重的告白和亲吻。
　　展颜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皎洁的月色洒在湖上，波光莹莹，王安实认真而严肃地同自己说“颜颜，我爱你。”五个字。他的眼眸因为月色湖光衬托得格外温柔和深情。其实这样的告白很没新意，某种程度还挺老土。可是展颜只觉得分外的真挚，他心里一片感动。
　　想到这些展颜对着厨房某人的背影一阵傻笑，王安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颜颜笑什么怎么开心？”
　　“嗯……你低头。”展颜上齿咬着下唇，含情脉脉地仰视王安实。
　　王安实被展颜的小模样勾得吞了下口水，两手拿着刚做好的菜，还是照展颜所说先低下头来。
　　展颜闭上眼睛在他嘴唇上唆了一口，而后狡黠而得意地看着王安实受宠若惊的情状。
　　一顿情意绵绵眉来眼去的晚饭总算是吃完了，王安实飞奔着去洗了碗筷，两人挤在狭小的沙发上，对面放着千篇一律没啥新意的电视剧，永远的女主不知男二好，一心只想贴男主，男主终是涡旋在女主女二女三女n之间，纠葛来纠葛去……
　　背景电视的声音里放出的狗血剧情以及花花绿绿的色调，似乎不影响正在热吻的两人。电视里女主哭诉得忘我，电视外两人也吻得忘我。
　　恋爱初期，彼此间总有释放不完的荷尔蒙。早上亲，晚上亲，睡前亲，睡醒亲……沙发亲，厨房亲，厕所亲，卧室亲……这里亲亲那里亲亲，总也不够，总想腻歪在爱情的酸臭味里。
　　直到暑假过去了一个星期，云朵儿忽得开口。要不是云朵儿一贯的机械音熟悉地传来，展颜早就忘记有这么个系统存在了。
　　“什么？”展颜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你七颗星收齐啦。”云朵儿重复道，“你开心吧？”
　　展颜一时噎住，他不知是太惊讶还是太惊喜。
　　“怎么就收齐了？我没有听到提示音啊。”展颜说到。
　　“嗯，就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王安实送你花的时候，有人对你心动啦。”
　　“……”展颜那个时候还以为是他心里爱的滤镜，所以王安实自带背景音乐出场，搞了半天是真的有音乐声啊。
　　“那是谁的啊？”展颜无语道。
　　“赖俊恒。”云朵儿偏着脑袋应。
　　“啥玩意儿？”展颜眉毛都跳起来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赖俊恒。”云朵儿重复道。
　　“他为什么？”展颜眉毛落回远处，眼睛不解地眯缝起来。
　　展颜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幸好展颜的假期其实不长，也就放了个二十来天，后面就得回校开始补课，他的高三生活就算提前开始了。
　　所以他回校后就忍不住观察其赖俊恒，说实在他是那种螺丝钉一样的男生，那里都可以看到他，可是又不会有谁真得注意到他。
　　赖俊恒感觉到展颜在看自己，那眼神满是打量和审视，他忍不住疑惑道，“颜颜怎么了？”
　　展颜一副慈祥老阿妈的笑容，“没事，恒恒，我就想看看你，快一个月没见了怪想你的。”
　　赖俊恒显得被展颜的话打了个猝不及防，一脸的哑然。
　　片刻后，赖俊恒的声音低低响起：“我也想你。”
　　刚好此时上课的茉莉花又开了，展颜没太在意他良久后的回复。
　　放学路上，赖俊恒微低着头，缓声道，“李煜出国了。”
　　展颜停下脚步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哦？”展颜之前听他说过李煜办手续出国的事情，所以对他真的出国也没有别的感受，但是他有些好奇赖俊恒特地说这个是还有别的什么？
　　“你不难过啊？”赖俊恒透过眼镜片看展颜。
　　“我为什么要难过？”展颜反问道。
　　赖俊恒只是深深地看了展颜一眼，便不再多说，两人一同离校。
　　高密度快节奏的生活刚开始会有些让人无所适从，可是也就几天时间，准高三党们一个个都适应的差不多了。
　　暑假在补课中余额所剩不多，展颜每天忙着上课写作业和坚持不断的运动，都感觉时间不够用，幸好他是和自己男票住一起的，每天见面吃饭的时间就算是谈恋爱了。
　　展颜被爱情滋润的整个人都白里透光，粉唇含笑，眼角扬波，总之就是又美又甜。赖俊恒只觉得眼睛都移不开了。
　　赖俊恒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采全主动了，不然昨天一个张三班级门口递情书，今天一个李四上厕所路上拦截表白。这段时间他和展颜几乎是形影不离，主要还是同桌的地理位置和身份便利，早就的天时地利，那他是不是该乘此来个人和。
　　同时他内心还是犹豫不定的，表白这个事吧，一半一半，成功或者失败。成功固然可喜可贺，那万一呐？呸呸呸……可还是说真的，万一……那岂不是连好同桌都没得当了。
　　赖俊恒的犹豫一拖就是三个月过去了，主要是展颜对身边出现的狂蜂浪蝶的态度让他很放心，之前他还旁敲侧击问过展颜，从他口中知道，目前他只专心学业，而且他觉得没有经济能力的爱情那都是过家家，不能当真的。
　　千篇一律的学习备考的日子，一晃眼也就过去了一大半了。
　　这段时间展颜都觉得日子快得好像开了1.5倍速。
　　“云朵儿，你最近很安静啊。”展颜没话找话道。
　　“我忙别的项目呐。你这个设定也差不多了，我可能没时间搞了，所以我开了倍速，你没发觉日子一天天过得跟流水一样快么？”云朵儿在忙着手头的东西，劈里啪啦一通计算，展颜也只是看到他头也不抬的正方形侧脸。
　　展颜有些讶异，“什么意思啊。”
　　云朵儿输入最后一串看不懂的符号后，抬头看展颜，“嗯，就是后面剧情可能要加速了。你的觉醒愿望要不要兑现，随时都可以。我本来以为你会在收齐了七颗心后就找我兑现，结果你都没提，正好我最近也有事，就想等你主动提然后我也有空的时候来办。”
　　展颜张着个啊字嘴型，是啊，他根本就忘记了这个事情，他现在和王安实的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甜蜜潇洒。
　　看似安稳平静的生活，时不时穿插些起伏，让自己忙中偷闲。比如学校开学初的朗诵比赛，他每天上课完，得跟着班级集体排练，然后晚上回去赶量越来越疯狂的作业，连运动都还是通过在床上和王安实浓情蜜意的互动来完成每日任务指标。
　　他是真的不记得兑现的事情了，或者说他其实挺满意和享受现在的生活状态的，他醒不醒来似乎也没什么要紧的。一场梦如果很美，就算是一场梦，能久一点再久一点都是好的。谁又会着急着打破它醒来呢？
　　“那你现在想一想兑现的事情？”云朵儿试探地问道。
　　展颜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回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展颜感觉被救场了一般，赶紧转移注意力去接电话。
　　罗月打来的，是他外公突发紧急情况住进了医院，罗月正好医院陪着，叫展颜过来。
　　王安实看展颜着急的模样，安慰道，“走，我陪你打车去医院。你别担心，有我在。”
　　到了医院，展颜和王安实直奔罗月微信上发来的老爷子所在的病房号。
　　展颜走入病房，轻声唤道，“妈。”
　　罗月闻声抬头见着展颜以及紧随其后跟进来的王安实。
　　王安实朝罗月点了点头，罗月点头回了，便将视线转向展颜。
　　“颜颜别担心，外公已经脱离险情，刚吃了药睡着了。”
　　展颜见外公脸色略向苍白和消瘦，便觉心疼。再看罗月，这段时间似乎消瘦了一些，此刻因为担心着急整个人更显单薄。
　　“妈。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守。”展颜道。
　　“你明天还要上课，我来就好。”罗月说。
　　“我爸呢？”展颜这才想起少了应该在场的人。
　　“我电话打过去，他按掉了，我等不及就在邻居的帮助下把外公先送来医院了。”罗月脸上是落寞的神情。
　　“我给我爸打电话，晚上他得来帮着你点，不然妈一个人太累了。”展颜说完就出去打电话。王安实没有跟出去，他留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病房里，两人面面相觑。罗月礼貌地请他在边上的椅子坐一下。
　　片刻后，展颜回来了。
　　“爸，等会就过来。”
　　这个等会最后等到了第二天，展颜学校放学了他直接过来好一会儿才见到展鹏飞。
　　罗月面上非常平静，平静到冷漠，嘴角凝结成冰。
　　展颜都能感觉到两人间的疏远淡漠。
　　王安实在家做好了饭菜，再用保温壶装来，总共是三人份的，他还自己带了碗筷，等展颜罗月老爷子吃好了，再动作麻利地收走，拿回去洗。
　　相比于王安实做的，展鹏飞简直是大大的不合格了。
　　展鹏飞来的那天还同王安实打了个照面，但也就是个照面，连话都没有一句。
　　展颜腹诽，这就算是自己亲爹，他也得说句公道话，太不是东西了。
　　老爷子突发心血管方面的疾病，住院几天，情况稳定了，医生通知可以回去了。王安实早就请好假，本来要包车的，不过展鹏飞说他自己来接，也是就算了。一大早王安实就来医院帮忙，先是带了自己做的热乎的早点，等罗月和老爷子吃完，再帮着收拾住老爷子院几天的东西，最后一个人全部扛下去。等东西放好了，扶老人家上车。而全程展鹏飞就没有下车，直到罗月和老爷子坐定，挥手说再见，王安实还原地看着。
　　展鹏飞连送送的客套话都没，还是老爷子开口主动，“安实啊，一起走，让大飞先送你回家。”
　　“没事的，老爷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打车，不用麻烦绕一圈的。”
　　王安实知道展鹏飞什么样的人，他也不想和他硬生生凑一起。这要是以前他还能面色冷硬怼一怼，现在不行了，哪怕看展颜的面子，他都得矮一头，他愿意为了心爱的人受一点不关紧要的委屈，反正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这是他养母林氏教给他的最好的东西了，那就是胸襟，非常开阔。
　　当然他也是有点虚心的，毕竟他大了展颜十岁，而且他名义上还是人家二叔，也一直是以这样的身份和展颜相处的。现在因为美好的情愫，因为萦绕的多巴胺，因为那种类似爱情一样蛊惑人心的罂粟迷香，让人欲罢不能。他觉得这不像自己，他一直惯会隐忍躲藏，可是展颜的回应，让他不舍得犹豫和放手。他的责任心会让他第一时间做出本能的反应，那就是不逃避问题，可是他的成熟又让人不敢轻易冒险，以至于他敢拥抱亲吻展颜，却不敢做到底。他怕展颜还太年轻，只是因为对自己的熟悉和依赖，因为对禁忌之恋的好奇和新鲜，他对展颜的心还是不敢确信。他等着展颜不要他的那一天，他不会纠缠和拖累他的，他会祝福和尊重他。
　　当然这是展颜都不知道的，他只是很享受同王安实在一起的踏实甜蜜里。特别是这次他外公住院的事情，他更加感激王安实，这个人给人的爱都是实在安心的。简直人如其名。